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俊双手负于身后,眉头拧起,面漏思考之色,时间虽已过了半柱香,但现场依然寂静无声没有任何人催促。
昊阳拿起手中酒杯饮了一口酒,酒刚下肚,便见高俊眼中精光炸起,一股恍然之色浮于面上,随即吟出。
“莫怪世人偏爱酒,醉后悠然天上游。”
“看尽世间千万事,唯有一醉解千愁。”
吟罢,他将手中的烈酒一饮而尽,咽喉咕咚一下,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将今天在昊阳身上所受的气一扫而光。
众人欢呼之声高涨,尤其是白邦感觉自己立了一件大功,高呼之声更是振聋发聩。
高俊面对众人的热烈欢呼神态上没有一点倨傲,反而一恭身。
“呵呵,诸位见笑了,粗鄙小诗还望大家海涵。”
“哎,哪里哪里,高兄此诗如此完美,又怎能说是粗鄙呢。”
白邦虽不懂得诗词歌赋,但见众人欢呼之声高涨便以为此诗极佳,于是出言夸赞。
高俊听到白邦夸赞,不由一个白眼看了过去。
白邦似领会其中真意,吹嘘之声也是又高涨了几分。
“昊小子,到你了,莫要被高兄的诗吓得走不动道啊。呵呵,虽然你不会作诗,但也莫要打退堂鼓啊。”
昊阳早就花费了一天寿命买了一首李白的诗,此刻听到白邦所言心中不由无语至极,这是哪来的傻子。
他拎着一壶酒缓缓踱步到楼中央,还不带众人说话,便自顾自的饮了起来,狂饮片刻,面上已经渐渐微红,又从最近的案几上夺来一只小杯,边倒酒边自言。
“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
淡黄色的酒浆从那精美的酒壶中流出,细流成丝,最后转为滴滴答答,酒杯渐满,昊阳高举过头顶。
今日月明星稀,月光洒落在他身上,一个斜斜的身影被拉的很长,他举杯与月共饮,低声呢喃。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吟罢此句,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又举起酒壶,狠狠的喝了一大口,四周议论之声全部消失。
众人只见他大饮一口后,将手中酒壶与酒杯重重的置于地上,酒壶酒杯皆为铜制,但此刻也是破碎开来,壶中酒渐起酒花,溅落在他脸上,他手掌将酒轻轻擦拭,又传出低语。
“月既不解饮,影徒随我身。”
“暂伴月将影,行乐须及春。”
在四周的寂静无声中他望着月亮,独身转圈,衣袂翩翩,状若癫狂。
“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乱。”
“醒时同交/欢,醉后各分散。”
“永结无情游,相期邈云汉。”
吟尽最后一句,他便瘫坐在地,满脸落寞与黯然,月光洒在其身上,整个场中央只有孤独的身影相伴。
众人皆是呆立,一动不动,几个案几上的酒水早已溢出水杯也没人在乎,那几处传来滴答滴答之声。
白邦是靠着和高俊的关系才得以进入云水间,本就没有什么才情,此刻见昊阳似乎已经吟诵完毕,但四下依旧安静异常,便以为此诗十分简陋。
“咳咳,我看此诗也就一般般吧,虽有可取之处,但相比较高兄的诗,还是差了许多的。你自己认输下去吧。”
在场众人仿佛看神仙般看着这白邦,此语他是怎么说出口的。
他身旁的高俊踹了他一脚,双手掩面,低声说道。
“别说了,脸都让你丢光了。”
白邦不解,还不待他说话,高俊生怕他又说出什么惊人之语,于是连忙起身对着昊阳一恭身。
“在下心服口服,自愧不如。”
现场众人见高俊此举,在赞叹昊阳之诗的同时,也不由暗自点头。
“这高公子果然大丈夫也。”
昊阳依稀见听到此句,对高俊的忌惮之心更重。
众人议论之声渐歇只是,那白衣老者又出来说话了。
“那接下来就由楚天和李坤两人上来斗诗吧。”
台下两人早已经熄了斗诗的性质,听闻此言相视一眼,两人似都心领神会,齐声说道。
“不了不了,今日有昊兄一首诗足矣,如此珠玉在前,我等又何必上去献丑呢。”
周围之人见此二人打算也是频频点头。
“今日诗会也就到此结束了,只此一首,入史册,名扬天下。”
昊阳听闻此言心中大惊,我的文化传播计划还没开始呢就要这样结束了?那不行,既然你们不好意思作诗了,那我也要强行塞给你们。
那老者看见此两人皆是不愿意上前,正摇头叹息之时,只听昊阳出言。
“既然大家都喜欢我的诗,那我就再来一首如何?”
老者和周围之人听闻此言,心中大惊,议论之声高起,老者压了压手。
“既然小友喜欢作诗,那便做多少也是无妨的。”
老者面带笑容,若春风化雨般和煦,出言说道。
“呵呵,那在下便是不客气了。”
昊阳心中一念冰冰,四十五首诗皆是了然于胸,当然四十五天寿命也是一天没少的扣除。
他抬头望月,一首李白的《把酒问月》便随即出口。
“白兔捣药秋复春,嫦娥孤栖与谁邻?”
他又一摸楼内正抽芽的小树苗,一首温庭筠的《菩萨蛮》也随即出口。
“杨柳又如丝,驿桥春雨时。”
少顷,前面四十四首皆已吟诵完毕,他一扭头,看向了原处正处于呆楞中的段雪,口中又一首李白的《长相思》。
“此曲有意无人传,愿随春风寄燕然,忆君迢迢隔青天。”
段雪见昊阳如此大胆表白,少女哪里遇到过这种情况,于是满脸桃红,双颊生晕,眼若秋水,楚楚动人,她羞答答的底下头,不断揉搓衣角,直到昊阳下台,也没再抬起头来。
“呵呵,你何时会作这种诗了,之前也没见你做过呀。今日一见此女子便把持不住了?”
花展的声音有些清冷又有些含怒低声质问着昊阳。
“你又不是女子,我对你作此诗作甚?”
昊阳纳闷儿的询问。
“你。。。好,很好。。。”
花展听闻此话怒气更盛,此刻被气声音有些发抖,牙齿也咬的咯咯作响。
“我们的婚事我再考虑考虑吧。”
段雪不知何时走上前来,低着头,揉搓衣角,虽是一身干练的男子打扮,但小女儿之态明显,原来手中的折扇也不知道被她放到了哪里。
“我先走了啊,拜拜。”
也不待昊阳回话,她便快速跑出了云水间。
昊阳不由呵呵一笑,心里对此女又多了份喜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