“好,我们就在这,看你们能不能带我们去衙门。”林峰微笑。
家丁们面面相觑,没有动弹。
修行者对普通人来说,那就是神仙一般的存在。
他们哪敢放肆。
一群酒囊饭袋,李延席狠狠瞪了那些家丁一眼。
这些家丁全都是他花大价钱请来的高手,平时牛吹得厉害,喝酒吃肉样样不落,真让他们动手,却怂得跟孙子一样。
李延席又将目光投向白山真人,如果这位不帮忙,那今天这事肯定就没法结了。
如果让衙门抓人,肯定弄的朝野皆知,到时传到国王耳朵里,就收不了场了。
白山真人明白了宰相的意思,咬了咬牙,“犯了法,自然不能轻饶。”
林峰冷笑,“道长又不是衙门官员,就算犯法也轮不到你管,况且谁对谁错,还得经过审判才得分晓。”
“对啊,对啊。”
“你是白云观的道士,又不是衙门里面的判官,哪有你管得那么宽。”
四周群众也在起哄。
白山真人眼珠子一转,突然道,“既然施主说到审判,我这有一件宝物。”
他从怀中摸出一面巴掌大的镜子。
“此乃真言镜,乃我们白云观至宝,只要被它照到,镜中的神灵便会禁锢意识,人便无法说谎,如果你们真心中无鬼,便让我照一照。”
天底下还有这种神奇宝物?
林峰惊讶打量那面镜子。
镜子表面铜锈斑斑,似乎有些年头,朴实无华,看不出端倪。
是真是假?
他看了胡小媚一眼。
胡小媚面色犹豫。
天底下宝物多了去了,保不准真有这种功能的法宝。
“怎么,你们不敢?”
白山真人冷笑,“为证公平,我先给你们做个试验。”
他扫了一眼外面,突然指着一对中年夫妇中的男子。
“你有没有藏私房钱?”
那男子突然被点名,吓了一跳,下意识回答。“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会这么做。”
白山真人用真言镜对准了他,他模样顿时映在镜上。
“你可有藏私房钱?”
“有,藏在我们家床底墙角里。”男子莫名其妙,但嘴巴里却说着最诚实的话。
四周安静下来,目光惊讶地盯着那人。
俄顷,他的婆娘一下跳了起来。
“好你个老不死的,竟然敢偷偷藏私房钱。”
这对夫妻对骂追打着,离开这里。
白山老道调转镜面,周围的群众都像避让瘟疫一般闪开。
这玩意儿简直绝了。
古代版的测谎仪。
林峰眉头狂跳。
白山真人得意道,“大家都明白它的功效了吧?”
“小姑娘,你说没有犯罪,那我便问,你有没有打过李小姐,你如实回答就行。”
李小姐一愣,露出惊喜神色。
林峰皱眉,“等等,这是否不公平,打人并不代表着一定犯罪,就算动手,也有可能是有其他原因。”
“施主这话不对,不管怎么样,打人都是不对,况且你打的还是当朝宰相的女儿,你承不承认。”白山真人主持也不是白当,没有一张巧嘴,怎能忽悠那些信徒乖乖掏银子。
林峰噎住了。
“你不回答,那我便直接来了。”白山真人道。
“照,把她抓起来。”李小姐大声地喊,目光得意的盯着小狐狸。
胡小媚眼珠子呼噜一转,突然说,“照就照,但宝物是你们的,再由你们操控,那就找呢。显得不公正了。”
“你想怎样?”白山真人问。
“这样,这镜子交给我操控,由你发问,我这要求没有问题吧?”小狐狸说。
白山真人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可以,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只要镜子照到你,你就肯定会说真话。”
胡小媚接过镜子,就像怕弄脏镜子一般,用袖口裹着一圈,照住了自己。
众人都清楚看到,一张漂亮的脸庞出现在了镜子里。
“你有没有打过李小姐。”白山真人大声问。
小狐狸脸色似乎迷惑一下,很快道,“没有。”
所有人愣住了。
林峰不可置信盯住了胡小媚。
没有。
怎么可能是没有?
李小姐也下意识摸了摸脸颊。
没错,还疼着呢。
脸颊是用家传的丹药消除了红肿,但那深入骨髓的疼痛还深深的印在神经里。
你现在跟我说没打,难道是我幻觉了?
白山真人也是一愣,脸色突然变得难看,回头盯住了李延席。
真言镜在白云观不知道传承了多少年。
他绝对相信这件法宝,既然照着胡小媚,那胡小媚就绝对不会说谎。
这姑娘没有说谎,自然是李家父女骗了他。
白山老道脸皮发红,怒火中烧。
虽然李延席是宰相,但白云观也有自己的原则。
能帮你,那顺手为之,如果你要利用白云观的声誉来骗人,那就是两个概念了。
这时,小狐狸突然将镜子转了个面,对准了李小姐。
“我有没有打你。”
她眼中突然闪过一道清光。
但在刻意躲避的角度之下,没有人发现。
李小姐一愣,但立即道,“没有,是我骗他们的。”
众人大惊。
白山老道愤怒的盯住了李小姐。
李延席猛的一怔,不可置信的看住了自己女儿。
李小姐浑身一抖,惊醒过来,破音的尖叫起来,“妖术,你用妖术框我。”
“这不是妖术,是真言镜的效果。”
林峰目光扫了一圈,微笑道,“我相信事情真相应该非常明白了吧。”
“李施主,这事请赎白云观无能为力。”
白山真人大人也不叫了,直接换成了施主,诵了一声无量天尊,带着两个师弟头也不回的退了。
李延席瞠目结舌,看着三名老道士仓皇逃离现场,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他脑袋也是一团浆糊,不知该用什么语言挽留。
事情发生的太快,他根本没有办法反应过来。
林峰微笑看着李延席,四周群众目光古怪,又带着一丝希翼。
李延席乃是当朝宰相,他们这些屁民什么时候能看到当朝宰相吃鳖啊。
现在证据确凿,连白云观的真人都自觉惭愧退场。
这位宰相嘴巴就算再硬,也没办法挽救这个局面了。
李延席脸上阴晴不定,看着四周的古怪目光,脸上青一阵红一阵,仿佛扒光了衣服,露着小丁丁站在菜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