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虽得大胜,可是现在的形势真说不上好。
裴江力主乘胜追击。
反正特种部队所长,就在于偷袭敌营,目前燕军刚刚大败,士气较低,只要他们偷袭得手,说不定能复制当初夜袭胡挺军队的壮举。
可惜,裴江的提议,直接被林墨给否了。
“燕军受挫,可是这里本就是燕人的地盘,他们可以安稳地寻找一处安全所在,甚至直接在某处郡城之内休整,你想怎么偷袭?”
“我们经过大战之后,弩矢和火药都有消耗,需要把船队召来,进行补给。你们以后指挥登陆作战的时候,一定要记住,最可以依靠的,就是海上的战船。”
裴江依然失落,庄清言则是若有所思。
他曾经在陛下的水军战术之下吃过大亏,所以特别留意学习陆上作战与水上船队的配合。
现在,东齐军的海船队还没有经过改装,没有投石机,无法对出岸较远的距离造成打击。
可是,陛下依然对于海船队委以极大的重视,其中必定有自己没有想明白的原因。
林墨暂时不用担心再次受到燕军追击,立即带着将士前往海边。
他派出的探子早就通过狼烟与船队联系,双方如约到达同一海域。
“燕军的武力确实强悍,即使遭遇大败,也不会对他们的大军伤筋动骨,可是他们的后方承平太久。”
林墨站立于船尾,看着岸边的恪州有感而发。
燕军明明已经知道他们是由海路进入恪州,然而几场大战之后,原设于岸边防备海上袭击的各种哨塔竟然还没有被启用。
不论燕军是反应慢,还是出于对林墨军队的畏惧,使得他们不敢主动前来,都让林墨对他们的评价下降了一个档次。
“陛下,敌短几天之内,竟然打了这么多仗,而且每战皆胜。”
东齐军的将士难掩脸上艳羡的目光,看向特战部队特别是林墨本人时,眼神儿中的崇拜简直要透到眼睛外面来。
“陛下,李邈大人派来了第二波船队,说是上面带着您急需的武器。”
柳心兰压低了声音,避免被东齐的“盟友”听了去。
“那上面有极多的火药,而且还有某种特殊的风帆,说是天泉商会的工匠根据您遗留的设计制造的。”
林墨不禁大喜:“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能定型生产了?这下子解决掉燕军有希望了。”
裴江和庄清言都来了精神。
“陛下,我们是否再次登陆,直接把达洪那万余燕军解决掉?”
林墨长笑一声:“看你们那点儿出息。得到了新式武器之后,我们可以把目标定得更加大胆些,别忘记,海上可是东齐军的天下,海船队可以让我们在任何一处地点登陆。”
裴江再次兴奋,而庄清言看着林墨兴奋的表情,竟然隐隐感觉到一丝恐惧。
陛下,到底在想什么啊?
很快,所有人的疑惑都被解开了。
林墨把地图往甲板上一铺开,然后大手往其中一座城池标志一指!
瞬间,就连裴江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疯了,陛下已经疯了!”
……
沙尔奇无精打采地来到天安城南的皇室大帐。
当今燕国皇帝陛下,年轻雷猛早就从天安城皇宫中移出来。
这也是燕国的崇武传统,他们每当有举国之战,皇帝都会从皇宫移入皇室大帐,若有可能的话,甚至会引军亲征。
雷猛年纪较轻,当初登基之时,也是压服了一众兄弟,所以当上皇帝之后,也需要几场大的胜利来巩固自己的权威。
之前,王沫儿竟然主动投入燕国,不但为他们和王氏的合作拉弦,而且还提供了许多关键的情报,促成了燕军第二次大规模南侵。
王沫儿的情报很多都得到了验证,包括他们当初能打下郑平要塞,也是王氏一族弄清楚了整个要塞防御的布局。
可是,王沫儿当初的断言,让雷猛非常难以接受。
她竟然判断,若是自己和王昔联手,无法快速按死林墨,未来西秦必将崛起,甚至连燕国都无法压制。
在雷猛之前,几代帝王都压着西秦痛揍,到现在,两国的实力差距只会越来越大,林墨拿什么跟自己斗。
他们打打防守战或许还有可取之处,但是想要北伐,那就是给燕军骑兵送人头的。
雷猛伸手揽着王沫儿,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确实无愧于天姿国色,比自己过去宠爱的女人更有股魅劲儿。
同进,他脸色阴沉地看着向来宠信的沙尔奇走入大帐。
王沫儿的“预言”似乎有可能成真。
明明他们已经顺利攻下了郑平要塞,却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被西秦军夺了回去。
沙尔奇在给自己的战报之中,含糊其辞,竟然说不清楚此战是为何而败,所以他直接把沙尔奇本人调回皇城!
沙尔奇的垂头丧气就可以理解了。
不管陛下是不是会治他的罪,此时把他调回来,所有大军的控制权都要交给其他的将领,沙尔奇在这次大战之中,只能当一个看客了。
“沙尔奇!你可知罪!郑平要塞号称人造天险,屡次把我燕军挡在要塞以北,你明明已经夺了下来,为什么又失守?难道我们的军队实力还比不过西秦军吗!”
雷猛如此问,更多的只是发泄不满的情绪,没奢望沙尔奇能回答得出来。
就算自己一定要让他回答,无非就是自己大意啦,西秦军不讲武德之类的借口,听得更让人生气。
他万万没想到,沙尔奇一听这个问题,反而来劲儿了。
“陛下,对于西秦军的战力,万万不可低估,末将败退之后,反复思量郑平之战,就算让臣再打一次,恐怕也是败多胜少,甚至末将觉得我大燕任何一员将领当时都守不住郑平!”
“西秦军拥有非常恐怖的新式武器,更让末将觉得可怕的是,他们的战术不拘一格,根本无法提前预料,就算说西秦军明天杀到我皇都之下,末将都不会惊奇。”
“什么?沙尔奇你是疯了吧!”
听到这番话,任何一位北燕皇帝都不会高兴,两旁的王公大臣特别是五皇子六皇子,疯狂地大笑,嘲讽着皇帝这员亲信的将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