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琏想了想道。
"嗯!
三弟说的很对。
秦风虽然没有明确表示,要将矛头指向谁。
但,他已经暗中透露给我们一个信息:
他的敌人,是我们。"
贾琮点头附和着。
这时,一名内侍从外面走来,恭敬道:"殿下,李公公派人来传旨。"
"宣。"
贾琮点了点头,看向贾琏。
贾琏起身,笑问道:"李公公,何事如此匆忙?"
内侍闻言,连忙上前回话道:"禀老爷、二少爷、三姑娘、四小姐。
刚刚接到消息,太子在朝堂上大闹一番,被陛下斥责了几句。
然后,太子就离京了。
据说,太子被气得病倒了。
太医诊断,病因是急怒攻心。
不过,据说皇上并未责罚太子,只是斥骂了两句便放他回宫了。"
听完内侍的禀报后,贾琏的脸色陡然一变。
"太子回宫了!"
"是啊,太子回宫了。"
内侍应声道。
"怎么可能?!"
贾琏闻言,面色顿时难看至极。
他的计划,还没开始呢,太子竟然已经提前行动了。
难怪,他的计谋失败了。
不仅没有成功,反而还暴露了自己。
他原本想借着太子,彻底打压贾家。
却没想到,太子根本不按常理出牌,直接将他的计策扼杀在摇篮里。
贾琏越想越气愤,额头青筋直冒。
贾琮见状,不禁微微皱眉。
"三哥,现在怎么办?"
贾琏闻言,沉默半响后,看向贾琮道。
贾琮闻言,思忖片刻后,道:"不用担心,太子这样做,只是暂时稳住了局势。
待他养好伤,定然还会找机会对付咱们贾家。
到时候,他再次出手的时候,就不会再受阻了。
我们只需静观其变即可。"
贾琮安慰了贾琏一番后,又问内侍道:"还有别的事吗?"
"回殿下,还有一件事,是关于老太爷的。
他在去年秋天,因为病重而辞世了。
临终前托老奴告诉三位少爷,他老人家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帮三位少爷,将他的遗产继承下去。
老太爷临死之际,还请求三位少爷,不要再记恨他了。
因为老太爷的这些财产,早晚都会留给三位少爷。
如今,老太爷的心愿已了,老奴也就不多啰嗦了。
另外,老太爷还让老奴带句话给三位少爷:
他希望三位少爷,能将贾氏发扬光大,不负他的厚望。
贾氏的祖训是,贾氏的血脉,必须要忠君爱国。
忠臣不事二主,不辱祖宗。
三位少爷千万莫要辜负了老太爷的期望。
......
贾琮闻言,心中感慨不已。
他知道,贾赦的死,对于贾琮的影响非常深远。
但这并不妨碍他,替贾赦惋惜。
毕竟,贾赦是他的长辈。
不管他曾做过什么,他终归还是他的长辈,是贾母的亲兄长。
他死,对于贾家而言,肯定是巨大的损失。
但,贾赦的死,对于贾琮而言,却是喜事。
他不但不会因此而难过,反而觉得十分高兴。
毕竟,贾赦的死,是对他的一种考验。
他不能因为贾赦,而忽略掉贾家的利益。
而且,贾赦死了,贾府就更加团结。
如此一来,他的仕途,才能顺畅起来。
想通这些后,贾琮心中也释怀了。
"好了,三哥,没什么事了吧?"
贾琮收拾心情后,抬起头,看向贾琏问道。
贾琏闻言,摇头道:"三弟,你先回去歇息吧,这几日,你就别出门了。
等你休息够了,再出门。"
贾琮闻言,也不矫情,当即点头应允。
......
"殿下,您醒了啊?"
翌日清晨,秦风的房间里。
昨夜没睡好的秦风,顶着两个熊猫眼坐在床边,正满脸疲惫的揉着太阳穴。
他身旁站着一名穿着太监服饰的宦官。
宦官的腰杆挺得笔直,面容冷峻,神色坚毅。
这是李德全,是太子身边的红人。
李德全闻言,躬身行礼道:"殿下,今儿个是您登基之后的第二天,您还有很多政务需处理。
您还是先去睡一觉吧。"
秦风苦笑着摇头道:"算了,我哪睡得着?"
李德全闻言,也不多劝,道:"既然如此,那您就先躺着吧,老奴先出去给您准备早膳。"
"好,谢谢李总管!"
秦风颔首笑道。
"老奴告退!"
李德全冲着秦风拱了拱手,随即转身出了房间。
......
李德全走后,秦风又闭上了眼睛,开始假寐。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外,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秦风闻言,睁开双眼,沉声道:"进来!"
一名内侍打扮的男子,端着托盘快步走了进来。
托盘上,放着精致的银丝楠木托盘。
托盘上,放着一碗白粥和几碟小菜。
看到银丝楠木托盘上的食物,秦风的眼睛顿时亮了亮。
他伸手端起银丝楠木托盘,端详片刻后,便笑呵呵的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嗯!不错不错!"
秦风连连点头。
内侍笑吟吟的站在那里,不言不语。
片刻后,秦风吃饱喝足了。
他将空碗递给了内侍,吩咐道:"收起来吧。
还有,你去跟李公公说一声,今儿我就不去早朝了。
叫他把我的奏折,搬到永寿宫来。
对了,再给我弄一壶好酒过来。
我还想再喝一杯。"
"诺!"
内侍闻言,答应了一声,随即端着托盘退了下去。
秦风躺回床榻上,继续眯着眼睛假寐。
不多时,一阵脚步声从门口传来。
随后,李德全推门走了进来。
看到躺在床榻上的秦风后,李德全的面色一变,连忙快步走了过来。
"殿下,您怎么又生病了?"
"没事,不过是染了风寒罢了。"
秦风淡淡地说道。
李德全闻言,却是皱眉道:"殿下,您不是最怕热了吗?
怎么还生病了呢?
若是再病了,可怎么得了?"
李德全说着,便欲伸手去探秦风的额头。
不过,秦风却是避开了李德全的手,随意地摆了摆手。
"无妨,李公公,你去取一坛好酒过来吧,我要再喝一杯。"
秦风说着,又打了个哈欠。
"唉,这可如何是好?"
李德全愁容满面。
秦风笑了笑,道:"李公公莫急,你且去给我取酒来吧。
至于我生病之事,等会再说。
你去取酒来的同时,再去把我的书案搬来。
我有些东西要批阅。"
李德全闻言,也没有拒绝,当即应了声,随即快步离开了。
......
不多时,李德全提着一个酒坛子,回到了永寿宫。
"殿下,酒来了!"
"哦!"
秦风应了声,起身接过酒坛子。
随后,秦风倒出一杯酒,轻抿了一口,又将酒杯递给了李德全。
李德全接过酒杯,倒满,双手呈到了秦风面前。
秦风笑了笑,随即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随即,他打了个酒嗝,将酒杯递给李德全后,就靠在了椅背上,继续装醉。
李德全闻言,也没说什么。
他接过酒杯后,也仰头灌了一大口。
喝完酒后,李德全将空酒杯递还给秦风后,就站在原地。
"李总管,还愣在那干嘛?
赶紧给我换衣裳,我要上朝了!"
"是!"
李德全应了声,便转身走到床榻前,将秦风的外袍解开。
秦风看到后,眼皮子都懒得动一下。
他依旧闭目养神,仿佛根本不在意李德全的行为似的。
李德全见状,不禁暗自摇头。
他知道,秦风这是故意的。
不过,李德全却不恼火。
他知道,秦风是真心待他。
否则,以秦风的脾气,根本不屑做这样的事。
李德全将外袍脱下,换上了官服。
他又拿起桌上的砚台和毛笔,在宣纸上挥毫泼墨。
写完后,他将墨汁洗净,用帕子包住后,交给了秦风。
秦风接过后,仔细的擦拭着。
随后,他放下笔,又端起酒杯,仰头喝了起来。
......
不多时,李德全也已经整饬停当。
他对秦风拱手行礼,然后带着秦风,来到了大殿。
这时候,秦风刚刚上朝。
不过,李德全并未去上朝。
他陪同秦风一起坐在了御座上。
秦风也不在乎,只是静静的等候。
片刻后,朝堂上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吵闹声。
李德全闻言,面色微变,看向秦风。
秦风则是不屑的撇了撇嘴,低声嘀咕道:"哼!"
不多时,李德全看到一位太监从殿外匆匆跑了进来。
来人是太监总管黄福。
他跑到御座前,跪了下来,道:"皇上,陛下驾崩了!"
秦风闻言,面色陡然大变。
他瞪圆了眼珠子,死死的盯着黄福,怒吼道:"混账东西,朕父亲怎么会突然驾崩的?"
"这个奴才,也不知。
不过,奴才听说,陛下在临终之前,一直念叨着太子殿下您的名字。
所以,就派人去请太子殿下了。
结果,那些奴才们找遍整个皇城,都没能找到太子殿下。
奴才们只得来禀报殿下了!"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秦风闻言,愤怒不已。
他猛地拍案而起,双拳握的咯吱作响。
他一脸阴霾的望着黄福,沉声问道:"黄福,你可确定父皇已经驾崩了?"
黄福闻言,犹豫了片刻,点点头道:"千真万确,奴才也不敢撒谎。"
秦风闻言,冷笑道:"哼!
朕还当父皇是被谁刺杀的呢,原来是他啊!
朕一直都没有动他,没想到,他竟然胆敢先动手了!
好啊!
很好!"
秦风说着,咬牙切齿。
黄福听了这话,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
他知道,秦风的性格,只要是他认准了的事情,是绝对不会改变主意的。
......
就在这时,秦风忽然想到了什么,他猛地转头看向黄福。
黄福见状,忙问道:"不知太子殿下,还有其它吩咐吗?"
秦风闻言,摆了摆手,道:"算了,朕也累了,你下去吧。"
黄福闻言,应了声,随即恭敬地退了下去。
等黄福走远,李德全连忙凑到秦风身边。
"殿下,现在陛下驾崩,朝廷必定会乱成一团。
您是否趁机,让臣掌控朝政?"
李德全一脸期待的问道。
秦风闻言,摇摇头道:"不必了,我自有打算!"
李德全见秦风如此说,也不再勉强。
毕竟,他也明白,秦风的性格,向来独断专横。
如果他坚持要做什么,旁人是劝不了的。
"殿下,您打算去哪里?"
"京兆尹衙门!"
"啊!"
李德全听到秦风的决定后,不禁惊呼了一声。
秦风闻言,扭头瞪向李德全。
"叫唤什么,难不成,你不希望朕掌控朝政?"
"不......不敢......"
"不敢,那就别废话!"
李德全闻言,不由苦笑。
他知道,秦风的脾气,向来是说一不二。
他也不再多言。
不久后,李德全便带着秦风,来到了京兆府衙门。
"殿下,您请!"
秦风闻言,点点头,然后抬脚,向京兆尹衙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