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我不想去林姨家里。”
顾祈铭甜甜的撒娇声让顾念的心都快要化掉了,差点就要在自家儿子软软的目光中妥协。
可是转念一想,以陆商言的性格,若是让他知道了顾祈铭的存在,一定会把儿子从自己身边夺走的,她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臭小子,你每次去我家里,是少了你的零食还是少了你的玩具啊,乖乖听话。”
顾念还没来得及说话,顾祈铭就已经被林婉的铁拳制服了,垂着脑袋和林婉一起离开了。
这几年多亏了林婉,资助她去国外念了四年的服装设计,有这样的朋友,她要振作起来,好好处理公司的事情,才能不辜负朋友和下属的期待。
顾念思索片刻,最终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陆风,你联系一下丰年纺织厂的王总经理,约个时间,说我有合同的问题,要跟他谈一下。”
“顾总,出什么事情了吗?”
他记得之前合同都谈好了,怎么突然有问题了?
顾念靠在窗边,眺望窗外,“有些小问题,你把时间约好告诉我就行。”
得到陆风的肯定后,顾念挂断电话,空荡荡的房间此刻只有她一个人,显得格外的寂寥。
她揉着微痛的太阳穴,回房洗了澡,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
那个黄涛,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竟然提出那种条件,也不知道明天找王总谈,能不能把事情定下来……
一夜多思,顾念没怎么睡好,早早的就起了,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娇美的容颜,她对这张脸又爱又恨,如果没有这张脸,当初陆商言怎么会娶她,可陆商言只爱这张脸。
她只是一个替身……
“顾念,别忘了,你现在是公司的老板,孩子的母亲,而不是一个深闺怨妇,忘了那个男人!”
给自己打了气,顾念吃完早饭,又和儿子视频了一会儿,换上一身米白色的高档职业套装就出门了。
丰年纺织厂的办公室在厂区,离市中心比较远,顾念提早出门,赶在约定的10点前到了办公室。
王总经理年过四十,戴着金丝边眼镜也不显得精明,一眼看过去就很憨厚的样子,让人格外容易信任他。
“王总,看来是我到的太早了。”
顾念敲了敲敞开的房门,望着他桌子上的包子和豆浆,微微笑了一下,就看见对面的男人窘迫的笑容。
“王总,我今天来,就是想问问,为什么贵公司的业务经理态度恶劣,而且还要单方面违反约定?我们之前可是已经签了合同的。”
“顾总,这个,这个,你听我解释……”
王总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嚣张的声音打断。
“老王,有什么好解释的,你那个什么破公司才成立半年,我们丰年纺织厂可已经是好几十年的老招牌了,就你那点业务量,连渣滓都算不上!”
顾念侧头看去,黄涛正不屑地靠在门框上,由上而下的扫视着她。
“王总,难道上次和我谈合同的不是你,是你手底下这个业务经理?”
顾念实在是好奇,王总经理虽然看着憨厚,不至于被这么个业务经理骑在头上吧,合同的事情,竟然能让黄涛来做主。
“哼,我今天就告诉你,合同的事情,我还真能做主。”
黄涛的声音中带着一种洋洋得意的蔑视。
这样的语气,她听过很多次,她还是陆太太的时候,陆商言的那些亲戚,就是带着这样的语调,把她从头审视到脚。
顾念拧着眉,一言不发。
听不到她的回答,黄涛更加的嚣张,走到顾念的身边,目光一寸一寸的扫过她身体的曲线,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顾总,我昨天仔细想了想,你有个孩子这件事情,我也不是不能接受,只要我们俩结婚以后,你把那个孩子送到寄宿学校去,好好对待我的孩子……”
“癞蛤蟆也想吃天鹅肉。”
黄涛话还没说完,正洋洋得意的规划着他婚后的美好生活,骤然被这句话打断,一时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她说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清冷低沉的男声炸在了顾念的耳边,他怎么会来这里!
“把你的手拿开。”
黄涛被一掌推开,陆商言的身影也倒映在了顾念的眸中。
剪裁得体的西装衬托出了他挺拔的身姿,顾念甚至可以回忆起他半裸着上身的手感,他们曾经肉体上有多么的亲密,心灵上就有多么的疏远。
“你谁啊!前台呢,瞎了吗?随便放人进来!”
黄涛嫉妒地看着这个男人价值不菲的西装,越看越眼熟,这不就是昨天突然闯进餐厅的人吗?
他指着陆商言的脸正准备说什么,王总经理已经跳起来拉住了他,转脸对着陆商言赔笑:
“陆总怎么会抽空到这里来,咱们纺织厂调研的事情,之前都是分公司的人来的吗?”
王总经理平时小道消息多,知道即将要收购他们纺织厂的那家公司,是属于陆氏集团的。
这个该死的黄涛,仗着是厂长的小舅子,还真以为自己能为所欲为了,连得罪了未来老板都不知道,刚好,可以趁这个机会,把这个害虫从厂里弄走。
“陆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顾念在短暂的震惊过后,迅速恢复了平静,她仿佛跟陆商言不熟一般,淡漠的跟他打招呼。
“是啊,顾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他锐利的目光看着眼前的女人,从昨天重逢,到她再次逃离自己的身边,还不到24小时,他就让手下的人查到了一些消息,这几年她消失的无影无踪,直到去年才回国。
一旁的黄涛被王经理死死的按住,他还不知道为什么王总对陆商言这么恭恭敬敬,作为厂长的小舅子,他还没有这么被无视过,气冲上头,王总也按不住他了,几步冲上前来,正准备开骂:
“哎哟!”
一声惊叫,黄涛被一脚踢翻在地。
处理完黄涛后,陆商言掸了掸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而后眼神落在顾念身上:
“顾小姐,我替你解决了麻烦,你要怎么谢我?”
她有些恍惚,突然想起他们的第一次见面,那时候的陆商言,还不曾厌恶她:
“我替你捡到了手机,你要怎么谢我?”
当时的陆商言,或许是调戏,可却是她决心成为陆太太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