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咱们观测太阳的设备都已经被毁掉。即使太阳就在我们面前,我们也无法看清它。”
坐在会议桌一头的男子开口。
他的话让会议室再次陷入沉默。
是的,仪器悉数被毁让他们丧失了观察太阳的能力。
即使现在能够确定这些灾害是太阳引起的,他们也束手无策。
只能坐在那里干等,等着灾难的降临。
别说现在这种状态,就是把观察太阳的仪器马上放到他们面前。
他们也无法对接下来的灾难做出预判。
因为从古至今,太阳都太过于稳定。
稳定到人类都不愿意相信它会出现问题。
人类对太阳的了解,少之又少。
但他们很快达成一致。
他们所有人要联起手来,在这种危急关头奋力一搏。
很快,直播间的屏幕上再次出现文字。
“即日起,全球气象卫星联合协会将联合一众太阳学家,共同参与到太阳方面的研究之中。我们认为发生在地球上的一连串灾害,都是因为太阳导致的。请民众不要放弃生存下去的信心,我们将会携手前行,共度此次难关!”
当这一行文字,清清楚楚的出现在屏幕上的时候。
所有观众直接原地怔住。
他们不敢在第一时间相信这个消息。
也不懂得地球上发生的这些灾难是如何与太阳扯上关系的。
他们只知道通过弹幕,来宣泄心中的激动。
“如果真是太阳带来的灾难,那对于人类来说真的是灭顶之灾。要知道我们在太阳面前,甚至都不配用渺小来形容自己。太阳打个喷嚏都足以灭了地球,这些专家真是的,你说这个还不如不说。”
“大家也没有必要那么绝望,我曾经看过关于太阳灾难的科幻片。只要太阳不是瞬间爆炸,我觉得凭借全人类的努力还是有可能躲避掉灾难的。”
“你们这些家伙就知道在这里嘴炮,大家好好看看弹幕区,有几个大国人在发言?人家在忙着搞建设,就咱们在这里自嗨。”
全球气象卫星联合协会的直播,以及这些弹幕,都被宁桥等人看在眼里。
现在的宁桥他们正在办公室里,一起看向面前的大屏幕。
直播结束的第一时间,宁桥走向白板面前,准备开始画图。
他要将接下来太阳表面的变化,凭借脑海中的记忆全部画出来。
面前的白板上正夹着几张大白纸,这是宁桥的习惯。
有白纸的存在,他的构思就会被保存起来。
而不是随着白板擦的擦除而消失不见。
宁桥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在纸上动起笔来。
他先是在白纸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圆圈,代表太阳的轮廓。
然后在纸上快速画出很多个大大小小的圆圈。
一一将他们的内部画上斜线。
这些圆圈代表的是未来会出现的太阳黑子。
太阳黑子的出现其实并不可怕。
真正可怕的是它们出现得越来越有规律。
而这种规律,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
所以人们对于来自太阳的变化,完全是麻痹大意的。
宁桥画完所有小圆圈,接着在右上角标注出一行小字。
众人凑上前去,才发现标注出来的正是当前的月份。
宁桥抓住大白纸的底部两角,轻轻一扯。
第一张纸就到了他的手里,身后的组长赶忙上前接住。
接下来是第二幅黑子示意图,右上角标注的月份是4月份。
最后则是5月份的黑子示意图。
几位组长将三张示意图摆在沙发上,开始细细端详。
黑子出现的位置,从最开始3月份的无序,渐渐变成4月份的有序。
开始呈现出树木年轮的大小圈状。
到5月份的时候,近乎完全是一个标准的年轮图。
更可怕的是,这些黑子的大小也变得更大。
看到这样的示意图,各位组长的鼻尖都渗出了汗珠。
这样的场景,科幻电影都不敢这么拍!
“宁总指挥的能力真是无人能及,从来没有人能预测出黑子出现的位置以及大小。古往今来,您真的是预判黑子第一人!”
李部长强压住内心的激动,忍不住开口感慨道。
此刻他在心里已经彻底佩服了面前的这位年轻人。
“都到了今天这个时候,西方还是不知道太阳上的具体变化。至于太阳方面未来的变化更不用提,他们连做梦都想不到。咱们的宁总指挥收集了几千年的资料,加上各个偏门科学知识的积累,才能推算出这样的未来灾难。”
宋良刃笑着,在一旁接过话茬。
大型灾难之所以能造成生物的灭绝,就是因为它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降临。
如果没有宁桥的情报,大国肯定也会在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中覆灭。
仅仅是一个烈日世纪的前兆,众人就感受到了它的恐怖。
至于烈日世纪之中的样子,众人根本不敢想象。
宁桥重新走到大屏幕前,看向上面的内容。
此时屏幕底端的弹幕区已经没有丝毫的空隙。
弹幕一条接着一条匆匆划过。
“太阳如此稳定怎么会出现危急,你们肯定是搞错了。我们地球上发生的这些灾难,和太阳\ 、根本没有关系。火山,地震,海啸,狂风等灾难,哪一个和太阳有关?”
“如果真是太阳方面的问题,那我们利梅国修建的地下避难所还是挺有用的。阳光总不能穿透土壤和岩石吧,实在不行我弄几把太阳伞放在我家避难所的上方。”
“我们国家修建的潜艇也还是有用的,躲在海底肯定没有毛病。我记得有个国家修建的是诺亚方舟,也不知道那个能不能行。要是不咋样的话,我建议趁早改造成潜艇吧,现在还有点时间的。”
事态已经上升到人类存亡的问题,每个人都变得紧张无比。
但听说灾难很有可能和太阳有关,不少人还是放下心来。
甚至开始到弹幕区挑起争端,胡乱议论别国的应灾手段。
宁桥看了几眼弹幕,随即关掉了大屏幕。
走到窗前,他轻轻呼出一口气。
面向西方,他不禁自言自语,问出一个问题: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