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韦大笑摇了摇头,“我们拓宽了修仙的层级啊。”
然而他这样说之后,却看到的是三个人的沉默。
毕竟他没经历过科技的世界,不知道三个人沉默的原因。
“所以你们现在修炼体系是怎样的?”最后还是陆沉叹了口气说道,“最低是练气,然后筑基,再往上是结丹,然后呢?”
“之后是结丹像破壳一样出现元婴小人,在然后就是小人成长,进入化神。”韦大笑说道,“化神之后,便会渡劫,最后羽化,直到登仙。”
“也就是说,就算元婴都算才出新手村啊!”陆沉哭笑不得,怪不得要数万年,这元婴都才到一半的境界。
陆沉目前所接触的人都还没有到达元婴的。
“可是我很好奇,”陆沉看向韦大笑问道,“你知道的,不可能所有人都修仙的,为什么普通百姓生活水平感觉这么多年都没有发生变化?”
按照历史发展的进程来看,这应该会引发巨大的阶级矛盾啊,新思潮应该早就应该出现了。
“不是没有变化,而是……”韦大笑叹了口气,“能不退化就不错了。”
还退化?
陆沉想到自己经过的两个小城,全都是泥土和木质结构的房间,就这还有退化的空间吗?
“就……”陆沉自己都词穷了,“怎么个退化法。”
韦大笑说道,“修仙者之间,修仙者与魔兽之间,魔兽与魔兽之间,经常都会发生争斗。”
“现在我们这个层级还感受不到,到了化神期以后,那就属于另一个世界一样,随意动动手就是一个城镇的毁灭。”
“甚至到达巅峰,登仙境,这是飞升成仙的最后一个境界,人间已经容不下的存在,意念一动,一个国家都会就此毁灭。”
听着韦大笑说的内容,陆沉渐渐有些明白了。
为什么这修仙世界明明已经发展了数万年,结果人们的生存水平却一直维持在封建时代的水平。
甚至他们可能还不如封建水平。
高等级的修仙者似乎根本不把自己当人。
“怎么可能当人。”韦大笑无奈地摇摇头,“他们只会觉得自己是即将成为仙人的存在。”
“所以,这个世界,真的有仙吗?”
这是陆沉一直以来的疑问。
毕竟从他一开始伪装仙人开始就发现了,这个世界的人,不管是修仙者还是一般人,似乎都对仙过于尊敬了。
这样的话,真的不会出现问题!
他们所崇拜的仙,真的存在!
对于这个问题,韦大笑很肯定的说,“仙人肯定是存在的,而且就在世界的某一处。”
“你怎么这么肯定呢?”陆沉反问道。
“远古典籍里有过记载,仙人降临过一次。随手一挥,天地色变,大地皲裂,当时整个人类差点灭亡。”
“嗯?”陆沉抓住了重点,“人类差点灭亡,仙,专门来杀人?”
韦大笑点点头,“现在我们的修仙水平根本赶不上一万多年前的水平。”
“那个时候,结丹多如狗,元婴满地走,街上化神一抓一大把,甚至在大宗门内,没有渡劫期都当不上长老。”
陆沉眼睛蹬得老大。
现在他觉得结丹已经不是很多了,那个时代,结丹这么普遍?
“哎,”韦大笑苦笑一声,“那个时代是人类的巅峰,历史称之为大修真时代。”
“那个时代,每个宗门都至少有几位登仙境大圆满。练气期是普通人类的标配,就连私塾,科考,都是修仙内容,不修仙在那个时代活不下去。”
“而且,那个时代魔兽比普通动物都惨,几乎要灭绝了。”
“然而就是这样强大的修真文明,内心膨胀,妄图诛仙。”
“于是,一夜之间文明灭绝了,人类死亡超过九成。”
“那时候留下来的典籍很少,但从支离破碎的文献上推断,是有仙人降临,直接出手屠杀了所有登仙境大圆满,其余的修仙者,就算举宗投降也不行,结丹以上修为直接神形俱灭。”
“从那时起,到现在已经一万年!”韦大笑说道,“这期间,没有一名登仙境产生,有研究说,可能是仙人不允。”
“于是开始出现了崇拜仙人的思潮,认为只要得到仙人的许可,人类才能在修仙体系中再进一步。”
“修真修真,修的是天地间的真气。这才是最本质的称呼,但崇拜仙人的思潮出现后,就连我们的身份也从修真者变成了修仙者。”
陆沉听着这些,心中也只有感叹。
人类自由发展,不管是科技文明还是修真文明,总要有一个发展壮大。
可现在看来科技也不行,修真也不行,原来是被上层建筑掐住了命运的脖子。
忽然,陆沉想到了普陀兽。
这种魔兽真的很像仙人某天起了性质,然后胡乱捏造的。
而且似乎它们很针对人类!
“仙人!”
陆沉没了说话的兴致。
封钻却在一旁忍不住了,“这也太狠毒了吧!人类大屠杀吗?”
卫狼眼睛也红了,“这不就是说,人类要是敢发展壮大,就会被割脖子,难道人类是仙人饲养的宠物吗?”
韦大笑叹息着,“这只是古籍留下的一万年前的只言片语而已。历史到底如何已经不可考证了。”
这个话题突然变得这么沉重,是陆沉没有想到的。
主要谁也不知道竟然是这个情况。
人类崇拜的仙居然是灭杀他们的人。
“所以我们被称为魔教啊,”韦大笑摇摇头说道,“因为我们不信仙,我们只相信身为人类的自己。”
“但奈何崇拜仙人已经是人类的主流思潮了,所以我们很讨厌那些名门正派,他们只是仙人的走狗。”
“只有我们魔教中人,我才觉得是为自己而修炼到修真人。”
陆沉点点头,“按照你的说话,确实你们的做法才是正确的。”
可是关于这点,陆沉还是持保留意见。
虽然总说真理掌握在少数人手中,但有时,少数人也可能成为偏激的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