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女孩一见面就吵起来了,金丝雨本来就嘴笨,对方又是两个人,一唱一和的,她根本吵不过人家。
那个自闭青年一直在专心品酒,丝毫不受影响。
许天车看不下去了,出声打断道:“咱们还是手上见真章吧,怎么打?”
“还跟以前一样。”双胞胎的其中一人说道。
“以前什么样?”
“去擂台,无法再战或者掉下擂台的算输。”金丝雨回答道。
“你要是主动认输,最好现在就痛快点,省得一会儿要吃苦头。”双胞胎中的另一个说道。
“还不知道谁要吃苦头呢,你们总是两个打我一个,算什么英雄好汉!”
“我们姐妹练的功法就需要两人同时行动,你非要对上我们其中一个,那才是欺负人呢!”
许天车都愣了,这什么鬼扯逻辑啊,也许又是两个被家族宠坏,不谙世事的豪门大小姐吧。
“你们到底有什么矛盾啊?为什么一定要用动手的方式来解决呢?”
“还不是你这个好师妹杀害了我的宠物!”双胞胎中的一人委屈巴巴地说道。
“你管那叫宠物?它冲过来咬我,难道我傻站着让它咬吗?”金丝雨气得跺了跺脚,竟震得桌上的酒杯都抖了一下。
自闭青年皱了皱眉,一口饮尽杯中酒,起身说道:“我在擂台等你们。”
许天车看出来了,这哥们儿也根本不想来。
许天车却不能像他这么拽,继续问道:“什么宠物啊?怎么还咬人啊?”
金丝雨指着双胞胎中泫然欲泣那个,“这个疯女人,居然养一只三眼魔蜥做宠物!那玩意儿长大之后会吃人的啊!”
许天车瞪大眼睛打量了一下对方,小姑娘长得干净水灵,怎么养的宠物居然这么狂野。
“你胡说,我的小绿平时都很乖的,从来不咬人!肯定是你先招惹它的!”
许天车已经明白怎么回事了,“行吧行吧,还是手上见真章吧。”
“什么意思?”双胞胎同时歪了歪头,似乎没听懂。
“还真是两只小白花啊……”许天车无奈摇头,“走吧,你们找来助拳的那哥们儿该等急了。”
“申泉师兄不会参与的,除非……”双胞胎同时把目光投向了许天车,“除非你这位师兄进来搅局。”
“申泉?他就是申泉?内门首徒?”
“对!”双胞胎同时变得骄傲起来,“申泉师兄平时很忙的,也就是看了我们的面子,这才过来帮忙的。”
说着,双胞胎那个死了宠物的还瞟了金丝雨一眼,谁知,对方听到申泉的名字却完全没有任何反应。
“那也不行,你们两个打一个,根本就是欺负人!”
“那你是承认,你不如我们啦?”双胞胎异口同声地说道。
“那这样,我当代理人,你们跟我打。”
双胞胎对视了一眼,用眼神商量了一下。
“不行,我们又不知道你的底细,才不跟你打呢!”
许天车无语地将金丝雨拉到一边,低声说道:“这两个小妞根本不可理喻,为什么一定要跟她们打啊!”
“我没想跟她们打,她们不依不饶啊,而且,我刚被她们俩欺负了,总得出这一口恶气吧?”
许天车倒是有很多种办法给金丝雨出气,但都得涉及那些魔道功法,他现在本身就被执法堂盯着,不太适合在这种敏感时期搞出事端。
“那这样,你配合我,我跟她们谈。”
金丝雨点点头,许天车又回到屋里。
“你们两个商量完了?”
“嗯,”许天车淡定点头,“你们既然不愿意跟我打,那让你们的申泉师兄跟我打吧。”
“你这么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喽啰,申泉师兄凭什么跟你打?”
“是我,我这个小喽啰把你们吓坏了,两个打一个人都不敢应战。还是说,你们两个面子根本没有这么大,人家申泉师兄根本不想搭理你们俩?”
许天车这句话可谓是命中要害,对方两个小姑娘跟炸了毛似的,立刻跳着脚地说道:“你等着,我们让申泉师兄好好教训教训你!”
许天车抄着手笑了,“好啊,我都等不及了。”
——
一行人来到擂台,许天车发现这地方就好像个地下黑拳的擂台一样,时不时就有修士上去通过动手的方式解决矛盾。
但是许天车发现他们在交手的时候都非常克制,不出杀招和阴招。
毕竟是正道宗门,而且,执法堂的人就在外面的看台上站着呢,他们也不敢做的太过火。
申泉在擂台旁看的津津有味,许天车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清冷孤傲的家伙居然会对擂台感兴趣。
那对双胞胎发现申泉之后,直接凑了上去,许天车和金丝雨则站在远处看着。
申泉兴致缺缺,眼睛一直放在擂台上,那对双胞胎使尽浑身解数,终于将申泉烦的不行了,后者才皱着眉头勉强点了点头。
许天车这才走过去,先对申泉抱了个拳。
“久仰申泉师兄大名,在下许天车。”
那对双胞胎突然反应过来,“原来你就是许天车,一直跟在钟巧儿身后那家伙。”
“怎么,钟巧儿把你甩了,你又开始对金丝雨献殷勤了?”
“这下家找的这么快,怕不是早就惦记上了吧?”
许天车懒得跟这俩人废话,只是对申泉说道:“师兄是内门首徒,我只是个外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喽啰,实力相差未免有些悬殊。”
“既然知道自己是自不量力,还不赶紧认输!”
“现在认输,跪下道歉,我就原谅你们!”
金丝雨被气坏了,撸起袖子就要动手,许天车连忙将其拦住。
申泉有些漫不经心地问道:“你想怎样?”
“改一下规则,我若是在师兄的手下撑过10招,这次的事情就此了结,师兄意下如何。”
“许师弟,目前的修为是筑基前期吗?”
“对。”
“那我劝你还是认输吧,筑基后期和筑基初期的修为不可同日而语,若我不是故意留手,你一招都接不下。”
“万一我接下了呢?”
正常来说,这种挑衅之语出口,对方应该恼羞成怒,然后顺势答应挑战才对。
谁知,这个自闭青年申泉只是思索着说道:“如果你接下了,就说明你藏了修为,或者有什么底牌傍身。
如果这就是你的依仗的话……”
这时,许天车还以为申泉要拒绝了呢。
“那好,我同意了,就十招,你接住了就算我输。”
不愧是内门首徒,这么勇的吗?
不过,申泉的话,也给许天车提了醒,他要是真的表现的太抢眼,恐怕会被执法堂发现不对。
“师兄,要不然还是算了,毕竟是擂台,这么多人看着呢……”金丝雨上来阻拦道。
“来都来了,现在再说退出,未免太无趣了。”
——
等待擂台空出来的时候,许天车跟申泉搭起话来。
“申师兄,平时用的什么兵刃?”
“哦,来刺探情报吗?”
“就当是吧。”
“那你要失望了,千般武艺,百般兵器,我都不在话下。”
“这么厉害。”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拳脚怎么样?”
“一样。”
许天车有点摸不透这小子是装的还是真的了,丹鼎宗的内门首徒,最强的不应该是炼丹么?
怎么这个申泉研究起武艺了?
“申泉师兄,你知道一个叫做钟巧儿的师妹吗?”
申泉思考了一会儿,说道:“没印象了,她很强吗?”
“很强?”许天车愣了一会儿,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钟巧儿是很强,比如脸皮。
“她长得很漂亮。”
申泉冷冷地看着许天车一眼,“想不到你也是个如此狭隘之人。”
“申师兄何出此言啊?”
“皮相吗,美丑根本是毫无意义,你我都是修道之人,追求的是大道,干嘛要在意这些虚无渺茫的东西。”
许天车算明白了,这是个钢铁直男。
“那申师兄为何要帮那对双胞胎出头呢?”
“我欠她们一个因果。”
说曹操,曹操到,双胞胎姐妹急匆匆跑来:“申师兄,擂台空出来了!”
“好。”申泉放下酒杯,淡然起身,朝看台下走去。
这家伙,到底习惯性装【哔】,还是本来就这样……
许天车跟着下楼,一楼走上擂台。
周围有很多人似乎都认识申泉,见他过来,人群起了不小的轰动。
“快看,竟然是申泉!”
“看来这次的盘口不会开了,毕竟申泉已经连赢二十二场了,他甚至能夸境界击败金丹修士。”
“好强,不愧是丹鼎宗内门首徒。”
“等等,他们丹鼎宗不是炼丹的么?怎么内门首徒这么能打?”
“不知道,但是丹鼎宗最近收了很多武道天才入门,可能有什么大动作也说不定。”
在天魔道的加持下,许天车的五感远比常人灵敏,这些窃窃私语还是被他听到了耳中。
“这么说,金丝雨也是跟这个内门首徒一样了,但原身筑基失败的时候,这个申泉就已经是内门首徒了,丹鼎宗到底想干什么……”
思索间,许天车跟申泉已经站到了擂台上,申泉竟然真的什么武器都没拿,从容地负手而立。
“怎么比,道法、武道,随你挑选。”
“呃,不是说好,接你十招吗?”
“对,所以说,你想让我用道法还是武道?”
许天车随手从一旁的武器架捡了把长剑来,“武道吧。”
说完,许天车摆出了起手的架势。
——
二楼看台上,执法堂的一男一女两名长老正紧盯着擂台上的情况。
“怎么样,查清楚了吗?”
“肉身和神魂圆融,没有夺舍的迹象,但他的性情和之前有了很大变化,并且他的功法,也不像是正道法门。”
“哦?”
“你知道他在大夏皇都的诨号叫什么吗?‘血公子’,并且,他似乎会杀人练功,以凡人精血祭炼己身。”
“嗯,此子所图甚大,盯紧他,看看他背后到底站着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