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叹息一声,说道,“既不是有食物了,也不是他们要放我们了,我说的好消息是指的我想通了一件事。”
“想通了一件事?”此时他们四个人只有柳湘南还愿意听陆沉说道说道。
看到柳湘南还算有点兴趣,陆沉赶紧说道,“是啊,你想想,为什么在我们进来之前,那个叫做小玲的女生那么热情?”
“那不就是为了引诱我们进来装的吗?”柳湘南说道。
然而陆沉摇了摇头,“非也非也,如果是那样装的,她必定会来这牢房里炫耀一波她的战果啊。”
“炫耀?为什么?”柳湘南不能理解陆沉的脑回路。毕竟现在陆沉是凭借他二十多年看柯南这个死神小学生的剧集所慢慢领悟到的。
如果对推理小说不太感兴趣的人,那跟不上思路是很正常的。
“当然是因为,我们被她骗到这件事情本身其实就相当于她制作了一个杰出的作品。”陆沉解释道,“你想想,你做了一件对你来说非常好的艺术品,你会不想要亲自来看看?就连那种犯案杀人的惯犯,大多都会回到犯罪现场看一看自己的杰作。顺便会了解一下办案的进度。”
陆沉这样一说,柳湘南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说道,“好像是这样的。”
看到柳湘南已经慢慢靠近自己的思维,陆沉有些兴奋,他这时候才知道为什么有那么多人喜欢当侦探。因为这种想通关节点之后再给人诉说的感觉真是泰裤辣!
于是陆沉赶紧继续说道,“所以我昨天才会问,你们在被这个小玲邀请进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她的眼睛都瞳孔光圈。”
“这有什么关键的吗?”柳湘南也有了兴趣,于是问道。
陆沉举起一根手指说道,“当然很关键。起码这让我们知道,现在这里面的人对我们这么大敌意的原因就是因为他们看向我们的时候,会把我们错认为是他们的宿敌。”
“如果那个小玲在看到我们的时候,是看的真实的我们,那么就说明其实村里的人对我们并不排斥,甚至应该是很欢迎的,毕竟我们这一边还有他们自己的村民。”
“可是这一点无法确信啊。”柳湘南说道,“只是你的推测而已,没有实际证据证明这个事情。”
陆沉点点头表示赞同,“是没有证据,但是你要知道,昨天我们进来之后,到现在小玲都没有出现,有没有一种可能,她出村庄和回村庄的记忆是不一样的,现在的在村子里的她,根本不记得我们被抓的事情?”
陆沉这样一说,柳湘南顿时浑身一震。
陆沉这个说法还真有道理的。
这也就完全解释得通为什么现在这个村子要封闭起来。
“而且昨天那个领头的小伙子说过,张小亮已经死了。”陆沉继续分析道,“可是明明张小亮就在他面前。这也是非常奇怪的地方。”
柳湘南此时依旧快要说不出话了,她痴痴地说道,“也就是说,他们很有可能不仅是被操纵了视觉,甚至有可能连记忆都被篡改?”
“不用这么震惊,”陆沉非常装逼的说到,“记忆篡改很简单的,这个事情甚至不需要用到法诀真气。”
“这怎么可能?”出生于这个世界,也生长在这个世界的柳湘南显然对于陆沉原本世界的戏多奇门技术并不了解。陆沉就知道这奇门遁甲里有一种记忆术,可以篡改重塑一个人的记忆。只是这种技术要成功,需要花费的人力物力也是很多的。
而且这是有成功率的。
陆沉随即用通俗易懂的方式给柳湘南做了一次科普。
“我们人类的大脑,对于记忆的储存都是以回忆和再认的方式进行的。”陆沉一来就首先抛出相当专业的态度然后说道,“然而你的回忆和再认又会被人的大脑再次加工。”
“所以你进行多次回忆之后,记忆也许就已经脱离了真实的历史,从而你只会相信自己的所谓记忆。”
陆沉看着柳湘南逐渐离谱的表情,自己觉得自己脸上在这一刻似乎有光。
“所以,当一件事情过了很久之后,一旦有心之人想要改变你的记忆,那么他就可以用几个月,甚至一两年的时间,慢慢把你的记忆引导向另一个结果,这就达成了记忆操纵术。”
“听起来好麻烦啊,还要花费这么久的时间。”柳湘南说道,“那不得提前多少年策划啊!”
“是啊,这种东西没办法立刻就改变。”陆沉说道,“在不使用真气的情况下。”
柳湘南点点头说道,“确实,一旦这个有了真气的加持,说不定就不需要那么多的时间。”
陆沉点点头,“说不定这世界上某个人就能利用法诀瞬间删改人类的记忆。”
“那这法诀就有点离谱了。”柳湘南此时有点被陆沉吓到了。但是陆沉说这个并不是为了讨论其他问题,于是他精准地把话题拉了回来。
“所以我很怀疑,这个村庄的人,恐怕都被某一个人蹿改了记忆,所以他才能当着张小亮的面说出来那句她早已经死了的话。”
“但是这样的话,他的话就和小玲出现矛盾了啊。”柳湘南说道,“如果小玲一开始就知道张小亮已经死了,那么她为什么要出来接我们?”
“因为他们想要给我们关禁闭。”陆沉说道,“我猜测我们可能是他们认为的第一个被抓住的蛇形人。”
“很有可能。”柳湘南点点头。
“小玲很有可能从那个门里出来之前就已经计划好了要把我们骗进去。但是一出来她原本的记忆回来了,这就导致了她一眼就认出了张小亮。”陆沉继续分析道,“所以她和我们见面的情感是完全真实的状态。”
“但是当她和我们一起进入的瞬间,她的记忆被切换了。”陆沉说道,“这应该是有设计的,就是最后一人进门会被传送到不一样的地方。”
这下,陆沉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柳湘南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