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点又陷入满是惆怅的往事,顾念迅速回过神来,她声音淡淡,“陆总这样的人物,自然不需要我这样的小角色的报恩。”
一句话,将话题推了回去。
陆商言挑眉。
几年不见,这个女人竟然伶牙俐齿起来,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或许是他眼神中的探究太过明显,顾念心中一颤,她稳住心神后转身,对王总说道:“王总,既然贵司有贵客接待,合同的事,我让助理在跟你约时间,我先告辞了。”
“好,顾总慢走。”
陆商言一进来,目光就死死地黏在顾念身上,人精似的王总经理怎么会看不出来,陆总那一脚,是在替顾念出气呢。
这个黄涛,还真是惹错人了。
路过陆商言时,顾念脚步一顿,最终还是对着陆商言颔首示意了一下,才离开。
陆商言脸色沉了下来,深深的看着她的背影,紧随其后离开了,留下办公室里各怀心思的两个人。
“顾念,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顾念刚走出丰年纺织厂,手腕就被陆商言抓住,他面色阴沉, “你现在做的这些,都是欲擒故纵?”
她冷笑一声,脸上寒霜骤起,深吸一口气:
“陆商言,五年了,难道你认为,我还是从前的顾念?”
她的反问让陆商言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呵,我还以为,你要否认。”
“陆商言,你凭什么觉得我还喜欢你?!”
他以为自己还是那个心心念念都是他的顾念吗?
不!
“陆商言,你不要忘了,我们已经离婚了!”
“我没签过!”
他怒吼了一声,顾念被他狰狞的面孔吓到了,转瞬又懵了,陆商言这是什么意思,他没签?
顾念,不要被他迷惑了,他喜欢的,只不过是你这张酷似温沁儿的脸罢了。
深吸一口气,她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妆容精致的小脸上尽是冷漠的神情。
见她这样,陆商言周身的气息,越发低沉起来。
这个女人,离开了五年,不仅脾气见长,还学会对自己摆脸色了!
“顾念,不要仗着我对你的纵容,恃宠而骄!”
顾念脸上浮现出一丝嘲讽的笑容,“一个替身而已,怎么敢恃宠而骄。”
这话戳到了陆商言的痛处,“你知道……”
“对,我知道,我只是温沁儿的替身,你把我留在身边,就是为了看我这张脸。”
陆商言眉头微蹙,并没有反驳她的话。
见他不说话,顾念心中一痛,“陆总,我从来不想当任何人的替身,现在我有我的生活,希望你不要在打扰我。”
丰年纺织厂虽然地方有点偏僻,但是这个时间点,也陆续有人开始走出办公室,顾念实在无意和他继续纠缠,趁着他愣神之际,拦住了一辆出租车。
“麻烦回市区。”
看着黄色的车身迅速驶离,陆商言面无表情的拿出手机,拨通了秘书的电话:
“把顾念这五年来的动向给我查清楚,越快越好!”
五年的时间,自己对她的思念越发的深,可是顾念,似乎对自己,再无眷念。
“时间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吗?”
顾念坐在车上,也在思索着同一个问题,她确信自己在陆商言面前,并没有表露出对他的丝毫情谊,可是想起陆商言那句掷地有声的话……
“他没有签……”
她喃喃自语,司机有些懵,还以为顾念在跟自己说话:“您说什么?”
“没什么,师傅,麻烦在这儿停一下。”
出租车停在了她公司的楼下,重重的叹了口气,顾念乘坐电梯上了23楼。
这一整层的办公室都是林婉租下来的,开公司的钱也是林婉借给她的,公司好不容易走上正轨,原本跟丰年纺织厂定下的合同也悬而未定,现在办公室那些员工,都在等她的消息。
“顾总,谈的怎么样了,我刚刚给你发消息,你也没回。”
陆风见她一脸疲惫,便识相的不再发问,只是默默的跟在顾念身后。
回到了办公室,陆风就关上了门,关切的看着顾念。
“顾总,没事吧,纺织厂那边怎么会突然反悔呢,八十万的订单说不要就不要。”
顾念揉了揉太阳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难道要说,厂长的小舅子想要娶她,自己不答应,所以对方恼羞成怒了?
她实在是有些说不出口,挥了挥手,正准备让陆风出去,却发现他欲言又止,明显有话要说。
“说吧,什么事。”
“公司账上的钱,只够发两个月的工资了。还有……”
陆风的脸上浮现出担忧和为难,静默了几秒,继续说道:
“我下个月要辞职。”
明亮的阳光照进顾念的办公室,将她的神情都隐藏了起来,陆风低着头不敢看她。
“你也觉得这家公司要完了吗?”
她拿起桌子上的小玩偶,这是顾祈铭塞给她的,说是可以代替自己陪着妈妈工作,那个小人精,一点都不像他爸爸。
“顾总……”
陆风想要解释,却被顾念打断了:
“行了, 不用解释什么,我这儿可是正规公司,难道还能绑着你不让辞职?”
她故作轻松的回答,内心却有些不舍,陆风实在是一个好员工,做事认真,从不推诿自己交给他的工作。
陆风最终没有在开口,离开了。
顾念这才放松下来,整个人趴在办公桌上,把头深深的埋起来,自己今天,还真是倒霉。
也许是太累了,她竟然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在她酣睡的同时,陆商言也得到了关于一些她的消息。
“陆总,根据我查到的资料,顾小姐是去年回国的,在回国后不久,就成立了一家服装设计公司,最近似乎是想要转型,所以跟我们正要收购的丰年纺织厂在进行合作。”
“丰年纺织厂……”
陆商言背着手,脑海中思绪不停的转动着,看着高楼大厦外的风景,不由得有些晃神,原来顾念离自己,这么近,可自己竟然都没有发觉。
“丰年纺织厂的收购,尽快谈下来,你亲自去跟进,但是有一个要求,不能跟顾念合作。”
“是。”秘书得到指令,出门做事去了。
看着桌上一处的相框,陆商言眸色渐深。
顾念,不管你是否愿意,你这辈子只能是我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