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用的。”
黎山老母摇了摇头,当场否定了孙悟空的小聪明。
“这血光乃是冥河老祖的手段。”
“名为血河大阵。”
“他既来,自然是受佛门所派。”
“恐怕早已将尔等全部锁定。”
“无论你们逃往何处,只要是去往西方便一定会进入血河大阵。”
黎山老母直接道出了冥河老祖的意图。
这算是阳谋。
即便陈玄明知前往西方一定会遭遇冥河老祖,却偏偏躲不掉。
“冥河老祖吗?”
陈玄双眸微眯,他对这位幽冥血海的主人可一点都不陌生。
号称圣人之下最强者之一的存在。
与鲲鹏老祖相比都弱不了几分。
不过,这都是在东皇太一和帝俊殒落之后的事了。
妖帝和妖皇死后,准圣皆敢自称圣人之下最强。
若冥河老祖真的那么强,又何必躲藏在幽冥血海中不敢露头?
“师父,要不然咱们不去西方了吧。”
“就跟之前在西海一样,闭关上几个月,让佛门秃驴干着急。”
“等他们急眼了,自然就会来求咱了!”
孙悟空又出了个馊主意。
其实,这个办法并非不好。
只是,同样的招数对佛门可不太好使了。
而且,他未免太小看准圣的手段了。
既然血河大阵已出,且早已将陈玄一行锁定。
那不管他们去往何处,便已经是在血河大阵之中了。
“已经在大阵中了吗?”
陈玄眼眸顿时一亮,而后看向身后的黎山老母和她的几个儿子。
“唉!”
“老身原以为平顶山一事,只要老身不与佛门计较便会暂时相安无事。”
“却不想这么快又惹上了麻烦。”
黎山老母无奈叹气道。
此话一出,孙悟空也顿时醒悟过来。
“也就是说,冥河老祖将黎山老母和紫薇大帝等神仙也吞入了血河大阵当中?”
“呵呵!”
“如此一来,各位想要出阵就不得不帮俺们师徒一把喽!”
孙悟空幸灾乐祸地笑道。
那冥河老祖是准圣,黎山老母也是准圣。
冥河老祖有十万阿修罗,陈玄这边则有紫薇大帝,勾陈大帝和六位北斗星君。
谁强谁弱还说不好呢!
“真有这么容易吗?”
陈玄微微摇头,自语道。
话音刚落。
一阵阴风便闯入平顶山。
而后,浓烈的血腥味便已抵达。
血光散去。
一身黑袍便呈现在众人眼前。
那人浑身煞气,只是停留在那里便似是千万冤魂在嘶嚎。
难以想象他究竟屠杀了多少生灵,才会引来这么多痛苦的冤魂!
“黎山老母。”
“你我本无冤仇,本座的血河大阵也无意将你和你的儿子纳入进来。”
“本座可放任你们离开。”
“今日,本座只针对……他!”
黑袍之中伸出一只惨白的手。
手指所指的方向自然就是陈玄。
“呃……”
孙悟空的脸有些挂不住。
他才说完要跟黎山老母一同应对冥河老祖。
转头就被打脸了。
不过,比起丢脸这种小事,没了黎山老母的帮助,让陈玄师徒单独应对冥河老祖才是最要命的。
“不着急。”
黎山老母淡淡一笑,神色倒是颇为轻松。
“老身很是好奇。”
“你要如何对付金蝉子。”
“是行你的杀道,将金蝉子杀了。”
“还是听从如来的吩咐,只是打压金蝉子呢?”
黎山老母讥讽道。
幽冥血海的主人,曾经掌控六道轮回的大能。
一方准圣强者。
却听命于如来这个晚辈的命令。
明明是魔,却与佛为伍。
任谁都会觉得冥河老祖丢人丢到家了。
此话一出,紫薇大帝等人都不好不客气地露出不屑的嘲笑。
诚然,冥河老祖的实力是很强。
甚至是强的可怕。
可一位强者大能若没有半点强者的尊严,纵然是成就天道圣人,也只是让世人畏惧而已。
却不会让人敬重。
“黎山老母。”
“你又何必拿名声这种小事试探本座。”
“本座既然已经答应如来出手,就早已将身外之物抛之脑后。”
“本座在乎的只有量劫功德,和那无数神仙妖魔苦苦寻求而不得的一线天机!”
冥河老祖嗤笑一声,丝毫不受影响。
像他这种活了不知多少年月的老怪物,道心早已稳固坚如磐石。
区区几句嘲讽便要他动摇,怎么可能!
“好一个唯物主义,神仙竟然也求这个!”
陈玄不禁暗自吐槽一番。
但同时,他却也十分忌惮冥河老祖这类不受外物所打扰的狠人。
冥河老祖太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了。
为此,他可以不择手段。
只为实现自己的目的。
而往往这类人都是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的难缠角色。
“那么,老祖打算如何打压贫僧呢?”
陈玄神色平静,开口问道。
事到如今,再做太多的担忧也没有任何用处。
倒不如从冥河老祖口中套出一些有用的东西出来。
尽管这些情报看起来没有一丁点价值。
“有意思。”
“区区大罗金仙面对本座竟毫无惧色。”
“若不是知晓你背后并无靠山,本座都以为你是地藏王了。”
冥河老祖面色一沉,不由之主地攥紧了拳头。
这一个小动作瞒不过陈玄的眼睛。
冥河老祖与地藏王是死对头的事乃三界共知。
但他究竟痛恨地藏王到何种程度,却鲜有人关心。
看来这些年他被佛门压制的很憋屈啊!
“你放心。”
“来前,如来便已经让地藏王交代过了。”
“此行,本座只需废你修为,取你金身。”
“待你完成西游之后,佛门自会将金身归还于你。”
“至于那之后,你还能否成就如今的本事,就不太好说了!”
冥河老祖冷笑一声,满脸的幸灾乐祸。
这就是佛门所谓的压制。
彻底断绝陈玄反叛的可能性。
却还要做佛门的傀儡,不得有半点反抗的余地。
“混蛋!”
孙悟空几个陈玄的徒弟怒了。
他们早该料到文殊所说的压制究竟是什么意思。
可当亲耳听过其中的内容还是免不了愤怒。
与其被废,还不如一死了之来的痛快!
“如此说来,此一战在所难免了。”
“那就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