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伯温心领神会,点了点头,朝着那郎中轻声询问。
“郎中,你且说句实话,你家中可有什么人,能够做主,免得本官将你抓了,却没人能给你照料家中幼子。”
听了刘伯温这话,那郎中心中惶恐不已。
他看着刘伯温,心中犹豫至极,可偏偏不敢开口。
一面是赵家和背后的人,一面是自家的安危,这郎中半晌也不知该说什么。
瞪了片刻,那郎中发出一阵哀嚎,朝着刘伯温说道:“大人啊,小的真是什么都不知道,您就饶了小人,将小人当个屁给放了,您看如何?”
刘伯温闻言,冷笑一声,朝着那郎中追问:“你当真不肯说?既然如此,就莫要怪王法无情!”
说完不等那郎中开口,刘伯温一摆手,便有人朝前走了过来,准备将人押解回去。
郎中不明真相,见刘伯温如此,还以为对方真要抓捕自己,收监入狱。
他心中慌乱不已,朝着杨宪等人一阵哭嚎,可这种时候,谁又会管他的死活。
眼看两人已经扯住他的胳膊,一旁的管家心中顿觉轻松,可同时也担心,自己可能步了对方后尘。
然而,没等刘伯温再度下令,一旁的刘贺却在此时开口。
“你这家伙,还不说实话,万一你被抓了,旁人对你家人下手,你又该如何?”
听到刘贺的话,那郎中如遭雷击,根本不知如何是好。
一旁的杨宪此刻也反应过来,赶忙开口,准备回旋。
他朝刘贺骂道:“刘大人,你莫不是要恫吓旁人认罪?”
刘贺正要辩驳,刘伯温却再度将惊堂木拍了下去。
而那郎中也被吓得乱了心神,赶忙开口。
“大人,我招供便是,我什么都说!”
听到这话,杨宪心中惶恐,而一旁的赵家管家更是有些急了。
刘伯温心中大喜,朝着杨宪说道:“你们暂且住口。”
说完,他朝那郎中说道:“你且继续说,赵家主究竟有什么事,或者你知道些什么!”
那郎中哭哭啼啼,似乎仍旧有些犹豫,但又不敢不给出回答。
“大人,我听说赵家主派人破坏水堤,还想害了咱们江西百姓,之前他害了不少人,都藏在赵家之中,之前好几次,他还买了违禁的药物。
小人虽说劝住过,可却都没能成功。
小人虽说知道这么做不对,可也没有办法,只能听他的话,否则他便要对小人家里下手啊!”
越往下说,那郎中越是哭嚎不绝,杨宪看向那管家,心里也是一阵恼怒。
他怒道:“你这蠢货!之前为何不讲这些,如今到了公堂,才将实情说出,莫不是有意推诿罪责?”
他这话一出,刘贺也是同时开口。
“杨大人莫不是担心咱们知道什么?如今这种情况,你竟然还要恫吓人家?”
旁边,刘伯温却是仍旧不肯开口,仿佛一切都和他无关。
作为主审,刘伯温都不肯开口,众人说什么,又有什么用处?
一众官员心中都在暗暗揣测,奈何他们没有证据,更不知该做什么,只能继续察言观色。
那郎中见刘伯温依旧不开口,还以为是自己的话不够,只能继续将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片刻后,刘伯温终于开口,只是言语中却带着明显的不屑和无奈。
“来人,先将此人的供词画押!”
话落,立刻有人上前,将早准备好的文书递给那郎中。
郎中接了文书,大略看了,随后颤颤巍巍按了手印。
文书收好,刘伯温继续说道:“你给赵家主诊病,可曾看出什么异样?他的死因究竟是什么?”
被刘伯温这么追问,那人依旧有些慌乱,可却没有回答。
刘伯温见多识广,到了此刻,也知道,对方必然是有所顾忌。
于是,他也不再追问,直接朝着远处的差人摆了摆手,示意他将人先带下去。
差人上前,将人收押,一旁杨宪却是再也安耐不住。
他朝刘贺说道:“刘大人,这人是被伯温先生收押,留在此处,似乎不妥吧?”
他的目的很明显,就是要将人给控制在自己手里。
刘贺又不是傻子,哪里会想不明白这里的意思。
他朝刘伯温看了一眼,而后说道:“我想伯温先生自有公断,杨大人还是不必为此事抄心才好吧?”
杨宪刚想反驳,刘伯温却也已经开口。
“正是,此事还是交给军队,最为稳妥,杨大人不必多心。”
说完,刘伯温也不等众人回答,直接起身,朝着刘贺说道:“老夫要去赵家走一遭,勘察现场,你们可要同去?”
刘贺闻言,也不推脱,直接点了点头,说道:“小子愿效鞍马之劳。”
说完,他直接跟在刘伯温身后,朝着衙门外快步走去。
杨宪纠结半晌,终于打定主意,可追出去时,却已经落后许多。
片刻后,赵家。
刘贺随着刘伯温到了挺尸的位置,在一旁捕快差人的帮助下,直接将棺材打开。
瞧着里面的尸体,刘伯温微微皱眉,正要吩咐仵作验尸,可刘贺却抢先一步,凑到棺材前站定。
杨宪见状,下意识地喊道:“你要破坏尸体,毁坏证据不成?”
刘伯温一怔,刚想开口,可刘贺却先一步喊了出来。
“赵家主是被人捂住口鼻,憋死的。而不是什么发病!”
说完这话,刘贺也不理会刘伯温,直接朝着沐英说道:“封锁出口,凶手就在赵家!”
沐英看了眼刘伯温,见对方没有反应,却依旧朝着手下下令。
不多时,整个赵家再度被封锁起来,但气氛却也随之变得更加压抑。
刘伯温道:“刘大人这么做,似乎不妥吧?你且说说,究竟出了什么事?”
杨宪也说道:“你今日若不给个说法,小心我去陛下面前,参奏你!”
杨宪这话才说完,就见刘贺脸上露出一丝怪笑。
他伸手指了指尸体,而后说道:“你想知道真相,问问尸体,不就什么都知道了?你这么着急,我倒是怀疑,杨大人你和此事有什么瓜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