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学校门外的韩嘉甜,这一脚还没迈进大门呢,就听见“叮铃铃”的上课铃响。
我嘞个大曹!
内心还没来得急吐槽,就急急的往教室里奔。
可惜啊,终究还是晚了一步。俗话说的好,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原本,韩嘉甜是打算从后门偷偷摸摸溜进去的,哪儿知被数学老师那个老秃驴的火眼金睛给扫射到了,只听他一声大吼。
“韩嘉甜!你又迟到!站到外面去!!”
就如韩嘉甜形容的那样,数学老师明明是个四十岁不到的男人,却早早秃了顶,秃顶的地方还锃锃发亮。
那一声吼的哦!简直不留一丝残念,高的都快走了调儿,引的课堂上哄然大笑。
不就是晚了几分钟吗,至于吗。
韩嘉甜表示颇为无奈,但也只能老实的站了出去,百无聊赖的靠椅在墙上,耳边是那数学老师老秃驴的声音。
“好啦,好啦,不要笑了,现在开始发试卷,点到名字的过来领一下。”
韩嘉甜无聊的抠着胸前的盛辉学院的卡牌。
当教室内喊到韩嘉甜时,第一声,没人应,韩嘉甜在抠卡牌。第二声,依旧没人应声,韩嘉甜依旧在抠卡牌。
数学老师怒了,声音吼的简直破了声。
“韩嘉甜!!”
韩嘉甜才如梦初醒般,去拿了试卷。
“数学28分!!”
底下又是一阵哄笑。
喊了半天都没人应答,恨的数学老师恨不得拿一双眼睛,在韩嘉甜身上戳两个窟窿。
果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韩嘉甜那个囧啊,能不吼的那么大声吗,28分又不是什么很光荣的事儿。
接了试卷,悻悻然的又站了出去。
“韩嘉甜,来校长办公室一下。”刚出来的韩嘉甜试卷都还没收好,就被班主任叫住。
韩嘉甜撇撇嘴,跟了上去。
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只要被叫到校长办公室都不会有什么好事儿,她都已经快成校长办公室的熟客了。
果然如韩嘉甜所想的一样,校长办公室里早早就等着一群人。
校长站在一旁对受了委屈的学生虚寒问暖,学生的一旁坐着孩子的家长,母亲在旁边不断的鞠躬,赔礼道歉。
曾经的自己是最看不起母亲这样的。总觉得这样的母亲很丢人,为什么对别人唯唯诺诺,反正对她来说只是换个学校而已,对她来讲在哪儿都一样。
“韩嘉甜,愣在哪里干嘛,看你干的好事儿,快点过来跟人家道个歉。”
韩母看着门外呆愣的韩嘉甜,招手让她过去。
“道歉?你以为道个歉就完事儿啦,这世上哪儿有那么好的事儿,王校长,我儿子在你学校里受了委屈,学校必须给个交代。”那女人趾高气扬的说道。
这所谓的交代,无非就是两种,一种是让学校处罚她,给人家儿子挣回个脸面,另一种就是赔钱。
能在圣辉学院上学的并不单单只有家里有钱人家的孩子。还有另一种,父母过的平凡,却总想让自家孩子跟随那些有钱人的步伐,希望这样可以望子成龙。而显然,这个女人是第二种。
“我们学校一向学风规范,我校也实属无奈。你放心,对于这样败坏学校校风的学生,我方学院绝对严惩不怠!一定会给一个好的交代!”校长挺着胖胖的肚子,拍着胸脯。
“哎,王校长,王校长,有话好说,好说。”韩母赶紧拉着王校长的胳膊,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偷偷塞了个红包。
“不过学院念在是初犯,孩子年纪小,容易冲动,好在不是大错,就口头教育,回去写一份检讨书。”王校长捏了捏那红包,胖胖的脸上顿时呵呵一笑,边说边把红包塞进了口袋。
“哎,这,,”那女人看着那边的情况不对,刚要开口,便被韩母拉到了另一边,低低耳语着。
这是要干什么,明眼人都懂得,只是各自心照不宣。大人的世界总是这样。用钱来解决一切。这种行为是韩嘉甜以前最看不起的。那时的韩嘉甜不懂母亲的苦,总觉得母亲是给她丢了脸。
再一世重来,经历过孤苦无依一个人的生活后,韩嘉甜才体会到母亲的不易。
那女人得了好处,便带着自家孩子离开了。韩嘉甜一言不发的跟着母亲出了校长办公室。
“佳佳,不是告诉你了吗,在学校好好学习,不要一天到晚的惹事生非,好好学习不好吗,你让妈妈少为你操点心,好好的,乖乖的听话,不好吗?”
一出校长办公室,韩母就忍不住开始说教起来。说了半天,身后都没有声音。
韩母觉得奇怪,如果是往常,按照韩嘉甜的性格,两个人早就大吵了起来。
转过头,就对上一双泪眼婆娑的眼睛。
韩母的内心就是咯噔一下。连忙把韩嘉甜抱在怀里安抚,“怎么了?怎么哭了?”
“妈妈,对不起。”对不起,请原谅我上辈子的任性。
韩嘉甜张了张唇,声音沙哑,嘴唇蠕动间,艰难的吐出多年以来一直想要再喊一次的名字,也说出了一直想说出的话。
所有的怨气都在那一句“对不起”中消失殆尽。
自从韩嘉甜的父亲去世后,韩嘉甜就开始叛逆,有时候就连她这个做母亲的都想放弃。
她的女儿她知道,自己的女儿是有多要强,跌倒了会自己爬起来,被打了会狠狠的打回去,如果不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这眼泪怎么会不要钱一样的一直掉。
“好了,好了,都过去了,有妈妈在呢。”韩母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是啊,有妈妈在呢。
“好了,上学去吧,一会儿同学们下课看见了,要笑话你了。”韩母摸去韩嘉甜眼角的泪水。“妈妈也要回去了,你一个人在学校要好好的啊,别再打架了。”
韩嘉甜沉默不语,看着母亲离开的背影。
这辈子她会好好听话,乖乖做个好孩子的。
她在走廊里站了很久,直到下课铃响起。韩嘉甜才收拾收拾心情,往教室里走去。
讲台上,地理老师在喋喋不休,教室里认真听课的人没几个,大多都是学生在下面自己玩自己的。
在这个学校都是有钱人家的孩子,老师打不得骂不得,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互不干扰。
韩嘉甜昨天睡得太晚,以至于现在一听老师讲课,就感觉念经一样,有股莫名的催眠魔力。
眼皮越来越重,睫毛在跳舞,扛不住困意,终究还是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特别的爽!
能不爽吗,整整睡了一下午,教室里早就没了一个人。韩嘉甜伸了个懒腰,低头就看见桌子上放着一封信。
韩嘉甜拿起来一看。
呵!好嘛,挑战信!上辈子都不知道收过多少了,往往都是这一架打完,接着赶往下一场。
随手就给扔在了一边,拿起书包就往门外走。
奶奶一定在家里做了好吃的等着她呢。
韩嘉甜低着头,就看见一条木棍横在了眼前。
她抬头,便看见,三个太妹站在她对面。
“韩嘉甜,等了你那么久,终于舍得出来了啊,之前那笔帐,咱们今天该来算算了吧。”
韩嘉甜愣了愣。哪儿笔账?没印象。上世的自己打架太多,她都不记得了。
“哪儿笔账?我不记得了。麻烦让开一下,我要回家了。”韩嘉甜绕过她们就想走。
“嘿!装失忆是吧,今儿我们姐妹们就让你记起来。”说着就围了上来。
三打一,刚开始韩嘉甜还能应付,没一会儿就败下阵来,到最后只有挨打的份。
直到她们打爽了,才骂骂咧咧的离开。
韩嘉甜趴在地上,浑身疼得呲牙咧嘴,幸好她凭借着多年打架经验,护住了头,这才保住了脸不被祸害。
那几个死女人可真狠。打的她浑身疼,爬不起来了。
不停揉着打疼的位置,想着怎么起来时,就看见一个人走进了韩嘉甜的视线。
那人她认识,是自己楼下邻居的儿子,叫什么来着?好像叫李沐阳。
“哎!李沐阳!帮个忙呗,麻烦过来扶我一下呗!”
谁知,人家连个眼神都没施舍一下,我。
………卧槽……!!
她记得自己可没欺负过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