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兄弟我的都知道,我谭伍并不是平安镇人士,实不相瞒,月亮镇号称镇巡四虎的胡辽,正是我亲舅舅。”
谭伍的话,不襟让在场众人大吃一惊,即便是时刻围绕其左右的两个保镖,这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震惊的消息。
苏军闻言想了想,好像对于谭伍身上的一切都有理可循。
算算时间,那时候的月亮镇还是胡辽与陈启用两虎争霸的局面,不管是不是胡辽授意,亲侄子去平安镇发展势力,从另一个方面来说,对胡辽的势力壮大是强有力的。
“难怪当初罗府在平安镇高度集权的年代,谭伍以外乡人的身份还可以迅速发展自己的势力,并且在平安镇稳稳扎根,一步步成就如今的成绩,要知道就连我,要是没有罗部的支持,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在平安镇打造成现在这个局面。”苏军心道。
在众人视线中,谭伍继续说下去道“现在张麻子一心要对樊冈下手,强夺水仙镇,可现下看来代价太大,胡爷和陈启用陈爷都劝过他很多次,可张麻子非但不听,还把陈爷软禁了几天……”
至于张世东就不用说了,自从与那黄脸老婆离婚后,野猫将其取而代之,逐渐上位,在与陈启用的配合之下,稍微使些小手段,就让张世东对她信任至极,现在可以说是野猫的态度就是张世东的态度,而野猫又是为陈启用服务的。
眼看着张世东与陈启用走得越来越近,胡辽这边不由也得为自己的未来考虑,于是就与扎根在平安镇的侄子谭伍建立了联系。
苏军只是在一边听着,细细思考,最近他一心扑在加盟店这些生意上,因此对月亮镇的了解一直停留在表面,这还是他第一次对陈总用、胡辽、张麻子这些人之间的关系,有些具体的认识。
苏军还是不说话,他让谭伍继续说下去。
既然话都说到现在这个份上了,谭伍干脆好话坏话都说到底。
“现在月亮镇的几位爷都有了把张麻子搞下台的心思。”谭伍看着苏军的脸色,见他的脸上没有反感的颜色,又继续道:“可张麻子这几年在月亮镇可以说是天高皇帝远,无论大小商铺,还是打工任职,什么事都由他说了算,而且他上台后,因为几位爷名下的商铺实在太多,就连他们自己有时候都分不清哪家店铺是谁的,因此整个月亮镇的大小混混都不敢乱动。”
看来今天从谭伍嘴里说出来的事情关系重大,所有人都屏声敛气,听着谭伍娓娓道来:“因此多多少少对月亮镇的发展起了推动作用,即便是镇长书记,过年过节都时常与张麻子聚在一起。”
如同谭伍在平安镇,张麻子在月亮镇根深蒂固,如果要动他,牵扯起来将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局面。
当年谭伍刚来平安镇时,张麻子不过几岁稚童,即便是手下发展三四十之众,醉仙楼已经名声在外时,张麻子也不过是胡辽手下一个小马仔,以前谭伍就见过他几次,总觉看不顺眼。
后来得知其后来者居上,就连自己亲舅舅,曾经雄霸一方的胡辽也要对他俯首称臣时,谭伍心里不知嫉妒还是憎恨,五味杂陈。
其实很多在外面混的对张麻子这种行为都很鄙夷,嗤之以鼻,只是碍于其势力过于庞大,最让人忌惮的是他后面还有一个强硬的后台。
“所以今天这次谈话,也是胡辽的意思?”苏军一语中的。
硬碰硬,胡辽加上谭伍也不是张麻子的对手,更不是陈启用与张世东联手之后的对手,经济软实力,因为之前与陈启用两虎相争时,胡辽占据的区域比较大,所以店铺的覆盖率目前还是镇巡五虎中比较高的,张麻子经济来源除了少量店铺,大部分靠收租。
因此从这方面入手切入,对胡辽来说,是最有利的,只是数量虽多,带来的经济效益却不高,有些甚至成为了累赘——他缺一个经营方向和一个善于管理的人。
刚好最近苏军突然崛起,其名声在平安镇及周边村镇肩负盛名,因此他也就成为了胡辽和谭伍的第一对象。
借黄毛一伙人,首先引起苏军的注意,然后就是静等苏军上钩,抛砖引玉这一套,他还是玩得炉火纯青,即便苏军没有用得上他的地方。
“不错,即便你不来找我,我也会去找你的!”谭伍直言道。
“你又怎么肯定我一定会同意跟你合作,更何况我过来的目的并不是跟你谈加盟店的。”
“我之所以这么肯定,是因为你与张麻子互相是对方的眼中钉肉中刺,特别是对你来说,他一日不除,对你始终是个定时炸弹,而且你的生意永远扩散不到月亮镇,这对你来说,同样是损失!”谭伍之前对苏军做足了功夫,吃定他是个野心极大的家伙。
苏军会心一笑。
“且不说只要有张麻子在,我的工作不仅做不成,我生命安全都无法得到确切保证,再者说,如果张麻子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对你们胡爷与他的关系也不利,即便如此,你还愿意跟我合作?”
看苏军的口风有松口的意思,谭伍也不直接回答,而是对着左右众人道:“你们先出去!”
闻言,两个贴身保镖先行带着众人就要出去。
“今天的事,我不希望有人多嘴,要是此事传出去被我知道,我的脾气你们都是知道的!”谭伍只是淡淡道,可这语气中却蕴含着阵阵杀气。
在这个鱼龙混杂的小村镇上,能做到他们这一步的,除了苏军是个特例外,绝大多数起家多少都通过一些不正当手段,苏军并不觉稀奇。
等众人从包厢离开,谭伍道:“在胡爷确定要与你合作的那一刻,反张麻子这件事基本就成了现实,更何况不是胡爷一个人要反他,而是镇巡四虎除了死了的秦山辉,全都要反他,所以他张麻子怎么看,还重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