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已经入秋了,到了晚上,凉风飕飕地一直吹着方予恩。
“你说会有人来救我们吗?手机一点信号都没有,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啊?”
白梓奕没有搭理方予恩。抽了一根烟,又掐灭在自己的脚边,搬来几根枯树枝起火。
“喂白梓奕,你见过蛇吗?这里会不会有蛇啊?”
白梓奕依旧没有搭理方予恩。
“什么人呐?我好歹也是救过你的人。”方予恩没好气地翻白眼。
白梓奕一边烧火,一边特别无奈地对方予恩说道:“拜你所赐,你把我救进这深山林里。”
“所以你哥……为什么要对付你啊?”
“你怎么这么多问题?”
“我就问问……”方予恩终于闭上嘴不打算继续问一下去了。
方予恩从口袋里拿出一块巧克力,掰了一半给白梓奕,因为方予恩有低血糖,所以兜里常备甜食。
“谢谢。”白梓奕接过巧克力,坐到方予恩的身边,空气突然就安静下来。
方予恩听着从山林里传来的动物叫声,感到后背一阵凉。
“我哥……”过了片刻,白梓奕突然开口:“就是想要权力和地位罢了。”
“啊?那也没必要杀亲弟弟吧!”方予恩惊讶道。
“我们不是亲兄弟。”白梓奕说:“他是我爸爸在外面的私生子。所以只要我在,他就不可能继承家业。”
方予恩好像听付歆说过这样的事,但是她忘了。果然这豪门水深,说的太对了!方予恩心想着。
“你和付歆什么时候结婚啊?”
“还没想过。”
“没想过?你个渣男……”
白梓奕听到“渣男”两个字愣了一下,这个女人……
“不早了,我去抱一些软叶子过来垫着休息。”
白梓奕背部受了伤,只能侧躺着。方予恩不敢面对着白梓奕,慢慢地翻过身去。
“白梓奕,你睡了吗?”
白梓奕闭着眼睛没有应声。
“你睡着了?这么快……”
白梓奕还是没有应声,方予恩这才轻轻地起身走了出去。
在方予恩走后,白梓奕才睁开眼。白梓奕跟在方予恩的身后,发现方予恩只是想解个手而已,白梓奕便打算回山洞里去。
刚走了没两步,便听到不远处传来几个人的声音。
“大哥,你确定是在这附近吗?”
“我们刚才路过的那棵松柏下有血迹,他们受着伤肯定跑不远。”
……
方予恩解手完,起来刚好看见白梓奕。方予恩刚要出声询问,便被白梓奕捂住了嘴巴。
“有人来了,快走。”
白梓奕和方予恩蹲在了浓密的草丛里,在暗处看着几个人进去了山洞。
“他们刚才肯定就在这里!”
“别让他们逃了,快去追!”
……
等到那些人走远,方予恩才松了一口气,跌落在地上,抱着双腿满腹委屈地哭了。
白梓奕也不知道这女人为什么突然就哭了,只得问道:“你怎么了?”
方予恩用袖子擦了擦眼泪,抽泣着:“我怕我会死在这里……”
白梓奕伸出手想去拍拍方予恩的肩膀,在空中顿了顿,又收了回来。
“有我在,你不会死的。”
“真……真的吗?”
“嗯。”
方予恩停止了哭泣,“那……我们怎么出去?”
“他们能进来,肯定就有走出去的路,我猜的没错的话,应该有两拨人进来搜查。”
“两拨人?”
“嗯。”白梓奕冷静地分析道,“一路是白梓阡的,另一路则是我爷爷派过来的。”
“那我们……就一直等你爷爷的人来救我们吗?”
“不,天一亮,我们就照着刚才那些人来的路走出去。”
因为白家爷爷应该并没有那么快知道白梓奕失踪的位置,而白梓阡应该会在那之前先找到他们。
在树丛上休息到黎明破晓后,白梓奕带着方予恩顺着被踩过的杂草和鞋印一路往前,一边躲避敌人,一边披荆斩棘地逃出山林。
“我们好像迷路了。”白梓奕停下脚步。
“迷路?不会吧,我们不是按照他们来的路走的吗?”
“我们在这里一直转圈,这个地方我们刚才来过了。”
方予恩已经筋疲力尽,更何况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只吃了半块巧克力,饥渴不堪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白梓奕陷入沉思。
方予恩靠着一棵树下坐下来,摸着咕咕叫的肚子,“我真的好饿。”
“回去。”
“去哪儿?”
“山洞。”白梓奕的背影渐渐远去,方予恩只好屁颠屁颠地跟上去。
方予恩好像踩到了什么软软的东西,急忙地喊:“白梓奕白梓奕!”
白梓奕回过头:“怎么了?”
“我我我……脚下有东西!”方予恩有种很不详的预感,但是她没法看到脚下是什么东西,杂草挡住了她的视线。
白梓奕掰开草丛,看见一条蛇。
“你别动。”白梓奕拿着手里的树枝往蛇的脖子伸去。
“到底是什么啊?”方予恩快急的哭了。
只听见白梓奕无所谓地回答了一个字:“蛇。”
“啊!!!”方予恩吓得魂飞魄散,抬开脚直接跳到白梓奕身上,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了上面。
那条蛇也顿时没了踪影。
“方予恩,你给我下来。”白梓奕感觉脖子上传来的紧迫感,鼻子间也是方予恩的秀发。
“那条蛇还在不在?”
“已经跑了,下来。”
方予恩这才觉得自己的失态,迅速跳了下来。
“那个……走吧……”方予恩尴尬到不行。
回到山洞。
“那些人还会过来吗?”
“会。”
“那我们回来送死吗?”
“不过不是现在,昨天那些人已经察觉到我们逃了。所以暂时不会回来这里找我们。”
“我又渴又饿……”他们已经十几个小时都没有吃喝过什么东西,方予恩的嘴唇发白,快饿的发晕了。
“你在这里呆好,我去弄点吃的。”
过了一个多小时,白梓奕才回来,拎着一只野兔,并从口袋里掏出一些野果。
白梓奕用打火机生火,把野兔串起来在火上烤。
“这是什么果子,有毒吗?”方予恩看着捧在手上的小红果子,却不敢下口。
“红树莓,无毒。”
听了白梓奕的话,方予恩才安心吃下去。
白梓奕看着方予恩,齐肩的锁骨发,卧在纤长睫毛下的一双黑眸灵动逼人,鼻子小巧挺立……
“你多大了?”
“二十五。”
“交男朋友了吗?”
“一个月前分了。”方予恩低着头,想起来一些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