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盈坐在家中的角落,脑海中一幅未来与克喜共度的生活画卷徐徐展开。她的心宛如一只飘在风中的纸鸢,带着无尽的向往和期待。突然,门外传来了轻微的敲门声,如同春日的微风拂过樱花树梢,虽然微弱却清晰入耳。月盈从沉思中惊醒,快步走向门边,她的心跳在那一刻如同激昂的交响乐,期待着门外会出现的身影。
门闩滑动,厚重的木门在月盈的面前缓缓打开。门外出现的是她的好友,华希。他的出现,像是突如其来的雨滴,将月盈从美好的憧憬中拉回了现实。华希站在门口,房间内的灯光勾勒出他修长的身影。月盈注意到,他身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了许多,如同被岁月抚平的疤痕,静静诉说着曾经的痛苦与挣扎。他的眼眸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仿佛在向月盈述说着一段未曾言说的故事。而那个故事,或许正是他们未来不同的走向。
月盈快步上前,一把推开了那扇木门,犹如绽放的春花,热烈而急切。她甜美的声线,如同清泉流淌,带着温情脉脉的暖意,向着华希的方向呼唤道:“华希,看来你已经恢复了元气?别站在那里了,快快进来坐吧。”
她的言辞之间,似乎藏着一只欢快的小鹿,随时都可能冲破她的喉咙,奔腾而出。那份喜悦,就像早春的阳光,温暖而炽烈。对于华希的康复,她显然满怀欣慰,那份欣喜之情,如同绿叶在春风吹拂下,自然舒展。她的眼神中闪烁着深深的祝福和期待,仿佛在她的心中,华希的康复不仅仅带给她一个新的伙伴,更带给她一份全新的希望和期待。
华希跨入屋内,嘴角上扬,眸中闪烁着某种期待的光芒。“我已无大碍,今晚,咱们就可以一起去抓耗子了。”他说道,声音在昏暗的房间里回荡,为即将到来的冒险平添了几分神秘与热烈。
月盈眼眸中泛着深深的歉意,她凝视着华希,那期待的心情宛如明亮的灯塔,在她的心头映照出清晰的光芒。她的话语,如同断线的珍珠,一颗颗落在华希的耳边,打碎了原本静谧的空气。
“华希,”她语调沉缓,如同清晨的微风轻拂着湖面,“从今以后,我恐怕无法再与你一同去抓耗子了……”
华希仿佛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望向她,虚心地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月盈略一沉吟,声音中透着无奈:“我说……我以后恐怕我就不能和你一起去抓耗子了。所以,从今往后,只能你自己去了。”
华希闻言,不禁讶然,他疑云满面地转向月盈,小心翼翼地询问:“月盈,你是身体抱恙了吗?”
月盈语调轻柔,如清泉潺潺,回答道:“我并无不适,往后我要学习抓兔子了。”
华希满心困惑,如坠雾中,他忍不住追问:“兔子?你……何时对兔肉产生了喜好?”
月盈并不愿意道出真相,于是她撒了个谎:“我……我一直都钟爱兔子,只不过……很少吃。”
华希低沉地说道:“但是,捕捉耗子,那才是我们猫族的使命。”
月盈回应道:“我……抓了太多的老鼠,所以渴望学习如何去捕捉兔子。”
华希关切地询问:“你打算到哪里去捕捉兔子?若是需要,我可以与你同行。”
月盈轻摇螓首,婉拒道:“华希,不必了,我自己去便好。此后,你需得单独去抓耗子了。”
华希听闻此言,有些落寞,轻声问道:“那你是否还会再回来?”
月盈浅浅一笑,如春日暖阳,“我会回来,每天都会回来,只是,不能再与你一起去抓耗子了。”
华希刚刚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心中尽是失望。然而,当她听到月盈说她每天都会回来,如同在暗夜中亮起了一盏灯,瞬间照亮了她的心。
他依依不舍地轻声道:“你此捕捉兔子,务必时刻谨记安全。”
月盈重重地点了点头,答道:“我明白,华希,你也一定要小心。”她们两个互相关切的眼神,仿佛在互相传递着深深的祝福。
华希决然道:“以后你在家里的时候,我再来看你。”她的话语虽坚定,但心中却充满了无奈。月盈默然不语,眼中却闪过一丝愧疚,仿佛在无声地承认她的错误。
次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戳破东方的云幕,月盈便如一只轻盈的燕子,从温暖巢穴中飞出,朝着巨峰岩的方向进发。她对这场即将到来的相会充满期待,虽然与克喜约定的时间乃是日头高照的晌午,但月盈的心早已如疾风中的火焰,无法抑制的热烈与急切。
她踏着晨露,身姿矫健地在林间穿梭,如同一只在森林中游刃有余的猎豹。月盈抵达了巨峰岩,那是一座如铁锚般牢牢钉在地面的巨大岩石,它的皮肤历经风霜雨雪,如刀刻般留下岁月的痕迹。她并没有立即呼唤克喜出来,而是选择了在一旁静候,犹如一个耐心的女猎手,等待着最佳的捕猎时机。
时间如流沙般从指尖滑落,太阳也渐渐爬上了天顶。月盈拿出怀中的小石,正欲按照约定,轻敲三下岩石,突然间,她听到一个熟悉而令人欣喜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那声音就像一首甜美的歌谣,在她的心间荡漾开来,让月盈的心里瞬间绽放出万朵花开。
“月盈,你来了!”克喜眼神中带着一丝惊讶,开口说道。
月盈听到熟悉的声音,缓缓转过身来,果然看到了克喜。
月盈脸上带着一丝笑容,回应道:“我早就来了,你不应该是从巨峰岩里出来吗?你去哪里了?”
克喜并未作答,径直说道:“咱们走吧,去抓兔子。”随之,他们踏上了前往“兔滩”的道路。
此刻,他们踏上“兔滩”的刹那,远方地平线微微一抬,两只兔子犹如灵动的白色精灵,悄然显现。
克喜低语道:“看见了吗,我们去抓那两个小家伙。”话音未落,他们已如猎豹般向兔子狂奔而去。
那两只兔子非常灵敏,警觉地竖起耳朵,察觉到危险的逼近,立刻疾如闪电地逃窜。克喜和月盈如同追梦者,紧紧追赶着那两只兔子。克喜瞥见兔子朝南北两个方向分散,便喊道:“它们分散逃跑了,我们也分开追吧。你去追往南边跑的那只,我去追往北边跑的。”
月盈欲随克喜一同追去,但闻其言,并未执意反对,于是便按照克喜的指引,朝着南边疾驰而去。
月盈眼见那兔子的身影越来越小,消失在视线尽头的山林深处,心中苦涩如甘。她心道:“昨日那只兔子,因其身上带伤,我才能追得上。而今日这只兔子,生龙活虎,我何以能追逐得上?”她心中虽这般想,却依旧紧追不舍。月盈并非贪图一时之胜,她乃是一个性格坚毅的女子,生性好斗,从未在任何挑战面前退缩。她一心想要抓住这只健康无比的兔子,不仅仅为了自己的荣誉,更是为了向克喜证明,自己有着抓兔子的真本领。
过了良久,月盈已是心力交瘁,然而那只兔子,却仿佛离她越来越遥远。
月盈黯然神伤,心道:“今日看来只能空手而归了,我果然追不上那只兔子。”她的内心充满了遗憾和失落,就像是失去了一份美好的期待。
月盈刚迈出脚步,准备转身离去,却突然发现一个巨大身影在她眼前迅速放大,一只凶狠无比的动物恶狠狠地盯着她。它的体形比她还要大上几倍,身上的褐红色毛发犹如秋日的枫叶,腹部洁白如雪,而体侧则浅灰色,如同清晨的雾气。这是一只藏狐,它那独特的外貌让月盈立刻认出了它。
月盈曾经在石竹城见过一只死去的藏狐。那时的石竹城居民,甚至将这只狐的肉分食。那个画面,那个味道,在月盈的心中留下了深深的印象,让她此刻无比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现在的处境。这只藏狐,很有可能将她,这个弱小的女子吃掉。
月盈心中暗道:“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奋力一搏。”她心中虽是惊恐,却也明白,唯有挺身而出,方能有一线生机。
那只藏狐如一座冷酷的幽灵,以一种无法抵抗的姿态朝着她踱步而来,弓起的背部蓄势待发,准备用它的重量将她压倒。月盈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她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转身就逃。然而,那藏狐的反应比她的想象还要敏锐,它像一道闪电,瞬间划过夜空,向她追去。
月盈的体力已经在追逐兔子时消耗殆尽,她的步伐显得疲惫而沉重。然而,藏狐的逼近让她不得不尽力挣扎着向前。还不到一丈的距离,她已经无法承受那藏狐的威压,腿一软,整个身体向前倾去。
眼看藏狐的血盆大口就要咬向她的头颅,突然,克喜像一位英勇的骑士,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冲向那藏狐。他不再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决绝和勇气。他直接扑向藏狐,伸出爪子在藏狐的脸上进行了一番猛烈的抓挠。
原来,克喜刚才如风般追向往北方跑的那只兔子,瞬间将其捕捉,齿间狠厉,结束了其生命。他凝神等待月盈的归影,然而时间如沙漏般流逝,却始终未能看到她的归来。克喜的内心充满了忧虑,他叼着那只兔子,毅然向南方的未知之路寻去。
他迈着坚实的步伐,走了很长的路,却依然没有发现月盈的踪迹。他的内心愈发焦急,继续向南挺进。就在他心如刀绞之时,突然,一幅惊心动魄的画面映入眼帘——月盈竟然被一只狡猾的藏狐扑倒。
克喜如雷霆般迅猛地冲向前,一跃而上,以身躯压制住了藏狐。他用爪子凶猛地抓挠着藏狐的脸,如同一把锐利的剑,不断刺入藏狐的肌肤。这是他守护月盈的唯一方式,也是他内心深处的无尽恐惧和担忧的宣泄。
月盈见状,也即刻起身投入了这场斗争。她像猎豹一般迅猛地扑向藏狐,狠狠地咬住了它的腿。然而,那藏狐却如同一头狂野的野牛,蛮横地甩开了月盈,月盈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巧妙地稳住了身形。紧接着,藏狐的利爪如闪电般划过克喜,将他狠狠地拍到一旁。
藏狐张开了它的血盆大口,将克喜的腿咬在口中。克喜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度痛苦,他的身体剧烈地抽搐着,如同被雷击中一般。月盈再次无所畏惧地冲上前去,协助克喜,将藏狐紧紧地咬住。
此时,藏狐松开了咬住克喜的嘴,但克喜的腿已是血流如注,鲜红的血液染红了他的衣裳和大地。克喜向着月盈大喊,“是时候结束这一切了!”他的声音如同烈火般炽热,充满了决绝与悲壮。说完,他顾不上自己严重的伤势,再次扑向了那藏狐。
在一片混乱的激战过后,两者皆为伤者。那藏狐一瞥之后,便选择了悄然离去。克喜满身疮痍,而月盈虽无大碍,却也受到了不少惊吓。月盈轻轻扶着克喜,提着那只被克喜捕获的兔子,踏上了归途。由于身上的伤口,他们走了一段漫长的路才返回巨峰岩。一路上,他们默默无语,彼此心事重重。月盈内心充满了自责,她深知克喜说得对,自己只会给他带来麻烦。如果不是因为她,克喜也不会受伤。
月盈将克喜送回了他的家中,这是月盈首次踏入克喜的世外桃源。月盈凝目望去,在巨峰岩的庇护下,那个曾被她视为石缝的小小天地,赫然展现出其浩渺的内部世界。入口处的神秘空间似被精心打磨,巧妙地呈现出与外界不同的维度。一进入其中,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长约八尺,宽约五尺的长方形场地,宛如武侠小说中的比武场,规矩方正。而场地左边,三个大小相等的洞口宛如神秘的藏宝图,洞口宛如龙潭虎穴,向内延伸,深不可测,约有数丈之长。
月盈语声柔和,问道:“我来为你敷药包扎,你可有疗伤之物在此?”
克喜全身乏力,有气无力道:“你转入第一个洞穴,里面藏有药膏与绷带。”
月盈进入那幽深的洞穴,似被神秘的低语引导。她的目光落在一个巨大的古老箱子之上,这箱子仿佛尘封了千年的秘密。她踏上一步,以微颤的手指打开了这个神秘的箱子。一股旧时光的味道扑鼻而来,其中充满了历史的痕迹和未知的奥秘。
箱内摆满了各种药瓶与工具,宛如一个微型药店。月盈深吸一口气,捧出这些瓶瓶罐罐,仔细地辨识着每一个。她的手在几个瓶子间游走,最终停在了一瓶金疮药上。她的眼底闪过一丝坚定,她拿起了这瓶金疮药,以及一些用于包扎的布条。
月盈来到洞穴外,克喜躺在那里,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她轻轻蹲下,细心地为克喜的伤口涂抹金疮药,然后用布条轻轻包扎。在这个过程中,她的眼神是如此专注,如同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她的手在克喜的伤口上轻轻抚过,带着温柔与决心。
包扎完毕,月盈轻轻地拍了拍克喜的手,仿佛在告诉他,他已经安全了。然后,她站起来,望向远方,眼中闪烁着未知的光芒。一场冒险才刚刚开始,而月盈已经准备好,去迎接未来的所有可能性。
克喜气息微弱,犹如风中残烛,他眼眸里闪过一丝无奈,“今日先且回家吧。”
月盈却是一脸坚决,道:“我无法安心回去,一切都是因为我的过错,你才受了如此重的伤。如今你需要被照料,我自当留下,尽我所能照顾好你。”
克喜心中苦笑,暗道:“我如今伤势深重,怕非得一两个月不能痊愈,让她留下来照料,倒也使得。”他轻咳一声,刚要开口,月盈却已抢先道:“我要待你伤势全好了,方才离去。”
克喜叹息一声,道:“我如今这副样子,只怕痊愈还需时日。”
月盈深情地承诺:“无论多久,我都会全心全意照料你,每日为你寻觅美食,无需忧虑,我会将你的身体调养得康健强壮。”
克喜轻声安慰:“食物……你不必担心了……你到第二个洞穴……那里有我储藏的丰美食物。”
月盈踏入了第二个洞穴,一股寒气扑面而来。在微弱的光线下,她看见洞内堆叠如山的兔子尸体,它们看起来栩栩如生,仿佛只是沉睡而非已经死去。这个洞穴的秘密仿佛被一层保鲜的魔力笼罩,这些兔子们就像是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被永恒地定格在了这片寂静的死亡之地。
这些兔子的肉质似乎并未因死亡而变质,反而显得更加鲜嫩可口。月盈甚至可以想象出它们在克喜的烹调下会散发出怎样的香味,会为人们带来怎样的味蕾享受。
这些兔子的数量之多,足以让克喜和他的族人在接下来的一年中享受到丰盛的肉宴。这个洞穴就像是一个天然的冰箱,将死亡赋予了新的生命,使得这些兔子能够在死后仍然为克喜提供源源不断的食物。
月盈莲步轻移,走到克喜的面前,她的眼睛如同夜空中的繁星,藏着好奇与疑惑,“克喜,你这里已是兔满为患,为何还要执意去抓?”
克喜眼睛里闪烁着一种难以名状的光芒,仿佛是草原上的狼发出的,“就像你们喜欢抓耗子一样,我们兔狲一族也有我们的喜好,那便是抓兔子。”
月盈的眉头微蹙,显示出一丝不解,她把那只克喜今日才捕获的兔子放在他的面前,轻轻地问,“你现在,要不要尝尝这只兔子?”
克喜看着那只兔子,摇了摇头,“我现在还不饿,还不想吃,你吃吧。”
月盈的眼中闪过一丝欣喜,她的嘴角轻轻上扬,如同春天里绽放的桃花,“那么,你同意让我留下来照顾你了?”
克喜默默地点了点头,他的眼睛里有着一份默默的承诺。月盈的心中早已乐开了花,这是她期盼已久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