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迟受伤的这些天,与周籽的信息往来更加密切了,视频语聊也没少打,两人每天都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但话题就感觉聊不完的样子。
“你这一天天的都没听你说过你去学习,学生不用写寒假作业的吗?”金迟终于注意到这个严重的问题了。
周籽没料到这突如其来的质问,自从放假以来,书包就没打开过。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周籽加入了假期末赶作业的大军,大概是初中那叛逆不堪的时期吧。
“额...写的啊,每天都写呢。”周籽完全没有底气的声音被金迟尽收耳底。
“是吗?什么时候写的?我怎么不知道?你不会骗我吧?”金迟不依不饶,准备逗逗周籽。
“你当然不知道啊,我写个作业总不能还给你说一声吧?”周籽继续嘴硬,就是不承认。
“可某人几乎我什么时候给她发消息都是秒回的哦,你们寒假作业该不会在手机上完成吧?”金迟刻意装成很惊讶的样子,仿佛就是很相信周籽每天都去完成了作业,反而是奇怪于能秒回这件事情。
(手机可不背锅哦~)
“哪有!刚好看到而已,总不能不回吧?”越说越心虚了,周籽声音小了下去,不过金迟却一字没差的听到了。
“诶?咱俩那么刚好那么有缘吗?周同学?”金迟真是没有一点松口的意思。
“好啦,憋说了。寒假作业晚点写我也能写完,着什么急。”周籽果然还是自曝了。
金迟套话成功,在电话那头哈哈哈哈的笑起来。
周籽反应过来,知道金迟在故意逗她,气不打一出来,准备挂断电话。
“金迟,有那么好笑吗?门外都能听到你的声音。”
“咦,你弄那么多高中课本干嘛?英语必修一、数学必修二、语文...”
“好了,好了,有完没完,无聊多看看书不行啊。”
周籽突然听到电话那头传来金迟与战友的对话。
“我先挂了,晚点聊。”金迟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次是对她说的。
“哟哟哟,又和学生妹妹聊天呢?”金迟战友的声音传来。
没等周籽反应,金迟将电话挂断了。
“学生妹妹?我?”周籽头顶一群乌鸦飞过。
手机扔在一旁,嘴上恶狠狠地冒出一句话:“臭金迟,死教官!”
之后几天两人便以发消息的形式联系,没有再通话视频。
不愧是经历过高强度训练的人,练就了一身强健的体魄和超强的身体恢复能力。金迟在一个星期之后就恢复得七七八八了,一般人都需要两三个星期。但也多亏了他自己治疗每天积极配合以及适当的活动。
但是马上回归队伍,投身训练也不行。金迟越发的坐不住了,每天都会在宿舍做肌肉锻炼,生怕自己退化了。
经过金迟的突然问候袭击,周籽终于把尘封已久的书包打开,拿出寒假作业出来做了。
周籽爸妈又像往年那样,将周籽和弟弟两人送到了外婆家。
外婆家住在郊外,周籽对这儿再熟悉不过了,从小到大,自己大部分的日子都是在这儿度过的,从蹒跚学步到独立背上书包上小学,周籽都是在外婆的陪伴下成长起来的,直到弟弟的出生,才回到自己家的,所以周籽与外婆的感情极深。
周籽将作业尽数带了过来,连弟弟的作业也被她勒令一道带着过来了,目的就是想在过年之前便可以完成所有作业。
远远的便能看见外婆站在家门口等着,上了年纪腿脚出了问题,外婆已经杵上拐棍了,好像头上的白发也更加明显了。
周籽坐在车上,眼睛不知不觉地蒙上了一层雾。
“来了,来了,快下来,吃东西了没?你们饿不饿?快进家,快进家。”车还没停稳,便听见外婆在窗外招呼着,每次都是这样,就怕我们饿着。
果不其然,一进家,茶几上已经摆上了各种小食,都是周籽很爱吃的,每次过来总得胖几斤回去。
周籽爸妈待了半天吃了晚饭便开车回家了,急着回去准备第二天的工作,临走还不忘叮嘱让周籽、周小宇听话,别给外婆添乱。
外公在妈妈小时候便离开了,外婆一个人将两个舅舅和妈妈拉扯大,辛苦了大半辈子,但当舅舅妈妈各自成家后,外婆却坚持选择了自己独自一人生活,所以一到假期,除了周籽、周小宇,表哥表姐都会过来。
现在外婆年纪越来越大,腿脚开始不方便,舅舅和妈妈都在说服外婆能过来跟自己的住。
周籽这次过来也是当说客的。
晚上,周籽和外婆睡,又像小时候那样,外婆说着妈妈、舅舅从小的趣事,说着自己听到的家常趣事,说着那些民间传统故事,给周籽挠着手.....
很快,周籽便依偎在外婆旁睡着。
枕头下的手机消息提醒,都没让她想过来,睡得可香了。
第二天,外婆照常早早地起了床,周籽醒过来,旁边的床位早已没了温度。
看到手机的周籽发现是金迟的消息,将自己身处外婆家的事情告诉了他。
没想到,金迟直接打了个电话过来。
“喂?怎么了?”周籽压低了声音。
“你说话怎么怪怪的?”金迟奇怪为什么周籽要这样说话。
“在我外婆家,通话不是很方便,等我回家再打吧。”周籽有点做贼心虚那味儿了,可是明明没做什么。
“好吧,那我就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我不是你的教官,你会怎么样?”金迟昨天就很想问,奈何没联系上周籽。
“啊?你不是我教官是谁啊?”周籽懵了,这是什么奇怪的问题啊?
“我就是说如果,如果没有教官这层身份的话,你会怎么样?”
“能怎样?你问的这什么问题啊?你不是我教官,怎么认识你啊?”周籽不懂金迟到底在问什么。
“额...也对,不做你教官怎么能认识嘛,是是是。”金迟豁然开朗。
“老姐,太阳晒屁股了,你还不起床?”周小宇在门口叫唤起来。
“原来你还没起床,睡懒觉呐?”电话那头的金迟听到了。
“起了起了。”周籽冲着门喊。
又对着手机那头说:“挂了挂了,一会儿我外婆进来了。”
“你怕什么?一副做亏心事了样。”
周籽被金迟这一问噎住,是啊,有什么好怕的。
但碍于周小宇的催促,周籽还是说了再见挂了电话。
电话另一头,金迟坐在桌前,看着熄掉的手机屏幕,笑着摇了摇头。
放下手机继续研究着课本,一旁的笔记本写满了笔记。
就这样,周籽在外婆家的日子一天天过去,每天周籽除了写作业,大部分时间都黏在外婆身边,有意无意地提起接外婆过去住的事儿,但都没有得到外婆的表态。
今年过年,大家都准备一起过来陪外婆过,所以在临近过年那几天,大家都陆续往外婆这儿赶,一起准备年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