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英和孙建国的这番话,引起医者们不少骚动,“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了,手术不是苏医生做的吗?”“但孙老说手术原理是他发明的,他只不过是没来得及实践…”“怎么可能。”
苏致看着眼前这对父子,孙建国不知道经历了什么,看上去比王胜老了许多,别说俩人同岁,就是说孙建国比王胜大十岁他都同意,孙英也是,一脸怨气,看来他爸没少把年轻时候的不服气告诉他,既然俩人都做到这个份上了,那就不要怪她苏致不客气了。
“孙老是吧,既然你和你儿子一口认为是我偷了资料,那把你们的证据拿出来看看。”
孙英从背包里递出来一份资料,“这是我和我爸的研究数据,你看看,每一笔都有记录,我们得出结论的时候可比今天提前半个月,你可别说半个月前你就知道了会有这么一场手术。”
苏致翻看着手里的资料,确实是一份很值得珍惜的材料,处处可以看出这对父子对这个项目研究的用心,不过他们今天可是找错人了。
“现在这么多医者都在这里,那我也不妨直说把,你口口声声说我偷了你们的研究数据,但你们数据最后结果里只表明‘心脏处的血管完全可以通过人为,恢复如初,但具体恢复手法以及所有材料,目前还不清楚。’”苏致一字一句的读着,“这确实是心脏搭桥手术的原理,但是你们一没有说明手术原材料是什么,二没有说出具体操作手法是什么,三你们也没有说出能否从人身体上去出血管代替,你这份材料里只说了这个手术的可行性,现在告诉大家说我偷窃你们的资料,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苏致一字一句,慷锵有力的说着,孙英再没了刚才的自负,反而是不敢直视苏致的眼睛,而孙建国直勾勾的盯着苏致,好像要把苏致的脸上烧出一个洞来。
“怎么,还不服气?”王胜把苏致挡在身后,“跟你说多少遍了,把你的脾气性子改一改,改一改,你这个老头越来越拧巴是吗!”
“我也被偷过项目数据,我能懂那种感受,但是我完成了全部手术操作,你过来污蔑我,说我偷了你的东西,是不是有些过分了?”苏致说道,“还是你们的材料里写了什么时候开胸,什么时候割血管,什么时候缝合?”
苏致说完,身旁看热闹的医者纷纷鼓起掌来,更是有记者拍下这一幕,孙建国把材料一丢,“别人用过的垃圾,没用了。”转身就走了。
“大家不好意思,赶紧散了吧。”苏致说道。
“其实我还是挺喜欢这个老头的,”王胜看着孙建国的背影,“就是太不爱认输了,当初那个病例也成为我心头一大难处,几十年过去了我也想不明白,到底是为什么,怎么会得那么奇怪的病,就好像整个人没有了保护自己的能力一样,随便做个什么事情都会被感染,然后发烧,生病,循环往复。”
王胜说着当年的事情,眼神中流露慢慢的可惜之情,“要是当年我再劝劝老孙头就好了,他的医学造诣一定不我差。”
苏致想着王胜的话,感觉病情很熟悉,但是一下子又想不起来,“小致?别发呆了,我知道你被冤枉了心情不好,赶紧回去吧,在医院好几天没回去过了。”
苏致又重新看了看张鹤的病情,这才走出医院。
“苏苏,王老一早就跟我打电话,说你今天回家,我等好久了,医院出事了吗?”石俊峰熟练地给苏致系上安全带。
“没,就是跟别人理论了一番,”苏致疲惫的笑了笑。石俊峰看苏致满是红血丝的眼睛就心疼不已,准备附身亲上去,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停!”
俩人纷纷向身后看去,“司徒空!你有病吧!”石俊峰大喝一声,就要下车揍司徒空。
“错了,错了,俊峰哥,”司徒空看着苏致闹了个大脸红也是很尴尬,“我这不是打算给你俩一个惊喜嘛。我早早爬到俊峰哥车上我也挺不容易的。”
“俊峰哥在这等你多久,我就在后座上趴了多久。”司徒空说道还举起手,“我发誓。”
“你怎么回来这么早,不在家把元宵节过了?”苏致咳了咳,转移话题说道。
“我爸左等右等等你俩去过年。谁知道医院又出这一档子事,我就提前回来了。”司徒空说道,“苏致,你这次可出大名了,现在京城里都知道有个苏医生别看是小女孩,可厉害了,能开颅也能开胸的,最重要的是还能把它们都缝起来!”
苏致听着司徒空的描述满脸无奈,这都是什么形容词啊。
“我回去就给老爷子打个电话,没事还没出正月,还来得及,老爷子会原谅我的。”苏致说完看着司徒空心事重重的样子,“你怎么了,你是不是有事?”
“哎,”司徒空深深叹口气,“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说,我过年给申潇潇打了好几个电话,她一直不理我,听见我声音立马挂断,后面好像直接把电话线给拔了。”
“噗嗤”苏致笑出声,“你是不是有情况啊,看上我家潇潇了?去年不还说人家是母老虎上身嘛,过个年把你给过转性了?”
“没,我什么时候说过她母老虎上身了,”司徒空反驳道,“诶呀,你们俩帮帮我啊。”
“明天吧,一起吃个饭,正好我过年也没见过潇潇。晚上给她打个电话。”
…
“潇潇,过年干嘛呢,都把我忘了。”
“哪有把小致忘了!”申潇潇说道,“我和我爸专门去给石总拜年了,我还以为你也在,没想到他说你进医院做手术了,谁啊,大过年的做手术,可真晦气。”
“不能这么说啊,医生嘛,给病人看病很正常的事情。”苏致说道。
“是,是,是,我赶紧呸呸呸。”申潇潇在电话另头夸张的说着,“我跟我家里人还想专门去感谢你一下,李家办酒会那天,要不是你及时给我打点滴,我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那可不是我及时,”苏致一脸坏笑,“是司徒空赶来大的及时。”
“哎呀,别跟我提他,”申潇潇脸不知不觉的有些发烫,“这两天一直打电话,我爸都以为我谈恋爱了,每天教育我要好好学习。”
“哈哈哈,不说了,不说了,明天一起出来吃个饭?”
“好呀,明天见。”
苏致把吃饭的地方定在一家小炒饭店,还专门要了一个包厢。
“潇潇,这里。”苏致让石俊峰上楼点菜,她在门口等着申潇潇和司徒空。
“你怎么也来了。”申潇潇看到苏致的同时也看到刚赶到的司徒空。
“我怎么不能来,我就想来。”司徒空一看见申潇潇就想怼她。
“小致!你看他!”苏致把申潇潇拉到身边,低声跟司徒空说道,“你还想不想追我家潇潇了?”
进到包间以后,苏致一边挨着申潇潇,一边挨着石俊峰,司徒空一屁股坐在申潇潇旁边。
“我错了,错了,小祖宗,我就想挨着你坐,给小的一个机会吧。”司徒空这次先说出来,申潇潇只能红着脸接受。
“咱们吃饭怎么能不喝酒呢?”司徒空立马叫服务员添了两瓶酒。苏致都没喊住,酒瓶都已经打开了 。
“我不能喝酒啊,”苏致说,“我提前说了。”
“我开车了,也不能喝酒。”石俊峰也说道。
“别呀,我开了两瓶呢,”司徒空只能可怜巴巴的看着申潇潇,申潇潇脸红的像猴屁股一样,“喝,我陪你喝行了吧。”
苏致和石俊峰眼睁睁的看着司徒空和申潇潇喝大发,还是劝不住的那种,俩人只能无奈的摇摇头,“等我回去给他们拿醒酒药,开个诊所就是方便。”
司徒空嘴里还嘟囔着,“申潇潇,你是不是不行了啊,我告诉你,我还能在喝。”
申潇潇也不认输,“说谁不行了,说谁呢,我申潇潇怎么能先比你倒下!”说完申潇潇脑袋一栽,睡着了。
苏致看着这个场面,真是恨不得有台照相机给他们拍下来,“哥,我吃的也差不多了,咱俩把他俩弄走吧。”
刚说完这句,走廊上传来“嘭”的一声巨响。石俊峰让苏致不要动,他先出去看看,发现隔壁包间的门被踹烂了。
“等一会,跟咱没关系,但是走廊上太乱了,咱还是不要趟这趟浑水。”
苏致点了点头,紧接着听见一个男人说话的声音,“小宝,赶紧报警吧。”
“小宝?”苏致在心里想到,“可千万别是我认识的那个小宝啊。”
“我已经让服务员去报警了,”叫做“小宝”的人说道,“我没有错,凭什么向他道歉!”
“凭什么?就凭你撞了我老大,怎么你不服气吗?你现在乖乖给我老大跪下道歉,我们还能放你一马,要不然就别我们不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