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芒不紧不慢的解释道:“我们天娱艺人在周思然中毒后,都私底下纷纷议论,周思然为何偏偏在她的戏份杀青后被下毒?这分明就是有人怕影响了威尔逊先生投资拍摄的电影,可,岂不知,避开电影不能拍摄的损失,却给威尔逊先生招来另外的被攻击话题,那就是有卸磨杀驴之嫌疑。”
“卸磨杀驴?这是什么意思,顾小姐,我不明白。”
“在我们国内古时候,用驴拉磨,磨面,做吃的。等面磨好了,卸下磨盘,就把驴给杀了……”顾芒云淡风轻的解释成语的意思。
“天哪,竟然是这样的意思,这简直就是对我名誉的侮辱,我怎么可能会是这样的人,不用了就杀了?不,我是绝对做不出这种事情的,顾小姐,你不会也在怀疑我吧?”
听筒里的威尔逊似乎有些急了,语速飞快而又焦灼。
顾芒笑道:“威尔逊先生,你理解错我的意思了,我旗下的艺人们都没有怀疑你,而是担心,那个下毒的人,可能嫉妒天娱艺人,却不敢明目张胆的下手,怕影响影片的拍摄进度,从而得罪您。
这才等艺人们戏份杀青了才下手,却岂不知反而给您带来更大的口碑灾难。拍戏的时候人好好地,戏份杀青了,出事了。这下毒的人就是个傻子,也难怪我们艺人会因此嘲笑他。这人最好是收手,别再做蠢事了,否则,一样会被威尔逊先生收拾。”
陆衍在旁对顾芒竖起大拇指,这番话说得妙,意思是看起来是对天娱艺人下手,其实呢,损坏的却是威尔逊先生的口碑。
这么一来,威尔逊自然就不能无动于衷了。
不管事情,他知情不知情,都会出手制止的。
果然威尔逊在电话里回道:“顾小姐,你分析的实在是有道理,这人实在是太猖狂了,竟然敢对我的客人们下手,我一会挂电话后就安排人彻查此事,给周小姐一个交代,确保天娱艺人在度假山庄不会再遭遇类似危险。”
“威尔逊先生谢谢你,在K国我们人生地不熟的,一切都只能拜托您了。”顾芒感激的应道。
“顾小姐过奖了,陆先生在这边的生意规模不小,他也是有能力保护你们的。”
“咳,他啊,在这边也就是能做做生意,保护我们的事,真是不给力,否则周思然也不会差点被人要了性命。反正,我只信任威尔逊先生,有您罩着,才会感觉踏实。”
顾芒极力的奉承着威尔逊,弱化陆衍在此地的势力。
“哈哈,顾小姐真会夸人,我听着很有自豪感,但陆先生还是很棒的,生意做的那么大,而且还是本地的土著部落首领的朋友,连我都不怎么熟悉的呢。”
“威尔逊先生,他哪里是认识啊,就是有次无意中冒犯人家,被绑了去,后来被放了,怕说出来丢人,就说是认识。嘿嘿,其实呢,人家才不会认识他呢,就连,他手上那信物,都是顺手牵羊……”
顾芒压低声音,继续弱化陆衍的能力,就是想让威尔逊对他放松警惕,并让他觉得她是真的把他当成唯一能依靠的保护神。
“哈哈,顾小姐这些话可能让陆先生听到,否则会……”
“我这不是小声说的吗,嘿嘿,他听不到呢,正专心开车。”顾芒小声笑道。
“shirt!芒,你在说我什么坏话?鬼鬼祟祟的,能声音大些吗?”陆衍很生气的在旁喝道。
顾芒这才恢复正常语调,笑道:“威尔逊先生,那就这样,一切拜托了。我刚才跟您说的周思然失语的事情,不要跟别人说,我怕一旦传出去,被媒体报道出来,会给她造成毁灭性的伤害。”
“顾小姐,你放心,我是不会说的,一会我就让人从首都调过来最好的医生给周小姐治病,相信我,她会很快没事的。”
“多谢威尔逊先生,您就是我们天娱的幸运神,保护神。”顾芒感激的回道。
“顾小姐客气了,让陆先生开车慢点,以后有什么事尽管给我打电话,我先挂了,马上安排下。”
“好的,威尔逊先生谢谢您,回见。”
顾芒挂掉电话后,扭头对陆衍笑道:“衍,你怎么看?”
陆衍不悦的哼道:“什么我怎么看?我那么弱,还会撒谎,还有什么好看的?”
顾芒嗔笑道:“你明知道我是故意那么说的,难道你想做出头鸟,让威尔逊枪击之?”
陆衍哼道:“那谁知道呢,或许你心里就是那么想的呢?”
“难道你觉得你在我心里就是我说的那样啊,那我干嘛还跟你在一起,你配吗?哼,陆衍,别再给我无理取闹,现在都什么时候,你还有功夫跟我生气。”
顾芒不悦的在他腿上拧了一把,恨道:
“要不是你在开车,我真想好好揍你一顿,什么人嘛,白认识你了。”
陆衍疼的龇牙咧嘴,顺势下台阶,笑道:“你还真不禁逗,故意撩拨你几句,就恼了, 有你这么欺负自己男人的吗?拧坏了你不心疼啊,肉都被你揪下来了。”
顾芒插着腰,哼道:“聊正事的时候,你再给我胡说八道,我不给你揪下一块肉,我就不姓顾。”
闻听这话,陆衍连连求饶:“好好,你厉害,我算是服了,唉,命苦啊。”
“怎么命苦法?”顾芒不悦的问道。
“一会哈,我带你去见个人,你保准会惊喜。”陆衍没有回答她,而是转移了话题。
顾芒也就没有再追问,现在不是拌嘴逗趣的时候,还是正事要紧,便问道:“什么惊喜?”
陆衍依然是没有告诉她,而是故意卖关子:“等到了就知道了。”
顾芒也不再问,淡淡的应道:“那我等着,若是惊吓,看我怎么收拾你。”
“女人,你能别怎么彪悍嘛,都没有女人味啦,老是说收拾我什么的,听着都吓人,还让不让人活了啊,我可是你男人,你怎么忍心吓唬我,甚至收拾我。”
陆衍小声的嘟囔道。
顾芒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这样的陆衍她还真是第一次见,也蛮可爱的。
男人在女人面前适当地示弱,就跟女人在男人面前适当地彪悍一样,会别有一番味道。
夜路空旷,没有车,陆衍开的飞快又平稳,很快安全到达小镇。
不过,他没有直接回山庄,而是七拐八拐的,将车子停在一处民宅门口。
顾芒始终没有说话,此时也已经深了,夜空中没有月亮,但是有星星,还是挺漂亮的。
莫名的她心情好起来,期待陆衍即将给她的惊喜。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院中,上了小楼。
雷四迎出来:“陆总,顾总你们来了。”
顾芒诧异的望着他,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这里,随即也明白了,陆衍要给他的惊喜很可能跟周思然中毒事件有关系,忍不住出声问道:“雷四,快寄小哥抓到了?”
雷四点点头,但没有再说什么。
顾芒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明白快寄小哥一定是都招了。
于是,她加快脚步跟在陆衍身后,走进室内。
果然快寄小哥坐在沙发上,正在看电视,看到陆衍他们走进来,慌忙起身,躬身说道:
“谢谢你们,意识到我有危险,派人救了我,要不,今儿我就被人灭口了。”
陆衍微微点头,说道:“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吧。”
快寄小哥忙点头应道:“好的,我早就想说了,是这位先生说,等你们来了再说。事情是这样的,我们店里的披萨没有问题。
但是呢,我下午到山庄送披萨到时候,遇到一位盲人在准备过马路的时候摔倒了,我就顺手将披萨盒放在路边的花坛边,然后扶他起来,又将他送到马路对面,最后拿着披萨送到山庄。”
闻听这话,顾芒失望的问道:“这就说,披萨跟你分离了一段时间?”
快寄小哥点点头应道:“是的,这期间很可能披萨被人动了手脚。其实,我这么说也是有原因的,我送完披萨回来后,正巧又看到那位盲人,发现他竟然不是盲人。
我就纳闷了,他为什么要装盲人,让我扶他过马路?若是想偷我的披萨,可披萨没丢啊。我想不明白,准备追上去一问究竟的时候,人却不见了。”
听他这么说,顾芒问道:“他看到你了吗?”
快寄小哥摇摇头回道:“并没有,否则下午那会我就会被追杀了。你们说披萨有问题,有人中毒进了医院,我就明白了,那人装盲人让我扶他过马路,就是为了让我把披萨盒放下,好给他们的人下毒的机会。我在酒店几次想说都没有机会说,我猜酒店的人跟他们是一伙的。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了,你们一定要尽快抓住那些坏人,否则我的日子就不好过。”
顾芒望向陆衍问道:“那装盲人的男子能找到吗?这边小镇我看似乎也没有什么监控设备。”
快寄小哥不等陆衍回答,抢着说道:“我是学美术的,见过一面,就能画出来,我早就画了那人的素描给那位先生了。”
说着,他朝雷四努了努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