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从晨曦初露到夜幕降临,十二在操场上挥汗如雨,训练着赛跑、掇石,能力有了显著的提升。他的双脚如同风一样疾驰,每一次的起跑都像是在追逐着未来的梦想。他的双手,强壮而有力,操控着巨石,展示了他的刚毅。而他的脑海,则犹如一个吸水的大海绵,不断吸收着《非昔兵法》的智慧和教诲。
记忆力惊奇的他,只要月盈轻轻读上几遍,他便能将那精妙的兵法牢记在心。他的双耳仿佛是专门为倾听而生的,能将每一个音节、每一个字音精准地捕捉到。然而,他的识字能力却因有限,成为了他前进的阻碍。那浩瀚的文字海洋,对他来说,如同一片未知的迷雾。
尽管他无法流畅地默写,但他的心中却充满了对知识的渴望。每当月盈讲解那些神秘字符的意义时,他的眼前仿佛打开了一扇新的窗户,让他看到了更广阔的世界。于是他用心去感受每一个字的韵律和形态,用记忆去捕捉那些流动的智慧。
日子一天天流转,仿佛流水般逝去,而初一这个特殊的日子终于在日光的飞速轮转中降临。当晨曦的微光刚洒在月盈的屋舍,她便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从梦中唤醒。她疑惑地打开门,双目愕然地迎上两张官兵的脸。还没等月盈有何反应,其中一位官兵就语气急促地问道:“十二在家吗?我们是石竹城守城副将苗起的手下,奉命前来接他去都城参加科举考试。”
月盈忙不迭声地说道:“十二在家呢,请稍等片刻,我速去叫他出来。”她疾步走向十二房间的深处。轻轻敲了敲门,她推门而入,那安静的房间内充满了早晨的微光,淡淡地洒在青石墙壁上。
她走到十二的床边,轻声细语道:“有两位官兵来接你去都城参加科举考试了,赶快起床收拾一下。”十二听到这消息,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快速地从床上爬了起来。他穿上那件丝质的长袍,那袍子在晨光中微微闪烁着华丽的金光。他开始整理自己的头发,用梳子慢慢地梳理,每一丝都精心打理。月盈在一旁帮他整理行囊,将他的衣物、书籍和文具等物件一一放入包袱中。
当十二准备妥当,两位官兵仍然在门外等候着。他们身材高大,身穿铜色的铠甲,阳光在他们身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其中一位官兵对着十二道:“请上马车!”十二顺从地走向马车,一名车夫也站在马车前等候着,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恭敬的微笑。十二掀开车门上的帘子,发现马车内部已经有一位考生坐在里面。
当那名考生看到十二走上前来时,他开怀大笑着说道:“十二,没想到是我吧!”
那名考生,正是大西。十二心中疑惑,缓步走向车内,轻轻坐下,他注视着大西,问道:“大西,你为何也在这里,难道你也要到都城去参加科举考试?”
大西得意的微笑着说道:“我‘城试’考了第一名,当然要到都城参加‘京试’了。”
十二心中涌起一股疑惑,他不禁开口问道:“你竟然成为了第一名?可是你之前不是说……你在考试时,一字未写,交的是空白试卷吗?”
大西语气中带着些许惊讶,道:“我确实是一个字都没写,连名字也没有写……可意想不到的是,我还是成为了‘城试’的第一名。”
十二好奇地追问:“既然如此,你为何还能考第一名呢?”
此刻,马车的轮子正要悄然滚动,月盈的声音如飘雪般在空气中荡漾:“等一等,请您停一停。”她的身影犹如一幅春日的画卷,疾驰在绿色的田野上,手中紧紧抓住一个鼓鼓的包裹。
那名身披铁甲的官兵,如同一只独行的雄鹰,刚刚飞身跃上了一匹矫健的战马。他的目光在月盈身上流转,透过飘扬的尘埃和春日的阳光,凝视着这个如同晨露般的女子。他摆了摆手,示意马车暂且停下,然后向着月盈,沉声道:“出了何事?还有何需要帮忙的?”
月盈走到马车前,轻轻掀开车帘。马车内的十二犹如一幅安静的画卷,月盈柔声说道:“旅途漫漫,孩子,带些食物去路上吃吧。”
言毕,月盈将包裹递至十二手中,便从容地离开了。十二默然无言,他以为自己只是去都城游览一番,不久便能归来。他始终相信,就算自己能去闯荡江湖,终归还是要回到这熟悉的石竹城,因为这里是他的家。然而,多年以后,当回忆起这一刻,十二怎么也无法预见到,这竟然是他与母亲的最后一次相见。
两名官兵骑着骏马,带领着那辆华丽的马车缓缓驶至城门外。石竹城守城副将苗起早已在那里等候多时,他紧握缰绳,目光注视着马车的来临。当马车停在苗起副将的马旁时,一名官兵优雅地跃下马背,向苗起副将恭敬地拱手道:“苗起副将,两位考生都已安全接到。”
苗起副将询问道:“是否已经告知他们,需要多少天的时间才能抵达都城?”
官兵恭敬的回答:“尚未告知。”
十二和大西听到外面传来的交谈声,好奇地从马车内探出头来。苗起副将对他们两位考生温和地说道:“从这里到都城需要行走整整一个月的时间,你们要好好在马车上休息,我已为你们携带了足够的水和干粮。晚上,我们会找一家客栈作为休息之所。”
十二听后,心中不禁感到时间之漫长。然而,他深思熟虑后明白,石竹城位于西域,而东方帝国的都城则位于中原,两地相隔千里之遥。若能够在一个月内抵达,已算得上迅捷无比了。
就这样,苗起副将与他的两名忠诚官兵,携手一位熟练的车夫,带着十二和大西一同踏上了前往都城的科举之旅。他们白天驰骋于道路之上,夜晚则在客栈中安然入眠。经历了一个月的艰辛跋涉,他们终于抵达了都城之外。夜幕已经降临,他们决定先在城外休整一夜,待到明日再踏入这座宏伟的城池。此时,距离“京试”的时间只剩下短暂的两天。于是,他们选择了城外一家名为“猫都客栈”的地方作为临时的栖息之所。
十二与大西同处一室,当他们踏入房间的瞬间,大西突然感到一阵剧烈的腹痛,急切地表示需要外出去趟茅房。而十二则因为疲惫不堪,毫不犹豫地躺倒在床榻之上,准备沉入梦乡。
可是,他突然被隔壁传来的谈话声所吸引。尽管隔着一堵墙,隔壁的声音却清晰可闻。其中一个声音清亮的男子,语气中透露出一丝疑惑:“城主派遣我们这次假扮考生参加考试,我们是真正投身于考场之中,还是仅仅为了达成我们的最终目标?”
另一个声音浑厚的男子回应道:“你负责文试,我则专攻武试。我们的目的绝非仅仅为了参加考试,而是为了达成我们的最终目标。此外,我们还需熟悉皇宫的布局,以及巧妙地贿赂一些朝廷官员,使他们能为我们城主所用。若遇到玄禺,你应该明白该如何行事吧?”
那个声音清亮的男子轻声道:“伺机而动,刺杀!”
那个声音浑厚的男子则低声应道:“小心言辞,谨防隔墙有耳。”
紧接着,十二耳畔传来隔壁窗户关上的声响。随后,那个声音浑厚的男子再度开口:“城主连续两年企图刺杀玄禺,然而皆以失败告终。这次,我们务必要确保万无一失,否则,我们的性命也将岌岌可危。”
那个声音清亮的男子轻声说道:“为何我们不联手共赴武试之场,而非要分开行动?我们两个相互扶持,定能事半功倍。如此,我们共同刺杀玄禺的成功率必将大大提升。”
那个声音浑厚的男子缓缓开口:“玄禺的监考地点每次皆不可预测,有时在文试,有时在武试。因此,城主每次都会派遣一名考生参与文试,另一名则投入武试。”
那个声音清亮的男子轻声问道:“为何城主这次选择我前来?我可从未涉足过刺杀之道。”
那个声音浑厚的男子再度开口:“虽然你年纪尚轻,但你机智多变。在我们平河城中,再无第二个如你般聪慧的少年了……”
此时,大西推开门回到房内,隔壁那两名男子似乎也察觉到了动静,急忙停止了他们的谈话。
大西目光落在十二躺在床上的身影上,轻声说道:“十二,刚才我看到了几个前来都城参加考试的考生入住这家客栈。看来,前往都城应试的才子可真是络绎不绝。这次,我恐怕无法再像在石竹城时,那样幸运地夺得第一名了。”
十二深知隔壁那两名男子定能听到他们的对话,于是低声询问:“你尚未解答我心中的疑惑,为何在交上白卷的情况下,你竟能荣获石竹城第一名?”
大西沉吟片刻,续道:“其实背后另有原因……当我得知自己考取‘城试’第一名时,我阿爷向我透露了真相。原来考试那天,他找来了一个考了五次的远房表哥,将我的名字写在他的考卷上。所以,我才能顺利通过考试。这一切的背后,是我阿爷用丰盛的食物作为交换条件。十二,你可千万要保守这个秘密,否则一旦泄露,恐怕会因为舞弊行为而给石竹城的官员带来惩罚。”
十二顿悟过来,恍然大悟地道:“原来如此!请放心,我绝不会泄露此事。”
未及多言,大西因疲惫不堪而陷入沉睡。然而,隔壁那两名男子的谈话却萦绕在十二心头,令他整夜辗转反侧,思绪万千:“那两名男子所说的玄禺,肯定就是当今皇上了。我清楚地记得,当初‘菜刀侠’曾提起过这个名字。可为何竟有考生企图行刺皇上?听闻皇上乃东方帝国至高无上的统治者,天下万民皆为其子民,岂会有子民对他心生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