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
正值大好青春年华,不争时间,不羡长生。
坐拥房产,收租为生,不争名利,不羡金屋藏娇。
系统认主,收集气运便能升级宗门,开启福宝洞天,不争财侣法地,不羡仙。
无牵无挂,在家里打游戏,在外游玩四方,倘若有缘再顺便收下一些个拥有气运之人,难道不好吗?
为什么修仙!
修仙免不了一路争斗厮杀,腥风血雨。
条条大道,非要选择,他宁愿选择一条最苟的道路。
很多电影去看精彩,去亲身体验那就是痛苦,既然灵气复苏是本界特色,安静做一个看客恰到好处。
陈忘昨天穿越到来,起初因为灌输大量记忆片段,头脑虽然清醒,情绪却是混乱的,对修仙极为憧憬。
但从异世界回来,他情绪已经趋于稳定,对现在处境和修行一途有了明确认知。
珍惜眼下,自在享受舒适生活,脚踏实地,远比期望于获得大神通,求得更多要幸福快乐。
陈忘时不时轻抚小黑猫,一脸悠闲,闲庭信步的走在喧闹人群中,忽然想起什么来,扭头看了一眼身旁的方文须。
方文须正仰头望向黑峻山峰,小声惊叹。
陈忘又看向邢楠。
她的视线扫过经过的地面,每一步都避开了地面上那些裂缝,仿佛害怕会被咬住脚。
两人不是身负气运之人,身周其他人同样未具有气运。
昨天用望气术观察过邢楠、蒋圆圆他们,现在再看,是陈忘觉得一个人身负的气运会随时间变化。
年少不得志,诸事不顺,受尽欺辱,郁郁寡欢,等至中年甚至年老方才有所成就的例子比比皆是。
由此可以猜测,气运兴许能有个别称,叫做时运。
不过眼下无法证实。
抱有猎奇想法,陈忘发动望气术,凝视黑峻山峰。
也没有气运提示。
跨越无从考量的岁月来到现世,或者作为贯通两界的桥梁,竟也毫无气运。
是文明衰落,气运逝散,还是由于与世界一体,如同看不到世界气运一般不是我能窥探得了的呢?
系统提示中,可以吞噬所得之物气运来提升宗门等级,大概是不好找了。
来到黑峻山峰侧面,陈忘看见姜满禾正跟一个背靠山峰的黑衣年轻人对峙。
山峰的黑色是坚不可摧的冷重,那人的黑衬衣、黑领带、黑色长裤与皮鞋,有着顺滑、笔挺的质感。
他左手付于背后,右手自然垂下,握着一杆臂长的木质教棍。
这样的装扮尤为少见,很像是一个私立学院里面的老师。
年轻人笑着说:“这位小姐,我途径此地,恰好遇见山峰现世,前来一观而已,何必驱赶我呢?”
“鬼鬼祟祟,装模作样,一看就不是好人!”姜满禾语气不善道:“你是修行者,在基金会登记过吗?”
“哦?已经登记过,姓名干支,你现在可以去查。”自称干支的年轻人嘴角弧度更大了几分,嘲弄似的盯着姜满禾慢慢浮现怒气的表情。
干支根本没去登记,他只是想借机支走这位像苍蝇一样烦人的小姐。
两人相隔五六米,姜满禾听到这句话后一步步逼近,面露冷笑:“好啊,现在就去,顺便让你本人去做个身份鉴定,我怀疑你误报信息。”
“你不相信便罢了。”
随着姜满禾毫不掩饰敌意的接近,干支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笑容,神情渐露凶厉:“若想带我走,真是不自量力。”
“困兽之争。”姜满禾看见干支收起那副欠抽的表情,背靠山峰对自己发出警告,忍不住讥诮其是待宰羔羊,毫无威胁。
快行两步,姜满禾脚掌发力,眨眼间便欺身扑过去,既没出拳也没出腿,一个大耳朵巴子向着干支白净俊俏的脸庞打出。
手掌划过空气呼呼作响。
干支瞧着对方侮辱式地开招,嘴角一阵抽搐,手中提起教棍就直冲姜满禾胸口刺去,以攻破招,又快又狠。
姜满禾手掌回防,转抽为排,双手化圆,似是太极招式,速度极快,右手将攻势消解,左手又是一个耳光接上。
瞧出姜满禾消力的功夫,干支双眼一凝,用力一甩,教棍末端冲出一根尖锐银刺。
突然寒芒一闪,察觉到危险来袭的姜满禾心中发紧,连忙撤步回退,拉开了距离。
“嚯!知道打不赢拿出暗器啦?”姜满禾脑袋微仰,瞥了一眼那教棍末端的尖刺。
身为宗师,肉身不惧普通刀刃,骨骼能抵挡手枪子弹,但谁也不敢掉以轻心,这年头哪个修行人还拿普通武器呢,那不是自己骗自己嘛。
哪怕再落魄,最起码也有一两件来自秘境的兵刃防身。
干支这幅精心打扮的样子,说不得还有法宝傍身。
“哼,既然知道无法奈何我,何不让出一条路,以免误伤?”干支一声冷哼。
“给我爬!”姜满禾冷喝,周身灵力调动,双掌之上如有被蒸腾的空气缭绕。
她再次跃出,一掌挥出,前方气流竟汇聚成一头张开獠牙的猛虎,咆哮而出的声音并不震耳欲聋,而是抓心挠肝的尖锐破空声,令人禁不住冷汗直流。
“宗师?!”干支这下再也不敢小觑,他双手合掌,教棍横于拇指之上。
只见他身后空间仿佛气流紊乱般出现混乱的虚影,一道模糊的人影显现,人影半蹲,右手向后伸出,身体后仰如一张绷紧的大弓。
一杆长枪缓缓凝现,在姜满禾即将接近时,骤然从虚影中呼啸射出。
这让远处正望向此处的陈忘心神一凝,“幻化而出的相?!”
干支与方眠凝聚而出的相体外观不同,但本质无二,同属为相。
没想到现世也已经掌握凝聚相体的传承了。
不知是四相中哪一种?
四相又有何差别呢?
此刻姜满禾眼中也是露出震惊之色。
与陈忘所想略有差异的是,现世并不是所有势力都有凝聚相体的能力,现如今,只有一个组织能唤出相体。
那就是秘灵理事会。
一个姜满禾从未接触过的组织,她也仅仅是曾经听家族中长辈谈论过。
秘灵理事会,极为隐秘的一个组织,他们的成员遍布世界,却不为人所知晓。
每次秘境出现,据说都会发现其成员踪迹,但他们最后往往都会像是变魔术一样,凭空消失。
今天竟让她在这里遇见一个活人。
她双眼中,化成一个点的枪尖逐渐放大,最终与猛虎相撞。
“嘟——!”
整片空间的空气像是被强行挤压到极致,终于受不了爆开一样,气浪荡开,发出沉闷的巨响。
即使方文须和邢楠站在十数米开外,也被突如起来的力道掀倒在地。
等他俩回过神,抬头再看向前方,陈忘依然好好的站在原地,而蓄意斗殴的两人已经不见踪影。
“他们人呢?”方文须有些激动。
“跑了,男的跑,女的追。”陈忘回应。
“姜满禾赢了!”方文须爬起来,一脸欣喜。
他跟姜满禾更熟,而且姜满禾代表基金会,当然希望姜满禾赢。
陈忘没有多说,他看得清楚,两人并未分出胜负,细究下,姜满禾还处于下风。
那个叫干支的年轻人,之所以跑,是怕后面有人赶到,再不跑没机会脱身。
“以前只能从媒体上看到宗师对战的画面,那叫一个精彩绝伦,现在亲眼目睹,真是大为震撼!”方文须一双眼睛闪烁着崇拜向往的目光,又略有遗憾的说:“可惜没拍下来,拍下来的话可得火爆全网!”
“拍下来你会被追究侵犯他人隐私的责任。”邢楠在一旁毫不客气。
为了保护修行者,对于未危害公共安全的传承者和觉醒者,如果有人拍下来发到全网,会被从严从重处罚,造成恶劣影响的,两年以上有期徒刑也不是不可能。
方文须听到邢楠的话后,明显缩了下脖子,刚才太过激动,他把这条规定全然抛之脑后了,幸好没拍,拍下来,说不好头脑一热就发出去了。
“回去吧。”陈忘转身就走。
方文须:“去哪儿?”
邢楠:“回去?”
“回去打游戏啊!”陈忘理直气壮。
方文须:“......”
邢楠:“......”
不超过两节课的时间发生这么多事,你还有心情回去打游戏?!你以前可不是这样子堕落的啊!
对于陈忘来说,道理很简单,学校坍塌,稍后很快被封,留下来就是吹冷风闲聊,不如回去激奋地打把游戏。
陈忘说学校马上会被封锁,两人依然摇头,坚持等到事情结束。
“陈忘,你回去照顾不了小猫,把它给我。”邢楠目不转睛地盯着小黑猫。
陈忘转念一想就将小黑猫塞进邢楠怀里,可算是少了一个麻烦。
“群里再聊。”陈忘对两人挥手告别就走。
“喵呜。”邢楠低头宠爱地轻抚小黑猫脑袋,小黑猫看着陈忘的背影轻轻叫唤。
陈忘裤子口袋里手机忽然震动。
拿出来一看,是自己那套房的租客王甜甜打来的。
接通电话,一个柔柔弱弱的声音响起,似乎事情难以启齿,吞吞吐吐的:“房东......你......我......你的房子......”
“有什么事说吧。”陈忘语气尽量轻柔,以示鼓励。
还没到交租的日期,是想延迟吗?
一两个月也可以。
女孩儿终于鼓起勇气:“你的房子塌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