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料,此言一出。
“放肆!谁允许你说话了!没规矩!”
孙秀云立刻出声呵斥。
夏婉也皱眉开口:“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刺史寿宴,寻常人岂能赴宴?若真有这么简单,刺史府的门槛怕都被人踏破了!”
“在下……”
秦羽正想出声解释。
“闭嘴!我们夏家虽不是什么蜀州名门望族,但也算有头有脸,要我说找女婿就该找门当户对的!”孙秀云一脸鄙夷训斥道。
“像这种乡野村夫,就是没教养!登门拜访两手空空也就罢了,竟连最基本的规矩都没有!”
“呵呵,伯母教训的是!”
秦羽为了拿下夏婉,眼下也算是够隐忍了,他微微一笑,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这是枚螭龙雕花古玉,小侄来的匆忙,就当做是见面礼了,还望伯母不要嫌弃。”
玉佩成色极佳,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可谁料。
啪!
孙秀云竟一巴掌将其拍落在地,玉佩顿时碎了一地。
“谁稀罕你这乡下带来的东西!什么螭龙雕花古玉,你也好意思送的出手?我身上随便一件琉璃玛瑙,都比这之前。”
“行了!”
夏旗山摆了摆手,沉怒出声。
不管如何,夏家脸面还是要的,没必要为难一个小辈。
孙秀云撇了撇嘴,神色不屑:“我说错了吗?连个像样的见面礼都拿不出来,这种人也妄想娶我女儿,简直是痴人说梦!”
夏旗山不置可否,看向秦羽:“贤侄勿怪,你伯母素来心直口快,绝无恶意,至于这弄坏的玉佩,好意我就心领了。”
秦羽瞥了眼地上的碎玉,轻笑一声。
“既然府上等会有贵客临门,小侄改日再来拜访,就不再叨扰了!”
“嗯,慢走。”
夏旗山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相送的意思。
秦羽见状也不逗留,转身离去。
夏婉将其送至门外,原本淡漠的神色带上一丝不忍:“我知道你心有不快,放心,之后我会一并补偿你的。”
说完,便独自回府。
看着夏婉离去的背影,秦羽心中暗骂不已。
等成婚后,我会让你好好补偿的!
……
秦羽离去不久。
刺史府管家,则在夫妇二人连同一众下人的热情相迎下,走进了夏府。
“哈哈!刘管家大驾光临,真是让寒舍蓬荜生辉啊!”
夏旗山一改之前冷淡神色,脸上说不出的恭敬热情。
“呵呵,夏老弟客气了,夏家如今家大业大,日后不可限量啊!”刘管家心宽体胖,脸上笑呵呵的。
几人走进了客堂。
这时候,孙秀云忽然瞥见地上碎玉,顿时怒声喊道:“来人啊!还不快将此地打扫干净,真是一点眼力见没有!”
“慢着!”
忽然,刘管家顿在原地。
他目光闪烁不定,眼睛死死盯着地上碎玉。
“这……这是怎么回事?”
众人均是一头雾水,不知道刘管家这是怎么了。
孙秀云疑惑出声:“刘管家,有什么事吗?”
可谁料。
刘管家脸色无比难看,指着地上的碎玉,一阵心惊肉跳的颤声道:“我问你们……这是谁干的?”
“到底是谁干的!”
所有人都被吓到了。
刘管家脾性温和,人尽皆知,怎么突然如此激动。
孙秀云不明所以道:“这……这是一个乡下小子送来的见面礼,不值钱的东西罢了,我就随手丢了,怎么了,刘管家?”
不值钱的货色?
刘管家脸皮一阵抖动,随后皮笑肉不笑道:“是我小瞧贵府了,如此价值连城的东西都能被弃如敝履,贵府才是真的富可敌国啊!”
饶是众人再傻,此刻也听出刘管家话里有话。
夏旗山惊了一跳:“价值连城,刘管家此话何意?”
刘管家指着碎玉,冷笑出声:“你们可知道,这可是螭龙雕花古玉,这可是先皇御赐之物,你们竟然将其随手丢了!”
什么!?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傻眼了。
先皇御赐之物?
孙秀云更是如遭雷劈,当场愣在了原地。
“刘……刘管家,此事可开不得玩笑。”
夏旗山冷汗顿时冒了下来。
倘若这真的是先皇御赐之物,那这可是杀头的罪名啊!
刘管家冷笑出声:“你觉得我会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
啪!
夏旗山一巴掌顿时抽在了孙秀云脸上。
“败家娘们!都怪你!”
夏旗山目眦欲裂,此刻恨不得活活将其抽死,弄坏圣物,往大了说牵连到整个夏家都不是没可能。
“我……”
孙秀云捂着脸,无比委屈道,“我怎么知道这是如此贵重的东西,都怪那小子不讲清楚,不对!他一个穷小子,哪来这么珍贵的宝物,肯定是偷来的!”
“没错,肯定是偷的!”
孙秀云简直恨透了秦羽。
要不是他,自己怎么会失手打碎圣物?
她慌乱无比的想要将地上碎玉收集起来。
“算了!既然这是别人转赠与你们的,只要没人在此大做文章,想来也不会出什么大事。”刘管家摆了摆手说道。
忽然间,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神色一动。
“等等,此物是何人赠与,你们知道此人身份吗?”
夏旗山叹气道:“刘管家既然问了,在下就实不相瞒了,此物实乃我夏家未过门的姑爷相赠,但此人出身寒酸,怕是也不知晓此物来历。”
不知晓此物来历?
刘管家不以为然。
他能当上刺史府管家,靠的就是一副好记性,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件螭龙雕花古玉,当年似乎是先皇赐予前太子的东西。
既然如此,那赠与此物的人,怕是与前太子大有干系!
再加上京都传来的一些消息……
想到这里。
刘管家忽然堆起笑容:“哈哈!恭喜夏老弟觅得佳婿,不知什么时候有空,能否替在下引荐一番?”
刘管家前后态度转变如此之大,直接让夏氏夫妇愣在原地。
屏风后面。
夏婉本已经换好衣服,按照吩咐前来接待贵客,此刻也不由神色复杂起来。
那个家伙……到底什么身份?
思来想去。
夏婉立刻转身朝着秦羽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