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泽铭那晚喝的很多,多到酒精烧心的痛感袭来,他依然不愿停下。
第二天,他从一张大床上醒来,他从床上坐了起来,发现这是一间豪华的宾馆,他慌忙低下头去,幸好,衣服还在。
他站起身来,突然脚下一软又倒了下去,他只感觉头发昏,一点劲也没有。
正当他坐在床边努力回忆着昨晚发生的一幕幕,突然只见房间的门被慢慢地推开,一个身材修长的女生走了进来,不是别人,正是李乐然。
“陈哥哥,你醒啦,酒还没醒吧,快来喝点醒酒粥,我自己熬的。”
说罢,只见她端着一个白色的瓷碗,碗里盛着满满一碗的粥,笑脸相迎地端到陈泽铭的面前。
此时的陈泽铭正值心烦意乱,他一把把面前盛粥的碗打翻在地,碗里滚烫的粥差一点撒到李乐然的手上,好在李乐然反应够快。
“你干嘛?”
“我去找林昕……”说罢,陈泽铭强迫自己站了起来,头晕也顾不上了,他随手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后,向着门边走去。
李乐然一下子站起来一把拉住了面前的陈泽铭,她的眼中充满了泪水和愤怒,她的手攥的很紧,她不想再让陈泽铭从她的眼前溜走了。
“你不许去。”她的声音微微颤抖,着实有些让人心疼,但陈泽铭现在却顾不上这些,他的脑子和心里全是林昕临走时留下的那封信里的内容。
“放开……”陈泽铭稍稍用力甩着李乐然死死攥住的手,但发现并甩不开。
“你不能走,你知不知道,我早上五点起床给你熬粥,你能不能不这么对我,能不能稍稍体会一下我对你的好啊,我承认,我是有些针对林昕,但我并没有干什么出格的事情啊。”
李乐然的话里全是委屈,她太爱陈泽铭了,已经快到了没他不行的地步,所以,她恨林昕,很恨很恨,恨她比自己认识陈泽铭早,恨她夺走了的自己的订婚。
“李乐然,我再跟你说一遍,我不喜欢你,这辈子也不会。”陈泽铭猛地甩开了李乐然的手,只见李乐然被这股强大的甩力带的踉跄了一下。
随后,她赶忙跟上去,但谁知陈泽铭速度太快,快速走出门外关上了房间的门,李乐然哭成了泪人,她慢慢地靠着门蹲了下来,捂着嘴,一边哭着一边抽搐着。
陈泽铭走出了酒店门口后,便打了辆车前往公司,在路上,陈泽铭的心早已不知道飘向了哪里,他打开了手机,望着屏幕上空空如也的消息栏,再也没有了林昕每个早晨的问候,突然没有了林昕的生活,让陈泽铭很不习惯。
到了公司,他二话没说便来到了办公室,把秘书叫了过来,交代好接下来的工作后,他便离开了公司。
他回到家后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行李后,便拿出手机给秘书打过去了电话。
“给我订一张去潞城市的机票。”
挂掉电话后没几分钟,秘书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陈总,到潞城市直达的飞机已经因为天气原因没航班了。”
“那就换高铁。”
又过了几分钟,电话又打了进来,电话那边,秘书说已经订好票了,是两小时后的高铁,这期间一共五个小时。
一切已经办妥,陈泽铭坐在家中的沙发上,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他径直走到电视柜前打开了电视柜最边上的那个柜子,只见一个相框露了出来,上面的照片就是陈泽铭和林昕唯一的那张合照。
他把那张合照缓缓地拿了起来,伸出手擦去上面落下的灰尘。望着他们当时青涩的面孔,陈泽铭竟有些想笑。
突然,放在一旁的电话响了起来,他拿起来一看,竟然是在潞城的爷爷奶奶打来的电话。
“铭铭啊,今天就回来了?”
“嗯。”好久都没有听到过爷爷奶奶的声音了,也好久没有回到过潞城了。
距离上一次陈泽铭回去还记得是回国的那一天,他回过去一次,回去呆了两天,随后又回到了黎城。
高铁,如约而至,陈泽铭坐在车上,望着窗外的景色,慢慢地他入了神,当他再次回过神来时,天色已经见晚,他掏出手机来给林昕发过去了消息,可消息发出去后便再也没有了消息。
他轻轻叹了口气,他知道这一次,他怎么样也不能让林昕输。
晚上八点半,车缓缓到达了高铁站,陈泽铭拎着箱子从车上下来,熟悉感瞬间袭来,他推着箱子向着门外走去,只见还没有走出去,就看到出站口拉起了一个醒目的横幅。
“喜迎陈总回家。”
原来,是他那群高中玩的特别好的同学特意给他准备的惊喜,当他们知道陈泽铭要回潞城过后,他们在陈泽铭面前故意露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但在真正到家的那天他们全都来接陈泽铭回家。
“兄弟在黎城混的怎么样?”
“大领导陈总了都。”
兄弟们一唱一和,陈泽铭夹杂在他们中间,竟瞬间忘了一时的烦恼,他好像又回到了高中时期,那勾肩搭背走的日子。
“晚上哥们请客,喝酒去。”
陈泽铭的家还是在他们当时高中的旁边,一直都没有搬过家,出了他们家门走不到十分钟就能到学校。
陈泽铭回到家后把行李放下后便和老同学们一起出去吃饭。
他们把吃饭地点定在了学校旁边的一家开了很久都没有动过的大排档。
现在天冷了,那大排档不往外面摆摊了,陈泽铭他们只好坐到了包间内,还记得这个大排档当时好多刚下晚自习的学生都会来这里随便吃点串填一下肚子,陈泽铭也不例外,每次当他们班晚自习下早时,他都会来到这里点两份烤馍,另一份自然是给林昕准备的。
“哎哟哎呦,老熟人来了,快接待接待。”突然,包间的门被推开,一位年龄稍大的男人走了进来,当他看到陈泽铭他们一伙时,露出了一副惊讶的表情。
“叔,好久都没有看到过我们了吧。”
原来,那个男人就是之前陈泽铭他们在上高中时的老板,还记得当时的大排档还没有现在这样高级,当时的大排档只是一个小门帘,就一个叔叔和阿姨在经营着。
而现在,这个大排档早已翻新到两层了,有了桌子和包间,生意也是越来越好。
陈泽铭和同学们尽情地聊着之前和家常,酒过三巡,陈泽铭有些动情。
“哥们,要我说啊,你就应该回来把林昕找回来,林昕那么好一姑娘,你俩太配了。”
“老五,这么说就不对了,现在都什么时代了,人家陈泽铭家里条件太好了,人家肯定要找个硬件条件好的当另一半啊。”
各兄弟们各说纷纭,说着说着,就已经到了深夜,陈泽铭在此期间一直在喝闷酒,早已经醉了不行,他刚走出大排档门口,便一把甩开了扶着他胳膊的手,坐到路边坐了下来,抱着头,现在的他是谁是话都不听,抱着垃圾桶吐了起来,吐完后就坐在路边一直喝着手里的闷酒。
“不能喝了,再喝胃就不行了。”
“别他妈管我,我喝死也跟你们没关系……”陈泽铭的眼角挂着水,现在的他像是一具行尸走肉一般,那些兄弟实在是抬不走他,他们实在没办法了,便从陈泽铭的兜里掏出了手机,给林昕打过去了电话。
此时的林昕,正坐在书桌前,翻看着自己高中时期的同学留言,突然,一旁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拿起手机一看,当她发现是陈泽铭的电话时,她准备摁下的手犹豫了,但还是接起了电话,只听电话那边,传来了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
“嫂...不,林...林昕,陈哥在路边喝酒控制不住了,他不能再喝了,再喝他胃会受不了的。”
“在哪?”
“就之前潞城一中的大排档……”
听到这话,林昕的心里咯噔一下,她随便穿了一件大衣后走出了家门。
外面的风有点冷,陈泽铭的酒瓶是怎么夺都夺不走,几个兄弟本来是晕晕的,但被冷风一吹,稍稍清醒了一点。
远处,林昕慢慢走近,她走到了陈泽铭的面前,随后慢慢蹲了下来,看着已经醉的不省人事的陈泽铭,一阵心疼感油然而生。
“别喝了。”她伸手要去夺过陈泽铭的酒瓶,但照样是被他躲掉了。
“别喝了,别喝了陈泽铭……”突然,陈泽铭抬起了头,泪眼汪汪地望着面前的陈泽铭,他一下子丢掉了手中的酒瓶,一把抱住了面前的林昕,在那一瞬间,他心中的防线彻底被摧毁。
“我错了,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林昕给其它几位兄弟叫了车把他们安全的送回家后,她把陈泽铭带回了家。
陈泽铭喝的实在是太多了,林昕把陈泽铭放到自家客房之后,只感觉全身酸痛,随即她拿出了热毛巾和一杯热水,给他擦着脸,给他喂水。
当她再次想起身时,便被陈泽铭一把抓住,随后他便猛地一拽,林昕脚下一软,顺势倒在了他的怀里,醉酒中,只听陈泽铭微微说道。
“我错了,我错了……”
第二天一早,林昕便早早起来,把早饭做好后便早早去开花店的门。
这个花店是她妈妈一直在经营着的花店,名叫“谨记花开”,花店的生意一直也很不错,每天都会有不少人来订花。
今天又有新货上来了,这批货的质量还挺好,快到年底了,订花的人越来越多,林昕也不懂花艺,只好每天在花店帮妈妈打打下手,算算账之类的。
她早已经把在黎城的工作辞了,陈志恒现在也换了代理经纪人。
这天,林昕坐在前台愣了神,她现在想想陈泽铭头都痛。
“昕昕,来帮妈妈修剪修剪花。”
林昕听到妈妈的呼唤后,便应声赶来,拿起一旁的剪刀修剪这刚刚到货的花。
一边修剪着,林昕一边愣了神,看着心不在焉的林昕,妈妈在一旁看不下去了。
“林昕啊,帮妈妈去花市进一点玫瑰吧,要红袖玫瑰和蓝色妖姬。”
潞城的花卉市场可谓是很大了,林昕推着自己很喜欢的小推车来到了花卉市场,她已经很久都没有来过了,只见花卉市场里的花各色各样,品种繁多。
林昕挑挑选选了好几家,终于在一家前停下了脚步。
他们家的蓝色妖姬是让林昕最为心动的,美丽的白色花瓣上渲染着不同的颜色,看起来着实迷人。
终于选好了,林昕推着一车玫瑰花走在回家的小道上。
回到花店里,发现新来的货已经全部修剪完成了,妈妈检查着林昕买回来的玫瑰,看样子是不错。
“你好,我要一束九十九朵玫瑰。”正当林昕和妈妈检查着新买的一批玫瑰时,突然店里的风铃响了起来,随后林昕立刻转身迎接,但当她看到来买花的人是陈泽铭时,她的脸一下子僵了下来。
“没有吗?”
“有啊,有。”
直到陈泽铭问话,林昕才从愣神中缓了过来,她走到前台,拿着单子开了起来,再次期间,她都没有敢直视陈泽铭一次。
“这里填送花地址和姓名。”
陈泽铭买完花后便匆匆离去,望着陈泽铭离开的背影,她轻轻叹了口气,当她低下头去望着订单上填的名字和地址时,却让她大吃一惊。
“贝源路146号 下午四点,江雨家收……”
这是谁,为什么陈泽铭要给她送。林昕的担忧还是涌上心头。
为了查清真相,她决定这单她亲自去送。
下午的时候,林昕抱着花来到了陈泽铭填好的地址,开门的是一位年龄和林昕相仿的女孩。
“请问是江雨吗?”
“对啊是我。”
“这有一个人送你的花。”
“谢谢。”
说罢,林昕便轻轻碰上大门,这个江雨长的好看,声音还好听,陈泽铭竟然会主动给她送九十九朵玫瑰。
林昕瞬间有些失望,她慢慢走下楼梯,望着即将黑了的天,突然,她感觉没了盼头,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干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