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早晨的风虽然不冻人,苏军还是拿了件衣服给陈情盖上。
虽然动作轻快,可她还是一碰就醒了。
陈情把那张经过修改的单子拿给苏军看,纸上的字更加密集。
打工皇帝上一世有段时间专心练过字,甚至晚年以此为乐,以至于现在写下来多少还有半分书画大家的风采,陈情的字却也不差,隐隐间有着意犹未尽的意味,只能说两者各有千秋,各有风采。
接着介绍陈情介绍道“苏大哥,我认为半夏并不严谨,因为生半夏和熟半夏是有不同功效的,这个地方应该用半夏……”陈情说起医学来滔滔不绝。
这三个方子虽然只是苏军背下来的,他对于这方面全然没有什么研究,但听陈情说话,也是一种惬意,他并没有打断她。
苏萌与陈大雷他们也相继醒来,看到陈情与苏军在讨论些什么,本着好奇的态度过来看了看。
陈大雷还好对什么药材都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勉勉强强听得进去,可对于苏萌来说这就是甲骨文字,完全听不懂,便只能悻悻然走开。
半响,陈情把自己一晚上的所得都说完。
“对了小萌,你昨天不是跟我说你们那现在加上樊顺利和李胜都有些人手不够吗?今天你们可以放心了”叫过苏萌来,苏军道。
闻言苏萌大喜“哥你要来帮忙呀!那样的话肯定够了。”
“不是,我叫了刘姨今天过去帮忙。”
“刘姨?没印象。”苏萌想了半天,还是道。
“就是村长的老婆刘春花呀。”
经过苏军的提醒,苏萌如醍醐灌顶,脑袋像拨浪鼓一样摇个不停急道“啊?不要不要,没事,不用帮忙我们几个可以的!”
看着苏萌的样子,苏军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妹妹之前真的是被刘春花这个女人给搞怕了,不仅是他,全村的小孩都怕这个名字。
苏军只得耐心解释道“小萌,她今天真的是过来帮忙的,你不用怕她,而且以后也不用怕她的,因为她现在怕哥哥。”
“我们几个真的可以的。”苏萌半信半疑,还是坚持道。
“傻妹妹,你是想咱们村子里的叔叔婶婶还有老爷爷他们有病都可以让情姐姐治好,对吧,但是别人一开始肯定都认为,情姐姐和苏长根一样是庸医,那样的话别人肯定都不会来了,但是大家都怕村长老婆,如果有她帮忙,那别人肯定都愿意来呀!”苏军耐心解释道。
半响,苏萌微微点头,但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
这时苏布衣刚好过来。
“苏布衣,今天不练身手,跟我走一趟!”
“好的师傅。”
他叫上苏布衣倒也不是跟他有多熟,主要是大家都有事做,就他一个闲人。
水仙镇有樊冈在,买东西肯定花费得少一些,但他这次要买的东西,水仙镇不一定有,主要现在离开业就只有一天时间,时间紧迫,他必须一次性把东西备齐,于是平安镇就成了他的第一选择。
一路上有个人相伴,倒也不至于过于无聊,两人边走边聊,相处得甚是融洽。
只是让苏军不解的一点是,只要提到大阳县城的事情,不管怎么问,苏布衣就是避而不谈,强扭的瓜不甜,苏军对苏布衣也没那么大兴趣,也就不问了。
有了上一次摆摊的经验,苏军轻车熟路,很快就到了平安镇镇上。
这一次与上一次所见又有些不同,别的还好,主要是多了些蚂蚱摊,这才走了没多远就看见三四个摊子,远远望去,香气扑鼻。
当然不乏有些有想法标新立异的,烤蟑螂,烤蚕蛹,层出不穷,估计他们自己在家研发的时候,什么虫子都尝过,想到这些不得不惊叹,普通老百姓的想象力与创造力。
再往里走去就是零食百货,服装等等琳琅满目什么都有,虽然与月亮镇那“大阳县城的邻居”还有些差距,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俩人一个从大阳县城来的,而另一个更是有前世的见闻,看到这些只觉稀松平常。
苏军先是四处逛逛,叮嘱店家买了些吃食,称好付完钱就放在店家那里,等他回去的时候再过来拿,而后小巷子里的一家雕刻店,引起了苏军的注意。
店主约莫五十上下年纪,坐在店门口一门心思的雕刻“生意兴隆”四个繁体打字,现在正在进行最后一步——装裱,装裱的风格还算大气,苏军看着即便是在十年后,这样式也是看得过去的,今天就是交货的最后一天。
要不是这敲敲打打的声音,他们俩根本注意不到这个地方。
“两位是要现雕的还是现成就有的?”店主用余光瞟了一眼两人,不等他们开口,又把心思扑到雕刻上,随意道:“如果要现雕的,出门右转再右转直走一里不到,哪里有个不会写字的娃娃,可以找他雕。”这话说得熟练又快速,显然经常说,都快成为口头禅了。
有客不接,反而把客源往同行家引,这人莫不是脑子有什么问题?正在苏军与苏布衣一脸疑惑时,店主再次出声道:“要现成的就自己去里边挑,都是我徒弟一时手痒随意刻的,还算看得过眼的我就留下来了,喜欢的话你们就选了去,一律五十。”店主一脸得意,说话也轻飘飘的。
“五十?就一块匾额,还是徒弟随意刻的。”本来都半只腿迈进门,听到后面的话,县城来的苏布衣都坐不住了。
“你这老头没见过钱吧!”苏布衣脱口而出。
这老头显然很久没被人这么说过了,脸胀得通红,字都不刻了,站起身来,指着苏布衣嘴里秃噜道“你你,你……”
“你什么你”
“布衣!”苏军在边上拉着苏布衣,示意让他不要惹事。
苏布衣骂到兴头上哪里肯收手:“老东西,也没见你刻得有多好,还在这里狮子大张口,不就是在这小小的平安镇开了个破店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店主见在口头上占不到什么威风,这么大年纪怎么可能忍得住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小辈嘴巴上不积德,就近拿起斧子作势就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