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不是这样的人。”
“我相信他。我们每次巡逻回来都是差不多的时间。”
“平时老陈也会帮女业主去解决一些问题。”
“老陈不可能去做那些事情。”
李井山笔录通篇都是他个人关于陈元与的独白,表面上看着在为陈元与开脱,但事实上却有点像是变着法的指认。
虽然李井山表现出了对于猥亵这件事情的毫不知情,可是句句确在指认陈元与就是凶手。
那意思就是李井山本就知道陈元与私下干的这些龌龊事情,只是从来没有对外宣扬过。
陈元与和李井山的关系确实是表面上他们说的那么好,还是陈元与的小辫子被李井山揪着,不得不和他关系好呢?
“等一下,陈元与还得再审一次。”想到这儿齐哲忙拿出手机,给正在看陈元与的警察打了一个电话,“还有隔壁的李井山也别让走,快!”
电话刚接通齐哲就向着审讯室的方向跑了过去。
审讯室里的警察刚接到齐哲的电话就向外走了出去,正碰到李井山准备下楼梯,便忙开口将其叫了回来。
“李井山!”只见那个警察向李井山招了招手,“你还不能走。”
听到后面有人叫他,李井山的后背一僵,然后将迈出去的脚收了回来,转过身看着那个警察,扯了下嘴角说,“警察同志,刚才你们同事告诉我流程都结束了,可以走了。”
“现在还不可以走,耽误你一会儿时间不介意吧。”齐哲刚从楼梯上跑上来就听见李井山正推脱着,调整了下呼吸开口说道。
“不……不介意。”忽然在身后传来的声音使得李井山没准备的吓了一跳,刚回头就看到齐哲皮笑肉不笑地在他旁边站着。
突如其来的再次审讯让李井山感到非常的不安,疑惑地挪着步子又走进了那间审讯室。
“齐哲,李……”刚才那个小警察站在齐哲旁边说。
“先晾着他,先审这边。” 说完,齐哲便推开陈元与审讯室的门走了进去。
齐哲的到来让陈元与的精神再次受到了刺激,“你们还来干什么!不是都有证据了嘛!”说着将前面的桌子狠狠地踹了一脚,桌子与地板之间的摩擦声霎时引来了许多人的注意。
看着发疯的陈元与,齐哲识相地站在门口观看了一场免费的情绪大戏。
“结束了吗?”齐哲看着面前两眼通红的陈元与,不屑地上下打量道,“结束了的话就该轮到我了。”
说着,齐哲将桌子旁边的凳子向后一拉,悠闲地坐了下去。
“10月13日,李井山在哪儿?”齐哲看着陈元与,眼神渐渐变得冰冷,“想好了!再回答。”
10月13日!
警方为什么又突然提起这个时间点?陈元与听到这个时间后下意识的将眼睛瞟到了其他地方。
“值班啊!”没有情绪铺垫的干吼总是显得很假,例如现在的陈元与,“还能干什么,很早就告诉你们在值班了!”
“是吗?”齐哲轻敲桌子的手指一顿,“可以监控却显示,李井山在13日晚上,一晚上都不在保安室,这你要怎么解释!”
他们明明没有监控……
不对!
齐哲这是在诈陈元与。
杨一察觉到,至此为止齐哲问陈元与的问题都是之前没有讨论过的问题之后,便明白了齐哲的意图。
只见陈元与用袖子抹了把鼻涕后,慢慢开口,“去你娘的个监控,在这儿炸你妈呢!”
“炸不炸你妈,你还不清楚嘛。”既然陈元与嘴这么脏,齐哲也不必礼貌什么。
“李井山用猥亵的事情来威胁你不是一次两次了吧。”好像是恨铁不成钢,齐哲狠狠地用手敲着桌子说,“13日那天晚上李井山用同样的理由威胁你帮他值班一个晚上这是真的吧?”
齐哲的话就像是倒带的开关,将陈元与拉回了那个晚上。
“老陈,再帮我值一晚上。”陈元与看着坐在他对面的李井山,他感觉自己 快要疯了。
“井山,上次帮你值班就差点被发现,我……”
“老陈!我相信你的,你肯定会有法子将咱俩都保下来的。” 陈元与还没把话说话,李井山就不耐烦地抬了抬手,把陈元与的话打断。
“昨天那女业主身材挺好的,你眼光不错。”平时温和的表情,如今在这样的环境下挂在李井山的脸上,显得油腻且令人作呕。
听李井山又一次的提起这件事情,陈元与刚才还殷切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但还是磨着后槽牙答应了下来。
“你怕事情败露还将监控录像进行了加工,把李井山离开时以及回来时的画面给切掉了。”齐哲说。
“就算你花了心思去伪造监控录像,但是你还是留下了痕迹。”陈元与的表情由一开始的愤怒转化为如今的不敢置信。
“你可以猜一下,我们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齐哲的话说的很含糊,点到为止,剩下的内容就靠着陈元与去猜。
至于,他会怎么去猜,齐哲不关心。
“李井山……我草他妈的!”看来显然是齐哲的引导起了作用。
陈元与以为李井山用这件事威胁他已经够不要脸了,没想到他竟然过河拆桥,直接把这件事情告诉了警察。
“13号那天。”只听陈元与压着声音说,“13号那天,本来应该是李井山值前半夜,我值后半夜。”
“但是,谁知道他又用这件事情威胁我让我帮他值一晚上的班。”说到这里陈元与恨不得立即冲出去撕烂李井山那副温和的面孔,让世人好好看看那藏在底下的恶心的嘴脸。
“又?”齐哲适时地提问道。
“就是‘又’,他威胁我不止一次了。”陈元与说,“每次都是让我帮他做一些公司不允许的事情,比如说替班。”
“他有告诉你他要去做什么吗?”齐哲问。
听到这个问题陈元与阴鸷的脸上忽然露出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意,“你们别看李井山长的老实巴交的,私下的生活其实他妈的糜烂的很。”
说完陈元与看着齐哲啧啧了两声,“我跟踪过他一次,我没想到他竟然去嫖,哈哈哈。”
“整天他妈的在外人面前装出一副老实的样子,可谁他妈知道老实人竟然会去嫖呢。”说到陈元与感到有趣的地方,他还会中途停下来哈哈笑两声,“进去没多久就出来,他不行,连我都不如。”
性 功能障碍?
死者段红殷死前曾受过侵犯,但是没有发现下体撕裂以及附近留有润滑油或精x。
或许!凶手没有留下体液,只是因为他没有这项功能!
“等一下。”齐哲忽然从座位上起来,打断了还在说话的陈元与后,立马转身向门外跑了出去。
齐哲刚出来就碰到了正从隔壁出来的杨一。
还没等齐哲说话,杨一就说,“我知道你要干嘛,李井山的DNA。你去接着审陈元与,我去搞定。”
杨一刚想跑去物证科拿手套,物证袋什么的,就感觉后面有一个力量将自己拉了回去。
“还挺心有灵犀的。”说完拍了拍杨一的脑袋,“去吧。”
“去去去,聪明人都想的比较快。”杨一整理了下被齐哲揉乱的头发,“再没大没小的,看我揍你。”
杨一朝齐哲做了个打人的姿势后,便赶忙朝楼上跑去。
本来审陈元与审的心神俱疲,现在齐哲觉得自己还能再撑一会儿。
“警察同志,你们把我关在这儿是要干什么。”等了半个小时以后,见还是没有人进来,李井山心里逐渐升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等一会儿。”刚才的警察抬头看了眼李井山后,说道。
话音刚落就看杨一风风火火地从外头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一鉴定科的同事。
“就是他,麻烦了。”杨一站在门口,对着后面的同事示意了一下坐在中间的李井山。
“不好意思,为了一一排查猥亵的嫌疑犯,请配合我们的工作。”看李井山一脸防备地向后躲,杨一对着李井山说。
感受着口腔内侧的棉签,李井山想要向后躲,可是已经没有躲的余地,只能硬着头皮等他们取证。
“杨警官,”棉签刚从嘴里离开,李井山就迅速将嘴巴闭了起来,然后用袖子擦了一下嘴,“嫌疑人还没有确定吗?”
“没有,”杨一看李井山抵触的样子,眼睛在李井山的手上一顿,然后接着说道,“不过……应该快了。”
“李井山在凌晨的时候又回来了,”陈元与说,“但是我也不知道他凌晨回来干什么。”
“你就没有问他吗?”李井山一晚上没有值班,但是在凌晨的时候却又回到了值班室,是什么会让他着急赶回来呢?
“我问了,”陈元与忙回道,“可是他什么话什么都没有说就又出去了,直到过了十几分中左右他才从外面返了回来。”
“按我说啊,就是被人赶回来了。就他那功能……”自从陈元与单方面撕破脸皮之后,对李井山的讨厌就差贴在脑门上了,“啧。”
“李井山在回来的时候穿了什么衣服?”齐哲脑子里忽然一闪而过了一件大衣。
“就是我们值班时候穿的保安服啊。”陈元与不在意的嘟囔着说,“哎?李井山穿着制服去嫖?”
恐怕这衣服是慌忙间拿出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