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堂姐的话,还没有说完,便传来姜母的声音:“小陆啊,是谁来了?”
梅堂姐慌忙回道:“妈,那个没……”
她的话还是没有说完,则被顾芒轻声笑着打断了:“姜伯母来了。”
梅堂姐面露惶恐之色,忙扭头去看,并讨好的笑道:“妈,我弟弟他……”
姜母却并不理睬她,而是扬声对陆衍招呼道:“是陆家世侄来了啊,快请进哈,来来,快进来。”
梅堂姐听婆母这么说,只得将身子闪开,让陆衍跟顾芒走进屋,脸上有掩饰不住的担忧。
顾芒一看便明白了,发布会后,梅堂姐为姜晓丹的事,在姜家没少受委屈,否则也不会见他们来担心成这样。
她心中很是为她愤愤不平,一个大家闺秀,下家市井之家,还得受公婆窝囊气,真不值。
但她又不好表现出来,只得面带微笑的跟陆衍一起走进姜家客厅。
姜母对陆衍招呼很殷勤,但是对顾芒看也没看一眼,直接给无视了。
梅堂姐对顾芒抱歉的笑笑,并用眼神示意她不要跟她婆婆一般见识。
顾芒亦是对她微微点头,也不说话,自我顺势屏蔽起来。
陆衍对姜母无视顾芒的态度自然是很反感,不理她在旁殷勤的招待着,又是倒茶又是端水果的,而是径直对梅堂姐笑道:“姐,小糖豆儿不在家吗?芒儿买了童趣最新款玩具,过来送给小糖豆儿玩。上次来过生日,被人调包了玩具,让小糖豆儿手指受伤,这事虽然不是她的错,但一直很自责。”
玩具调包的真相,在天娱发布会上已经给出真相,是姜晓丹所为,那么真正伤害小糖豆儿的人自然就是他的亲姑姑,姜晓丹。
梅堂姐为此没少生闷气,暗骂姜晓丹不是东西,不但利用陆妈妈花粉过敏会引发严重哮喘来害顾芒,还利用亲侄子,简直就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六亲不认。
因此经他这么一提,她趁机恨道:“不怪芒儿,就怪那个该死的调包玩具的人。”
顾芒怕她这句话又给她惹麻烦,毕竟她现在是姜家人,陆家人有心保护她,也鞭长莫及,她今儿来是为亲自验证一件事,并不是给梅堂姐找麻烦的,忙笑道:“梅堂姐过去的事,不说了哈,小糖豆儿没在家吗?”
“你们这几天没回家吧?老爷子想小糖豆儿了,我送他回陆家玩几天。”梅堂姐笑道:“多谢你们有心了哈,玩具我给他放着,等回来再玩。”
陆衍听这话,点点头应道:“最近公司挺忙,有些天没回家了。”
姜母在旁撇撇嘴笑道:“忙不回家就是个借口哎,陆家世侄再忙也要常回家看看,又不是像我儿子一样,天天在外地跑,没法回家。”
“姐夫在外地?前儿还出现在我办公室里呢,昨儿在某酒吧也碰到他了。姐,他没回家?”陆衍扭头问向梅堂姐。
梅堂姐摇头苦笑:“没呢,说是在外地,我知道,他在本市呢,不过是打着在外地的幌子罢了。不回来也好,我还省心,回来也是吵,心根本不在家里。横竖你和芒儿也不是外人,我说出来也不怕丢人。”
姜母却脸上挂不住了,哼道:“你这做媳妇的,这不是明摆着把我儿子往外推吗?他在外面玩野了,你得往家拽啊。你得暖着他,让他恋着你,才不会出去野。你自己留不住男人,还好意思诉苦?说出来也不怕别人笑话。”
顾芒一听这话,登时忍不住了,微微一笑,漫不经心的说道:“姜伯母,你这话就错了,男人迷失在外面的花花世界里,不本分过日子,家里的妻子再美貌贤惠,也是留不住的。要想让花心的男人安生过日子回家,还得让他断了野花香的念想。”
“顾家女子,这是姜家还轮不到你说话。若是识相呢,就给我闭嘴,我只当你不存在。你把我女儿弄成那样,你以为我姜家人就是好欺负的,那么就算了?还不是看在我儿媳妇和陆家人的份上,你可别得寸进尺。”
姜母被戳中软肋,登时就怒了,自己的儿子什么毛病,她自然心里明白,却不能容忍别人说出来。
“我对姜晓丹过分吗?那一次次的,连陆妈妈和小糖豆儿都是受害者,我只是把那些事情真相公开而已,并没有追究她的法律责任,也是看了陆家和梅堂姐的面子。再者,姜晓丹离开天娱未必不是好事,在天娱她就是一个小员工,可而今呢……”说着,她看向姜母,笑道:“摇身一变,已然跟我齐肩了,岂不是好事?说来应该感谢我,不留之恩。”
姜母听到最后,脸上露出掩饰不住的喜色,哼道:“那是,我女儿是有福之人,即便是犯错,那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本来她是要做陆家世侄的媳妇,被你硬生生抢了,是你不生气?她做那些事已经算是仁慈的了,碰上性子野的,说不定直接动刀子杀人了,你得庆幸遇到了我们晓丹这好人。”
“哈哈,姜伯母说的是,感谢姜晓丹不杀之恩,但是……”
顾芒说着,扭头望向陆衍:“衍,你可与姜晓丹有婚约,哪怕是儿戏般的过家家的戏言?”
陆衍正色道:“梅堂姐嫁入姜家这些年,我到现在都没细看过姜晓丹长什么样子,总共说过的话,不超过十句,何来婚约戏言?你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
这回答,让顾芒不觉微笑,真是过瘾。
姜母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而此时从外面回来的姜晓丹,站在门口,恰好听到这句话,亦是脸色煞白,若不是及时用手捂住嘴巴,差点叫出声来。
她贝齿紧咬下唇,鲜红的血珠儿渗出来,也浑然不觉。
姜晓丹怎么也想不到她一直想嫁,也以为一定能嫁的陆衍,竟然说都没认真看过她长得什么样,也就是说,他压根就不记得她的样子,这打击这羞辱让她差点崩溃,推门进去质问。
但她还是忍住了,来日方长。
而顾芒跟陆衍自然不知门外站着姜晓丹。
姜母显然也被激怒了,冷笑道:“我家晓丹不比顾家女子差,才几天的功夫,她也是两家公司的总裁了。也不劳谁记得她,记得她的人海了去了。”
梅堂姐闻听这话,诧异的问道:“晓丹不是天天在家哭吗?她什么时候成了两家公司的总裁?难道……”
“没有难道,我们姜家的生意,她才不会跟兄弟们抢呢,不像有些人,趁着弟弟大学没毕业,早有心机的把产业从糊涂的父母手中抢过来霸占着。”姜母嗤笑道。
顾芒微微一笑,并没有反驳,她今儿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没必要跟一个不讲理的长辈争论是非。
“妈,晓丹怎么就成了两家公司的总裁?”梅堂姐吃惊又担心的继续追问着。
姜母撇撇嘴笑道:“怎么,你觉得她没那个本事啊,等着瞧吧,姜家人也不是好欺负的……”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姜父从楼上下来,沉着脸子对她呵斥道:“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少在这里胡咧咧,让陆家世侄和顾家女子看笑话,你赶紧去厨房盯着佣人们做顿好的,今儿留陆家世侄和顾家女子吃饭。”
说完,他陪着笑脸对陆衍和顾芒说道:“别听你们姜伯母胡咧咧,她也不识字,什么都不懂。难得两位上门,今儿就在这里吃吧。”
梅堂姐亦是出声附和道:“对对,今儿就在这里吃吧。”
陆衍却摇摇头,拉着顾芒的手起身笑道:“不了,我们晚上还有应酬,今儿就是来看小糖豆儿的,既然在我家,那我们回家看好了。姜伯父,姐,那我们走了。”
说完,不顾姜父和梅堂姐的挽留,从姜家告辞出来。
上车后,陆衍边发动车子,边问道:“芒儿,你今儿来就是来上门证实姜晓丹忽然成了两家公司总裁的事情?”
顾芒点点头,爽快的应道:“是的,就是给她一个警告,别以为她私下的小动作,我不知道。其实,一切尽在掌握中,这样她也会有所顾忌,新戏开机在即,我不希望出现任何意外。再者,她家人除了梅表姐都知道,可见是打定主意要跟我对台戏了,并不是私下动作。”
“你不怕适得其反?”他反问道。
“不怕,若真是那样的话,那就是警告失败,接招就是了。”顾芒毫不在意的笑道:“既然现在公开对垒,那么我就不会再跟她打太极,也不用再顾忌谁。我只想直白的给她警告,她既然能利用亲戚关系来整我,我为何就不能利用亲戚关系上门警告?”
“哈哈……你这小女子有意思。”陆衍不禁哈哈大笑:“唯有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果真如此,出招都摸不清路数。现在去哪儿?”
“去医院接宁儿回家。”顾芒冷哼:“既然女子难养,你离我远远地就是。”
“可我偏偏想亲近你。”陆衍勾唇笑道。
“不搭理。”顾芒扭头望向车窗外,哼道。
“真的不搭理?”陆衍打转望向盘,哼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