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顾一辞,过不了多久就是咱们在一起一周年纪念日了,咱们怎么庆祝啊?”
顾一辞说:“我准备了一顿超豪华烛光晚餐,不过被你一票否决了。”
林暖划着手机的手很快飞到顾一辞的脑门子上:“那天还是你生日呢!”
顾一辞吃痛,习惯地环住林暖的小脑袋,然后道:“要不咱们再去重温一下烟花?”
林暖继续滑手机:“那还是烛光晚餐吧。”
顾一辞满意地摸了摸林暖的脑袋:“行,我都订好了……额,我这就去订。”
他说漏了嘴,飞快跑走了。
林暖嫌弃:怎么会有这么幼稚的男朋友……
不过,还挺帅的。
她甜蜜蜜地哼着歌,在网上查着食谱。
顾一辞生日当天
“林暖你又在搞什么?你竟然进厨房?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要进厨房……”
时女士看到被林暖差点炸掉的厨房,心疼之余还有些气愤。
林暖这个怂宝宝当时就垂着头一副随便你骂的样子。
时女士恨铁不成钢:“你是要把你娘我气死吗?”
“妈妈,我不会再进去了。娘,亲娘,天地良心啊,我真的只是想进去给顾一辞做个生日蛋糕,我真的不是间谍!”
林暖急忙竖着手指发誓,以证清白。
“好啊你林暖,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你就招供了。说,你是谁派来的间谍?”
这时候,一通电话解救了林暖。
“阿暖,怎么了嘛?”
时女士抢过她的手机:“是你教唆我女儿犯罪的吧?”
顾一辞:⊙⊙???
“你知道她今天差点把厨房炸了吗?好好管管你女朋友!”时女士二话不说挂了电话,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林暖看着在地上躺尸的手机,趁时女士不注意捡了起来,然后溜进房间给顾一辞打电话。
“喂,是我是我。”
“你人没事吗?怎么就炸了厨房了呢?”
“我没事,我没炸了,就是烤焦了一些东西而已。”
“你去厨房做什么?”
“这不是你生日,我打算亲手给你做个蛋糕吗,结果我还是做砸了。”林暖丧气地挠着头。
顾一辞心软,所有教育的话都憋住了:“好啦,你人没事就好,以后别进厨房了。”
“哦。真搞不懂你们为什么都不让我进厨房……”林暖小声吐槽。
顾一辞耳尖地听到了:“你们?”
林暖爬上床:“对啊,我妈,你还有白深,都不让我进厨房。”
顾一辞笑道:“可能是你真的就是个移动炸弹。”
再说了几句,安排在七点钟见面。
顾一辞挂了电话后立马去又问了白深这件事,白深在深夜被人吵醒,耐着性子只跟顾一辞说了一句“打点计时器”就挂了。
顾一辞闷闷不乐:怎么就没吵醒你呢?你上个月在我店里买的东西还没清账呢……
顾一辞仔细回想了打点计时器的原理以及构造,丝毫想不出这个和林暖进厨房有什么联系。于是打算吃饭的时候再问问她。
晚上七点整
顾一辞已经点了餐,然后正在为林暖切牛排。
他假装不经意提到:“我今天和白深聊天,他说了什么‘打点计时器’,什么意思啊?”
林暖毫不知情:“你们这些学霸的思维我怎么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啊?”
看着林暖天真的眼神,顾一辞嘴角不自然抽动:“姐姐,您学过的物理啊。”
“诶,弟弟,快给我倒杯酒吧。你要是再提学习,我就把你头给拧歪。”林暖白了他一眼。
顾一辞认认真真又乖乖巧巧给林暖倒了杯红酒,识相的闭了嘴。
顾一辞:老婆不爱学习怎么办?
林暖全程都是盯着顾一辞然后闷闷喝酒,一想到自己做砸了的蛋糕,心里无比憋屈,不顾顾一辞的劝阻又多喝了几杯。
反正,挺上头。
*
“我要当大虾!”
顾一辞急忙拦着要冲出马路的林暖:“好好好,回家给你剥大虾。”
林暖突然定住,然后哭丧着脸蹲了下来:“大虾这么可爱,你干嘛要剥了它的皮,你是不是还要逼我吃它的肉啊!”
顾一辞看着来往行人的眼神,有些窘迫地抱起了林暖,然后把她放在副驾驶座上。
“呜呜呜,我完了妈妈,这个人不仅要吃虾,还要把我吃掉。啊,我委屈呜呜呜……”
顾一辞觉得头疼:“我都让你别喝那么多酒了。我送你回家吧,你乖啊。”
林暖摇头:“我才不要回家。回家他们俩会吵架的……”
他放慢了动作,轻柔地给她盖了盖衣服。然后刮了刮她的鼻子:“好,我们不回你家。”
顾一辞打了个电话给时女士,然后带着林暖回了自己家。
开门,关门,拖鞋,把她抱上床,一气呵成。
顾一辞喘了口气,从向卫生间拿了条干净的毛巾浸湿,然后一点一点细致地擦着她的脸颊,脖子再往下……
咳咳,擦擦手吧。
顾一辞又洗了洗毛巾,然后看向她白皙修长的手指,舔了舔嘴唇,继续擦拭。
等替她再脱完鞋,一切终于结束了。
顾一辞把她抱到一旁,然后掀开被子再把她抱回去,最后像盖尸一样盖住。
他又觉得不对劲,又将林暖的小脑袋露了出来。这下对劲了,他满意地关灯离开。
第二天
林暖拖着宿醉后的脑袋走到餐桌,有气无力地看向他:“我昨晚喝了多少?”
“不多,我一个月的工资吧。”顾一辞颠勺。
“什么?一个月工资?!”
林暖害怕地吞了吞口水:“我不会酒精中毒吧?”
顾一辞倒出荷包蛋,端给林暖,又给她盛了碗粥。
“放心,你只喝了一瓶多点儿。其他的,是被你砸烂的。”顾一辞无所谓,反正这点钱他还是花的起的。
林暖完全断片了:“那我有没有出丑啊?”
“没有,我拉住你了。”顾一辞回(撒)答(谎)。
林暖这才安心,勺起一勺粥和一块虾仁吃了下去。
顾一辞盯了会儿她碗里的虾仁,说了句林暖摸不着头脑的话:“好吃吗?它这么可爱。”
林暖觉得莫名其妙:“挺香的呀,虾仁哪有什么可不可爱的?”
顾一辞意味深远的看了她一眼,继续吃他的虾仁粥。
等林暖慢慢缓过来,顾一辞就收拾了一下送她回了家。
时女士早就在门口等着林暖,手里还拿着刚才打扫没放下的鸡毛掸子。
林暖本能地躲到顾一辞身后,默默退了一步,把顾一辞推出去。
嗯,不错,动作干练。
林暖满意地看着顾一辞如何和时女士交代。
顾一辞莫名咽了咽口水:“阿,阿姨,您这东西我帮您拿进去吧,您看您拿着多累啊哈哈哈……”
顾一辞看向林暖,对她眼神求助。
林暖让他节哀,又退了一步。
“不用,你边儿去。”时女士气场全开,拿着鸡毛掸子甩开顾一辞,面容狰狞地往林暖的方向冲去。
“妈!”林暖赶紧跑到顾一辞的身后躲着,“妈妈,亲妈妈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是顾一辞,是他诱拐你女儿的您别打我呀!呜呜呜……”
“阿姨阿姨,有话好好说。啊!阿姨……”
场面极度混乱,最终以时女士全胜结束。
林暖倒是没什么,坐在沙发上一脸心疼地看着顾一辞。
而顾一辞脸上和身上都挂了彩,眼睛还不小心被时女士揍出了黑眼圈。
他心里委屈,但面上还是一副我没事的样子安慰林暖。
时女士擦了擦水果刀:“说吧,昨晚怎么回事?”
“阿姨,我和您说了……阿……阿暖她回不去,然后我就带她去我家住了,我们真的什么事都没有!”
顾一辞努力让自己去看时女士的脸,但是他最终还是放弃了。
时女士瞥向林暖,林暖一个劲儿点头,摇得脑袋都有点晕。
顾一辞微眯着眼睛,走了会儿神,恍然大悟:打点计时器……原来是这个意思。
虽然时女士最终信了他们,可是她要林暖保证大学没毕业前再也不能去顾一辞的家里。
林暖当然点头啦,比起这个,她更喜欢她鲜活的生命。而顾一辞有些失望,但是迫于林暖犀利的眼神也还是答应了。
他过一会儿便释怀了,反正早晚都会在一起,也不差这一年。
如他所愿,这一年过得很快。
*
林暖毕业那天,顾一辞早早就来接她回去。
林暖在车上一个劲儿地看着手机,不知道忙些什么。顾一辞好奇,趁着红绿灯的时候凑过去偷偷瞄了一眼。
她早就注意到了顾一辞的动作,瞪着警告他:“你没看到上面写着啥吗?行车不规范,亲人泪两行!!”
顾一辞无奈,还没看到什么呢就奄奄地又坐了回去。
“你在看什么呢?”
“你猜猜。”
顾一辞摇了摇头,管自己专心开车。
等到了林暖家门口,他正要去搬行李的时候忽然来了一个电话,看到手机上显示的名字,顾一辞心下了然,让林暖先进去。
他进了车接起电话,一开口就是:“怎么了?我今晚不回家吃饭。”
手机的另一头沉默了一会儿,声音有些沙哑:“辞啊,你回来一趟吧,我有大事要说。”
顾一辞有些不解他的语气,却还是拒绝:“我今天有事,明天再说吧。”
“是大事,你必须回来。”
顾一辞不耐:“那你就现在说吧,为什么非要我回去啊?”
顾父叹了口气,深深吸了口烟,再怅然地道:“你也老大不小了,你黄叔叔有个女儿我看着还不错,找个时间见见吧。”
顾一辞久久不语,冷着个脸,握紧拳头:“在你眼里,我就只能和你一样连婚姻都不能做主吗?”
顾父一愣,随即又说:“你应该是知道我们公司现在的状况。”
“你不配。”顾一辞狠狠关了手机,用力砸了一下方向盘,无力地垂下头靠在上面。
林暖觉得他不太对劲,抱着手机又走出来,关切道:“怎么了?”
顾一辞强颜欢笑,看了眼林暖,平静地说:“我看你一直玩手机就忽略你男朋友了。”
林暖嗔怪,放下手机坐进副驾驶,环着他的脖子在他脸颊重重亲了一口:“怎么会呢。”
顾一辞淡淡一笑:“好,你先进去吧,我等会儿拿了行李就进去。”
林暖心知他有事,懂事地先拿了小行李进门。
顾一辞笑容微微变淡,起身去后备箱拿行李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