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方予恩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她怎么也搞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去亲白梓奕,明明是好好地聊着天,然后他凑过来,然后然后就……
虽然这不是初吻,但还是让她的内心汹涌澎湃,仿佛心脏里的那只小鹿要跳出来一般。
方予恩实在是无法入睡,干脆一屁股坐了起来。
“方予恩啊方予恩,你可真没有出息!”方予恩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半夜,白梓奕在窗前站了很久,狠狠地吸了一口手里的香烟。白梓奕现在的心情很复杂,他不知道自己对方予恩是不是动情了,又或者他已经分不清他和方予恩是否称之为爱情了。上一次动情,还是在他高中的时候了。
也是一个齐肩短发的女孩子,穿着校服,抱着一沓书本,在那个风和日丽的下午向他挥手,喊着他的名字。
“白梓奕!你还走不走?”
“来了来了。”
“快点吧,电影快赶不上了。”女孩催促着。
……
想着想着,脑海里那个女孩子的脸竟慢慢和方予恩的样子重叠。可他清楚地知道方予恩并不是那个人,虽然外貌是有一些相似,但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性格。那个女孩温柔可人,成熟冷静,方予恩则活泼开朗,大大咧咧,偶尔还像个小女孩那样需要被人照顾。
他好像爱上方予恩了,不然他怎么会总想要保护好她,又怎么会加重那个吻,想要的更多些。
白梓奕一直在窗前站着,窗户的玻璃也渐渐模糊,覆着越来越多的小雨滴。雨淅淅沥沥地下了,伴随着天空中一道明亮闪电,和一声巨响“轰隆隆”,雨势逐渐加大。
“啊——”
隔壁的房间传来方予恩的声音,打断了白梓奕混乱的思绪。白梓奕听到方予恩的尖叫声,心急火燎地跑了过去。
白梓奕一打开门,方予恩正捂着双耳蜷缩在床的角落哭泣着。
白梓奕搂住她,温柔轻声道:“别怕,我在。”
方予恩梨花带雨,像个手足无措的孩子那般缩进白梓奕的怀里。
“怎么了?”
“我做噩梦了……”在梦里,她还看见了她的妈妈,一切是那么真实。她的妈妈在雨夜里将她扔给一个男人,然后往她的反方向一直跑,直到她再也见不到妈妈的身影。她撕心裂肺地喊着她的母亲,喊到声嘶力竭,喊到筋疲力尽,母亲都没有再回头。她被母亲狠狠地,无情地抛弃了。这个梦,在很多下着雨的夜晚里她做了无数遍,可每一次都能让她惊得失了魂。
“没事啊,只是做梦而已。”白梓奕下巴抵着方予恩的头,轻轻地拍着方予恩的肩膀。
待方予恩的情绪慢慢地缓过来,白梓奕才放开方予恩。窗外的雨一直下,
“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回房了。”
“不要,别走。”方予恩用力地扯住白梓奕的衣角,声音颤抖:“白梓奕,今晚你不要走好不好?留下来陪我好不好?我好害怕一个人。”
白梓奕感觉到她微微颤抖的身体,“好。”
白梓奕答应了她的请求,侧躺在方予恩的旁边。
方予恩将头贴在白梓奕宽阔的后背,感受到白梓奕给自己带来的温暖和踏实。
这一夜,方予恩睡得安安稳稳。这是他们第一次同床共枕,这也是方予恩第一次在黑夜里有人陪伴着她,并告诉她“别怕”。
第二天清晨,阳光的耀眼替代了风雨交加的夜晚,阳光的照射让方予恩睁开惺忪的睡眼,她看见眼前的白梓奕还在熟睡中。两个人脸对脸,只相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
方予恩痴望着白梓奕长长而卷翘的睫毛,忍不住伸出手去触碰,又去戳了戳白梓奕的脸。
白梓奕的睫毛被方予恩扯了一下,惹得白梓奕的眉头微微地皱了皱,“方予恩,你是当我洋娃娃吗?”
方予恩吓得立刻住手钻进了被窝,捂住了脸。
“啊不是……”
白梓奕二话不说地也钻了进去,接着一个翻身轻而易举地将方予恩压在自己的身下,二人四目相对。
方予恩诧异地单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白梓奕额前的头发垂落在她的额头上,鼻尖触碰着鼻尖,眼神炽热。
“白梓奕,你要干嘛……”方予恩支支吾吾地说着话。
白梓奕嘴角上扬,没有回答方予恩的话。
“方予恩,你是不是喜欢我?”白梓奕若有所思地看着身下的方予恩。
“啊?”这个问题把她搞蒙了,方予恩还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但她知道白梓奕一直对她很好,而她也从内心里依赖白梓奕,因为白梓奕给她的安全感太强大了。
“我……”方予恩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快说。”
“应该吧。”
“我要确定的答案。”
两人的身体亲密无间的接触,方予恩的脸已经是滚烫烫的,白梓奕的话更让她内心的小鹿慌乱失措。
“白梓奕,”方予恩很认真地说,“其实我从来没有想到会和你遇到,更没有想过我们会有交集,并且我也成为了你的白太太。你一次又一次地护我周全,对我的温柔体贴我都看得很明白。如果说,我对你没有任何感觉,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白梓奕此时的心像抹了蜜。“起床。”
“啊?”她的话还没有完全说完呢!
白梓奕已经翻身下了床,“我带你去吃早餐。”
白梓奕带方予恩吃过早餐,便又去和酒店里的团队成员汇合。方予恩其实已经可以下地走路了,但是白梓奕依旧坚持用轮椅推,方予恩也实在没辙只好任由他推着走。
“看来这白总,真的挺宠他的夫人。”
“她不就脚崴了吗,至于这么矫情嘛……”
“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就是女人的心机啊……”
那些人在后头你一句我一句,七嘴八舌的。
万倩非常地妒忌不满白梓奕对她不上心,却也没有放弃想法设法地制造可以和白梓奕独处的机会。毕竟如果她傍上白梓奕这个大金字塔,她后半辈子还用愁嘛?只需要做好优雅的富太太就够了!更何况她十分相信自己的魅力,大部分男人都会招架不住,那个方予恩差得不是一点半点。
在白梓奕去卫生间出来的时候,万倩便故意将她的丝巾跌落在白梓奕的脚边,丝巾上她喷了淡淡的CHANEL 邂逅柔情淡香水。
“哎呀,不好意思啊白总。”万倩优雅风情地弯下腰去,用两个手指轻轻地捻起来丝巾,起身的时候,有意无意地将自己的事业线展现地淋漓尽致。在甩去灰尘的同时,又恰到好处地扫过白梓奕的鼻尖。
“我真是太不小心了,对不起啊白总。”
白梓奕“嗯”了一声,就迈起长腿往外踏去。
万倩见此招不行,便踩着高跟鞋故意打滑,一个重心就往白梓奕身上倒去。
结果白梓奕只是往旁边迈了一步,万倩就硬生生地摔到了地上。
“哎呀白总!你怎么这么不怜香惜玉啊……”万倩娇嗔着,声音恰似柔情似水。
“万小姐,请你死心吧,我已是有妇之夫。”
“那个方予恩哪里比我好?又傻又没有女人味儿!”
白梓奕有些怒了:“识相地赶紧滚,我不想打女人。”
白梓奕结束了今日的工作,就让何秘书安排他们各自回国了。
“我们不一起回去吗?”方予恩问道。
“你不想逛逛?”
“想,但我不想坐轮椅去逛。”
此时伦敦夜,灯火璀璨。
在泰晤士河南岸,白梓奕告诉方予恩:“这是著名的英国‘母亲河’。我第一次来这里,是我的父亲带我过来的。父亲带着我一起登上游船,泰晤士河的入海口充满了英国的繁忙商船……
“说真的,我很怀念我的父亲。”
方予恩说:“我很羡慕你,有个这么好的父亲。从小我就不受我爸爸的偏爱,在那个家里受尽了冷嘲热讽。还好现在我长大了可以逃离了。”
“小时候他们对你也不好吗?”
方予恩笑着回答说:“在那个家里,我永远都是多余的,永远都是孤独的。”
“自从父亲去世后,妈咪带着小然去法国定居,我也慢慢地懂得‘孤独’是种什么体验。”
“你为什么不和妈咪一起出国呢?”
“因为我的肩膀上还有白家的重担。”
……
白梓奕和方予恩在伦敦街头一路聊天,坐上泰晤士河的双层游轮游览泰晤士河的风貌感受伦敦独特的魅力所在,又在人来人往的街头走了又走。
伦敦塔桥是英国伦敦的第一座泰晤士河口桥,被称为伦敦的象征。桥身分为上下两层,上层就是悬空的人行道,游客可以行走,能够饱览泰晤士河唯美的两岸风景。
在桥头的时候,白梓奕正在眺望。而那夜伦敦灯火通明透亮,方予恩怦然心动着,她望着白梓奕的侧颜,目光温柔而坚定,她轻轻地开口说道:
“白梓奕,我想我真的爱上你了。”
真的,爱上你了。
白梓奕回眸,眸子明亮清澈,他微笑道:“那么我想,我们相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