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辰带着后土,乘着闲云,遨游于洪荒。
第一站,两人停在了姜水之畔。
经过上百年的休养生息,如今的姜水之畔,一片宁静祥和,阡陌交通,鸡犬相闻。
田中是妇孺在耕种,山上强壮的男人们在狩猎。
“这是人族祖地?”
后土好奇询问道。
洛辰点点头,望向远处自己跟女娲高耸入云的雄伟雕像。
“他们供我为人族至尊,可我心中却全是愧疚。”
“现在人族不是很好吗?起码比我巫族百年前的光景,要好得多,为何洛店主您还要愧疚?”
后土语气十分尊敬,但同时也十分的好奇。
洛辰摇头苦笑。
“他们活着的时候是很好,可死了之后呢?”
说罢,洛辰起身,带着后土再入云霄,很快,两人又落在落在一处深有万余丈,终日不见阳光的峡谷之中。
此处峡谷,乃是当年巫妖两族一处古战场。
这处古战场,是在洛辰收冥河老祖为店员守护之后才形成的。
当时的冥河老祖,被囿于诸天灵宝店中,完全没有机会继续引渡怨魂入血海,成为阿修罗族,导致大量怨魂,聚集于此。
这些怨魂之中,既有妖族,亦有巫族。
因为年代久远,甚至有些怨魂已经有了灵智,继续带领本族怨魂,征战杀伐。
两人刚一落地,便有无数怨魂哀嚎悲鸣起来,甚至有些实力强大,但灵智未开的怨魂,急匆匆的朝着他们扑上来,想要吞噬他们的血肉。
可两人理都不理这些怨魂,径直朝着峡谷深处而去。
二人脚踩闲云,凭虚御风,速度不算慢,也不算快,但足够后土能看清楚峡谷当中的状况。
足足一天时间,两人才将峡谷走完一遍。
后土神色十分不安,尤其心中更是有一种无法言喻的情绪,似乎是非常可怜这些怨魂。
“看了一天,你有什么想法?”
洛辰带着后土,落在峡谷上方的一处边缘所在,站于此刚好能够听到峡谷之下传来的悲鸣,似乎是在怒斥天道不公!
“为什么,这些怨魂,只能聚集于此?”
后土有些出神的询问道。
洛辰笑了笑,脸上的神情更是悲伤。
“先不说这个问题,你难道没有发现,这出阴晦之地,只有两族吗?”
“两族!”
后土回忆着一路上所见的点点滴滴。
“那人族怨魂所在何处!”
洛辰语气中满是感伤,“在何处?被巫妖两族的怨魂吞噬了!”
“什么!”
后土大吃一惊似是不相信洛辰所言一般,一直在喃喃自语。
“怎么会,怎么会,人族死后,也要遭遇不公吗!”
洛辰点点头,“现在我来回答你第一个问题,为什么这些怨魂会聚集于此。”
他自问自答,没等后土自己想明白,便脱口而出,“他们又能去哪里呢?”
后土怔怔出神,轻声重复一遍,“是啊,他们又能去哪里呢!”
“无论巫族,亦或者是妖族,陨落,属于常情,也算是顺应天道。”
“可你想过没有,他们聚集于此,还是天道吗?”
后土出神的摇摇头,“不,不应该这样的,他们应该......他们应该......”
她应该半天,最后还是说不出所以然,她不知道这些怨魂应该何去何从,好像除了这等隐晦之地,天地之间,再无去处。
洛辰此时接过话茬,义愤填膺着仰天长啸。
“他们不应该如此的,尤其是人族,他们的寿命不比巫妖两族悠长,能活五十岁便是高龄,甚至没来得及享受这大好人生,便要死去!”
“可死后呢?死后还要被巫妖二族的亡魂折磨!”
“他们不该如此的!”
后土怔在原地,久久出神不能自已。
“是啊,他们不该这样的,可是他们能怎么办呢!”
“洛师,他们应该怎么办呢!”
说着说着,后土激动的跪在地上,眼中落下两行清泪。
大风呼啸而过,烘托着峡谷当中一众怨魂的哀鸣,甚至凄凉。
忽然有一人族怨魂乘风而来,见到那峡谷,急匆匆的就要钻下去。
后土立即大声嘶吼起来,“不要!”
可那怨魂哪怕明知峡谷下方是虎口,它也不得不如,因为天上烈日怔在灼烧着它!
“洛师,到底要怎么办,才能救他们于水火?”
后土撕心裂肺的询问着。
“他们应该再活一世,若是行善积德,应当再活一世,生生世世,不停息,这才是天道!”
“后土,你既为地母,自当顺应天道,给他们一个轮回的机会!”
洛辰一字一顿,斟酌着说出这些话,他眼中满是坚定之色。
后土看到这一幕,立即应声道:“洛师,我愿化身轮回!”
随着他话音落下,天地之间忽然响起阵阵玄而又玄的声音。
洛辰久触大道,自知道这是天地共鸣发出的玄音,后土甘愿化身轮回,可谓感天动地!
此时洪荒一众生灵,不论何族,都听到了后土所立宏愿,也都听到了那天地玄音!
尤其是人族,更是明白,若是后土化身轮回,他们这些寿元短暂的人族,哪怕是死后也算是有了去处。
不用再成为孤魂野鬼,承受那烈日灼烧之苦,也不用再担心会被其他族类怨魂吞噬,从而魂飞魄散。
紧接着,一道道金光从天空落下,将后土笼罩其中。
这些金光正是大道中仅存的功德法则,凭借此,后土足以成圣!
“我后土,愿化身六道,立阴司地府,设黄泉忘川,凡我洪荒生灵者,皆可入轮回,凭前世功德,择六道!”
后土轻启朱唇,但她那悲天悯人的话音,却落到整个洪荒所有生灵的耳中。
紧接着,两人所在下方的峡谷,忽然极速朝着下方落去,直到洛辰都看不清楚峡谷所在,这才停止。
一道清澈的河流,自碧落天中落下,直入地府。
而后土朝着洛辰的方向拜了一拜。
“多谢洛师指点,我替能入轮回者谢过洛师!”
说完,后土闪身消失不见,随着黄泉,遁入地府。
整个洪荒当中,只要是不死不灭的圣人之下的一众生灵,全都朝着后土原本所在的位置,拜了一拜。
紫霄宫中的鸿钧,一直注视着这一切。
当后土入黄泉地府的那一刻,他周身上下,一直躁动不安的大道法则,忽然稳定下来。
哪怕是原本不堪重负,隐约有崩灭迹象的天道,也逐渐坚固起来。
“道友,你可算是做了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