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乔辰回航天所。
先是和余庆海那边聊了两句,仔细交代了一些这次的事情,以及将要做的一些预警措施。
事情倒不算复杂,三言两句就能交代的清楚。
最主要的是乔辰发出去的那份资料,以及将来可能发生的事情。
说实话,即便东西都做过更改,但后续还是很复杂的,详细的预警措施根本不是两个人就能商量清楚的。
“行了,你说的大概意思我都知道了,这些我会和上面汇报,然后开一个会议。幸好,咱们的速度领先他们。单说是这个项目,应该不至于被弯道超车。”
说罢,余庆海叹了口气。
现在不会被超车,但万一被那群人从那堆数据里研究出来什么可就不好说了。
看着余庆海有些愁眉苦脸的样子,乔辰也是非常的抱歉,总归,这件事是因为自己引起的。
“对不起,余工,这次是我们不小心了。”
“哎,你这说的什么话。你是受害者,怎么还道歉了。他们有备而来,你们是人又不是机器,能二十小时防备。况且,就算是机器,还有宕机的时候啊。总是会被找到可乘之机的。”
最重要的是,这研发,说是团队的研发,实际上八成以上的内容,都是乔辰一个人的心血。
如果没有乔辰的存在,单凭他们的实力,想要实现这么大的突破,可能需要个一二十年时间都不止。
“您能理解是最好的了。感谢。”
“不用客气,不仅是我理解,我们所有人都理解,没事,这件事的后续我们会开会商量的。至于你这边,可千万不要有太大压力了,知道吗?”
余庆海笑呵呵的安慰着乔辰。
乔辰点了点头,打声招呼便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没多久,快要午饭的时候,姜远来了。
说起来,姜远也是刚才外地出差回来没几天。
原本这段时间他是该休息的,但听说了前几天白倩雯遭遇的事情后,今天是特意来航天所找乔辰的。
“老乔,前几天的事情我听说了,学妹还好吧?”
乔辰点了点头:“还行吧,受到了一点惊吓,但没什么大事。”
“没大事就好,那群人都抓到了吧?问出来谁派来的没有?”
姜远听说白倩雯没有事便松了口气,然后又关心着其他。
乔辰知道姜远是一片好意,不过有些事情也确实是不太方便透露的。
“大多数都抓到了,至于审问什么的,我没有参与,交给了相关部门,不需要我费心的。”
“嗯。也是,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嘛!你既然回来了,当然是专心搞项目了。你既然暂时还没离开航天所,下一个项目还是和航天相关对吧,要人不?看看兄弟?”
乔辰笑了笑。
他一个人再厉害,也没办法独自完成太空镜的完整研发的。
多多少少还是需要人帮忙的。
而这种事情,肯定是找有过合作默契的人在一起才更方便。
所以即便是姜远不说,乔辰也会找他的。
“确实是有新项目,太空镜,做一个比哈勃和韦伯都厉害的太空镜,有兴趣吗?”
“当然有了啊!牛逼啊兄弟!狠狠打漂亮国的脸!说实话兄弟,我觉得你这次遭遇的事情肯定和漂亮国脱不了干系!一般人绑架都是为了钱,哪里有要项目的?而且这是空间项目,一般人能玩得起的吗?”
乔辰挑眉。
不愧是龙科大毕业的高材生,航天所里新一代的中坚力量,姜远的脑子还是好使的。
随便一猜,便猜到了背后之人。
但说实话,猜到又如何?
这答案原本就等于是一个心照不宣的存在。
他知道,王军知道,所有人都知道。
可只要是拿不出实质证据,猜对了又有什么用?
不管是乔辰个人还是华夏官方,都不可能直接拿着猜测的结果去和漂亮国对峙吧?
这也是整件事最恶心的地方了。
“猜到了,没证据也不行。总之这件事,会有官方去解决得,我自己还是不操心了。我们言归正传。太空镜的项目,你若是有兴趣就加入,我给你留一个名额。这件事反正不着急,你先休假就行了,等休完了假再回来参与。”
“好兄弟,够意思!放心,我这边大概只剩一个星期的假了,不会让你等太久了。”
姜远十分激动,恨不得能直接销假回来。
“没事,慢慢来,你多休息几天也是可以的,反正现在项目还没正式开始,初期也不会太忙。”
乔辰摆了摆手,让姜远不要太激动了。
“行,不需要多休息的。你回来之前兄弟已经休息好几天了,够了。年轻就要多奋斗!”
姜远神情激动。
乔辰摇头笑了笑。
“对了,有件事情我想和你说。”
“什么事?尽管吩咐!”
姜远点了点头,一副乔辰有话尽管说的表情。
“其实我身边的危险,之前也和你透露过,没想到这次又发生了。之前程为民院士和他下面的一些员工,就因为光刻机项目遭受过一次危险了,这次是学妹。下一次……说不好是谁。我身边,没什么亲人,只有一些还算亲近的朋友,而你就是其中之一,我不清楚,下一次,会不会遇见这样事情的人是不是你。万一,我是说万一,有一天,你因为我出事了,你会怨我吗?”
姜远挠挠头。
一眨眼,大学六年,再加上出来工作后这么多年,他和乔辰认识都快十年了,乔辰很少在工作以外的事情上表现得如此严肃,一时间还有些不适应。
“说实话,这个问题没有经历过,我没办法给你最准确的回答。现在事情没发生,我也没有成家,除了父母没太大牵挂,又正直热血青年的时候,所以我给你的回答肯定是不后悔,不仅仅是因为你,哪怕不是为了你,单纯以一个科研人员的身份被绑架,被迫害,我都不会后悔。但未来,或者说恐惧没有到来的那一刻,我都不好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