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窗户外面聚集着下滑的雨滴,在上面完成着自己的创作。
“你着实有点慢吧。”唐欣看着窗户上滑落的雨滴,向李君是抱怨,脸上的红晕已经褪下去,白润的脸上带着些雨滴,声音带娇:“我从六点等到七点多呢。”
李君是听着她的牢骚,趁着红绿灯,伸手按了一下她的头顶,“这不是堵车吗,那我可不是不会飞?要是会飞早就来了。”
“你当自己是超人?还飞?”唐欣笑了起来,心情也好了不少。
“开心了?”
“嗯哼。”
桃花眼眯了起来,漾着笑意,唐欣真是特别好哄,像个小孩似的,给个糖就不哭了。很乖,很听话。
“唉。”唐欣突然对着车窗叹了口气,在李君是询问的眼神下把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给他说了一下。
李君是听完果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nice。”
不过,唐欣有时候确实会大脑突然短路,做出不符合情景的事情。
从小到大,李君是可是被唐欣这不时的不靠谱坑过不知多少次了。
唐欣:.....
捂住了脸,谁知道当时怎么就鬼迷心窍了呢,总之,现在当事人非常后悔。
“那后来呢?”
“他就是老罗找来的模特啊,然后我对着他画了一天,最后还是把我的伞奉献出去了。”
“就是刚才跟你站在一起的男生?”李君是想到跟唐欣站在一起的那男生。
唐欣点了点头,“对啊。”
李君是想起刚才男生黑沉的眼神,有些若有所思,又看了看在一旁当鸵鸟的唐欣,咧嘴笑了,露出一口大白牙,脸上带着笑,好像生活要开始变得精彩了呢。
“怎么是你来接我,我哥呢?”
本来是唐玺说要来接她的,后来李君是又说来接她。
“他今天忙可能会晚点回来。”
唐欣点了点头,低头玩起了手机。
到了家唐欣先回房间洗了个澡,把身上有些湿的衣服换了下来,换上了一套浅蓝色的家居服,头发就在身后散着,穿着拖鞋坐到了餐桌上,等着开饭。
李君是坐在她的旁边,看着唐欣还在滴水的头发,皱了皱眉,敲了一下她的头,“怎么不吹干再出来?”
唐欣捂着头往旁边躲,“我太饿了。”说着眨巴着眼睛企图得到原谅。
“到时候头疼可别在我这哭。”
唐欣从小就不爱吹头发,后来她有一段时间经常头疼,她那时候娇娇的,还以为自己得了什么绝症,不敢跟家里人说,怕他们伤心,又怕自己真的不能活了,脑瓜子里乱糟糟的,糊成了一锅粥,在受不住的时候就会自己在屋里哭。
后来在李君是面前哭过几次,问她为什么哭,小姑娘也不说,就是抽着鼻子哼唧唧,眼睛红红的,鼻子也是,看起来像是被欺负的掉泪的兔子,惹人怜惜。
李君是跟唐欣一起长大,虽然没有唐玺的妹控属性,但也把唐欣当做妹妹看的,虽然有时候会被唐欣坑,但谁让她是唐欣呢。
看着唐欣哭的伤心欲绝的,一次还好,这次数多了肯定是有古怪的,李君是还以为是有人欺负她了,撸起袖子就要带着唐欣去给她出气。
唐欣死活不去,拉着李君是不让他走。
李君是没办法了,不顾唐欣可怜巴巴祈求的眼神告诉了大人们。
后来唐玺就带她去了医院,唐欣害怕的一直哭,怕自己确诊了什么病,肩膀一耸一耸的。
医生检查后说是洗完头后不擦干留的后遗症,湿气太重引起的头疼,注意调理,慢慢就会好的。
唐玺本来提着的心也放了下来,看着旁边止住哭的小姑娘,睁着一双红红的鹿眼看着他,擦了她脸上的泪珠,安抚道:“你看这不没事吗?以后有什么不舒服的要跟哥哥说,有哥哥在,你怕什么?”
唐父唐母工作很忙,唐欣可以说是被唐玺照看大的,从小唐欣就在唐玺的羽翼下长大,感受着哥哥的关怀和严厉,仿佛有他在,再难的困难都能解决,他为唐欣撑起了一个小小的世界。
自那以后,每每看见唐欣顶着一头湿头发,唐玺必定要给她擦干的,不但他,连李君是都有了这个习惯。
虽然嘴里说着她,李君是还是拿了块毛巾过来,认命地给她擦起了头发。
唐欣的头发很软,擦拭的时候不能太用力,要不然头发会打结,唐欣又懒得吹头发,一般被唐玺或者李君是看到后,都会帮她擦干的,所以唐欣就更加懒了。
李家跟唐家本来就是世交,到了上一辈的时候,唐玺和唐欣的妈妈与李君是的妈妈又是闺蜜,两家的关系就更加好了。唐欣跟李君是只差了一岁,也算是一对名副其实的青梅竹马了。
在唐玺和李君是有能力独立之后就自己搬了出来,正好发现买的房子是邻居,后来就干脆把两间房打通,合成一间,唐欣上大学后也从家里搬了过来。
虽然李君是和她哥平时比较忙,但是晚上都会回来住,倒也不冷清。唐父唐母在把公司交给儿子之后就追求起了“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的境界,唐欣回到老宅也是没人,也就搬了过来。
唐欣摸了摸肚子,饥肠辘辘地朝厨房问:“刘阿姨,什么时候能吃饭啊。”
等到刘阿姨端着盘子出来的时候,唐欣已经趴在了桌子上,李君是在阳台上打电话。
看着唐欣活宝的样子,刘阿姨笑的眼睛眯了起来,“来来,好了,快点吃吧。”
刘阿姨是唐玺找的钟点工,后来打通房子之后,也没有换人,因为要打扫的面积多了,倒是给她涨了工资,唐欣很好相处,长得又漂亮,性格也好,她的工作本来就不多,在发现唐欣喜欢吃她做的饭后,就经常花心思给唐欣做好吃的。
看着端上来的糖醋里脊、宫保鸡丁,唐欣的眼睛亮了亮,拿起筷子准备大干一场。
吃完了饭,唐欣拿起一杯热好的牛奶准备去家里的画室,回头看了看还在打电话的李君是指了指画室。
李君是比了个OK的姿势。
唐欣家里的画室虽然不大,但是收拾的干净,空出的地方也不小,还有很多适合摆造型的小玩意。
她来到画架前面,她画的是一副油画,旁边的桌子上放着一排各色的颜料,有伦勃朗的,有进口温莎的,色彩鲜艳,也比较齐全。
画架上面有一副还没有完成的画作,是一个下面穿着黑色西装裤,上面是一件白色的衬衣的男人,他的衬衣的扣子扣到了最上边,充满了禁欲的性感。
男人交叉着腿,放松地坐在沙发上,手中晃着着一只高脚杯,里面是猩红的液体。
他看着手里的杯子,仿佛想起了什么,让本来具有冲击性的五官变得柔和起来,特别是那双多情的桃花眼,水汪汪似的,四周略带红晕,眼灿若似桃花,睫毛纤长。
他的眼神似醉非醉,让人感到朦胧又奇妙,勾人心魄。
唐欣突然想起了今天见到的那个少年。
他的眼睛没有那么多情,眼睛很深邃,是泼墨般的黑,吸引着人,却又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色彩,却充满着危险与诱惑,他的睫毛很长很密,微微翘起,像是展翅的蝶翼。
唐欣无意识地摩擦着手中装着牛奶的玻璃杯,想,摸摸。
想到今天没有把他的五官画下来,她有些遗憾,幸好最近她在画李君是,要不然还真不能找到如此没有违和感的五官画上。
李君是吃完饭,端着装满红酒的高脚杯坐到画室的沙发上。
按照唐欣的指示摆好姿势。
面对如此赏心悦目的一幕,唐欣很满意,“今天就能画好了,你马上就可以解放了。”
李君是喝了一口红酒,在唐欣警告的眼神看过来之前,恢复原来的姿势。
画画的时间对唐欣来说是短暂的,在她完成之后已经过了两小时了。
等到李君是再次站起来时,他的手臂都有些僵硬了。
因为手要举着红酒脚杯,所以李君是在放下手臂之后已经麻木了。
唐欣放下手中的颜料和笔,跑过来想要帮他按摩一下。
李君是眼明手快地挡住了她,她手上都是颜料,让她来给自己按摩,就跟给人体上彩绘一样。
等唐欣洗完手,李君是摊开手,毫不客气,让她好好地按,按完手臂按肩膀,嘴里哼道:“说好的交替,别忘了,明天来我画室。”
李君是也是学画画的,也是唐欣的学长。
他手下的笔如有神,画出来的画都充满了一种魔力,一幅画展现出来的不仅仅是一个人或者是一场景,而是能吸引人去探究里面的的意境。
他的这种画法也吸引了老师们的探究,Z大艺术学院的老师都知道李君是这个学生,在教育自己的学生时,李君是也常常被拿来当做榜样。
如果不是李君是想要画唐欣,他也不会答应做唐欣的模特。
唐欣调皮地笑了,把手放在头边敬了个礼:“遵命。”
李君是又喝了一口红酒,好笑道:“真真是个宝。”
唐欣不仅是宝,还是珍宝。
因为李家没有女孩,李君是他妈早就把唐欣当做自己的孩子疼,加上唐玺这个妹控,唐欣还真是他们珍贵的宝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