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霸天听到斥候的来报,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神色古怪的看向台下同样脸色怪异的众位将领。
“嘿,我说什么他就来什么啊,”风霸天哭笑不得,“那也就省了我还要去找什么理由开战。”
此时风扶苏却提出了一个他感觉到的不和谐的地方。“父王,你刚刚不是说过,这个黑铁将军是你的手下败将,有你在他不太可能主动发动攻击的吗?”
风霸天点点头,终于舍得给这个大儿子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你说的没错,只要黑铁将军还掌权,那对面就不会发动攻击的。我想,我说的很清楚了。”
风霸天这句话不仅是说给风扶苏听得,同时还是说给在这个营帐内的其他将军听得。
毕竟这个信息代表着什么,他们再清楚不过了。
一瞬间整个营帐内的所有将军都激动了起来。
“打他丫的!哈哈哈!”卫篮将军大笑而出,“我这就召集儿郎们!”
就连一向主张谨慎点的书生将军罗成也都兴奋了起来。
他也急忙走去召集自己手下的兵。
剩下的将军也都明白这一个信息有多重要,纷纷急切地离开了营帐。
只有这个传令的斥候还愣在原地,他不明白为什么对面九万大军压境,他们只有三万战力却还能表现得优势在我的样子。
风霸天看着这个懵逼的斥候笑道,“你退出去吧,一会儿听令行事即可。”
“遵旨!”虽然他不懂,但不妨碍他可以听话。
毕竟这世界就是这样的,聪明的人动脑子,不聪明的就乖乖听安排就可以了。
这才叫和谐分工。
要是不聪明的去绞尽脑汁想出一个馊主意,还非要聪明人按照他的方法去做,还不准变通,那可就要出事了。
历史上的许多事情不就是这样的吗?
所以这斥候虽然不聪明,但只要听话就够了。
很快营帐内就只剩下风霸天和风扶苏二人。
“那我们没有一个作战计划吗?”风扶苏看着大家都走了,但好像他们并没有想出来一个计划就这样匆忙调兵了。
“不需要现在就制定。”风霸天笑笑,“现在敌军来袭,最重要的是把长期没有面对真正的战争的士兵的血性给打出来,至于那种完美的作战计划,对我来说不需要。”
“可是没有计划的话,万一出现什么意外的话……”风扶苏有些不明白风霸天的话。
毕竟他在甄宓手中学到的就是万事都要有一个完美计划,这样做的事情结果才是可控的。
他原本以为那就是至理名言绝对真理,可是现在忽然父亲告诉他,不,那一切都不需要。
这就让风扶苏开始怀疑人生。
“不是吧……”他苦恼地歪了歪头,“那我到底应该信谁?”
“啪!”
就在他刚刚露出这样的表情的瞬间,风霸天的大比兜就达到了头上。
“你不要纠结谁的做法对错。我这么做是有我自己的理由,你母亲那样做也有她性格的因素,你不能单纯的照搬全抄某一个人的某一种做法。你需要知道的是你适合什么样的做法。你是一个独立的人,不是我们的复制品,听明白了吗?”风霸天看着吃痛地捂着头的风扶苏说道。
风扶苏揉了揉疼痛的位置,似懂非懂的说到,“也就是说,我现在需要的还是观察……然后找到我自己的道路……”
“对,一会儿让你看看你爸我的领军风格,觉得给你不一样的感受哈哈哈哈。”风霸天向天大笑着走出了营帐。
风扶苏的头还痛着,不过他还是紧紧跟着风霸天走了出去,他要看看,风霸天自己所说的风格究竟是怎样的。
此时,在螺旋风魔狼的营地内,狼烟四起,各地的军营在看到这狼烟之后都一脸兴奋。
因为这种颜色的狼烟代表着的是开战了。
这可是从没有大规模升起过的。
而此时,不仅是螺旋风魔狼们看到了满天接连而起的狼烟,正在往他们边境线赶路的敌人普陀兽军队也看到了。
此时领头的不是那日和钱海谈笑风生的黑铁将军,而是黑铁将军的副将,白银将军。
“果然还是白银将军有远见,我们这么大的兵力压制,对面只要敢出门迎战,我们必将以雷霆手段,击碎他们的黑暗!”钱海此时正在中军跟着白银将军身旁,顺口拍着马屁。
说不定紫苍蓝就是看中了钱海这一手拍马屁的能力才让他走着一趟的。
“哈哈哈,那是,黑铁他怂得头都要躲到土里去了,明明优势在我方,怕什么?难不成他们三万人,能让我九万人吃瘪了?”
白银将军非常自信,此时没有了黑铁,他就是全军总指挥。
他其实早就看黑铁不顺眼了,觉得他太过懦弱,仅仅是在对方族长手上吃了几次憋之后,他就感觉像是一个缩头乌龟一样。
这让身为副将的他很烦,他觉得自己只是没有拿到实权而已,一但自己拥有决定权,他一定比黑铁做得更好,说不定根本就不会输那几次。
非常典型的我上我也行的心态。
不过白银将军本人并不是长期驻守在这里的。
他是第二次军队援助时期过来的那时候刚刚是黑铁打了败仗,而风霸天全胜之后回去休假的时候。
所以白银将军面对的一直都是甄宓。
所以白银将军对黑铁将军这种情况完全无法理解。
不过当时他们和对面风魔狼的差距还不是很明显,再加上那个甄宓什么事情都处理得井井有条,就算是小规模战斗也会把自己的损失控制在最小的阶段,所以这就让白银觉得对方只不过是善于劣势最低化而已,只要自己力量足够,那必然可以一力降十会。
因此,当前几天钱海找到他的时候,他几乎没有犹豫的就答应了。
那么黑铁在哪儿去了呢?
此刻,在空无一人的普陀兽军营深处,一顶漆黑的帐篷里,黑铁被全身用特质的绳索捆绑着。
深处黑暗的他慢慢睁开了眼睛,眼底全是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