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是邹寻雪,顾念只知道她成为头关工厂的经理不到三年,就吞掉和他们实力相当的两三家工厂,海外的业务更是扩大了一倍有余。
做出了这样卓越成绩的邹寻雪,也不过才26岁。
顾念想象过这个女人肯定十分强势,但没想到一见到真人,却觉得和她想象的大不一样。
同样是短发,她的好友林婉就显得英姿飒爽,打扮上也偏中性,但是邹寻雪却另有一番风味。
她巴掌大的小脸上笑意盈盈,驼色的针织长裙贴合着腰身的曲线,行动间隐约透露出独有的风姿。
长得这样好看,还这么能干,简直就是梦想中的自己。
默默在心中把她立为榜样后,顾念站起来迎接邹寻雪。
“哪里,我也是刚刚才到。”
"顾总,邹总,你们慢聊,我去看看菜。"
陆风退出包间,顾念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说什么,直接进入主题,会不会太快了?
"顾总,你不用这么拘束,其实我刚刚那句久仰大名,可不是客套话,我是真的认识你。"
邹寻雪的话让她一惊,什时候,她要是见过邹寻雪,绝不会没有印象。
“介意我抽烟吗?”
顾念摇头,看着邹寻雪从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烟盒,信手抽出,将细细的一根女士香烟夹在莹亮的指尖,透明的烟雾缓缓升起,让她的面目都有些模糊了。
邹寻雪的目光让顾念看不懂,带着一股惆怅和遗憾。
“我以为你会一辈子待在陆商言身边,忘了你还有设计服装的梦想。”
陆商言的名字从她的口出说出来,带着一丝轻佻,一点蔑视,更多的,仿佛是对她的恨铁不成钢。
“邹总,实在是抱歉,我真的想不起来,我们什么时候见过面。”
她努力的回想,却始终想不起来,
“呵,我只说我认识你,什么时候说过你认识我?”
这话有点刺人,顾念只好沉默,幸好这时候陆风进来了:
“顾总,可以开始上菜了吗?”
她点点头,巴不得陆风赶紧回来,要是再和邹寻雪独处,她真的要尴尬死了。
更何况邹寻雪认识陆商言,她更加不想和邹寻雪谈论自己的私事了。
有了陆风在一旁,邹寻雪皱着的眉头逐渐缓平,脸上也开始有了笑容:
"我是说实话,这个什么艾杜纱公司,我是听都没听说过,要不是陆风一定要让我跟你见一面,我今天是不会来的。"
顾念的笑意凝结在脸上,诧异的看了一眼陆风,随即感激的看了他一眼。
“邹总是我大学同学的姐姐。”
陆风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被邹寻雪笑着隔空点了一下:
“邹总邹总的叫着,都生分了,你以前可是一直叫我姐姐的。”
陆风的脸色突然有些不自在,微微露出一点少年人的窘迫。
顾念也忍不住一笑,陆风一直以来,不管工作还是生活都十分的严谨,任何也不会相信他才24岁。
“咳,邹总,我们还是继续谈合同的事情吧。”
邹寻雪“切”了一声,还是给了陆风面子,眼神转向顾念。
面对这样审视的目光,顾念表现的大方自然。
“合同不是问题,但我想请问一下顾小姐,这一次,不会又半途而废了吧。”
顾念眉心一动,看来她真的很了解自己的过去,她到底是谁?
陆风疑惑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转,“邹总以前认识我们顾总吗?”
“呵,不认识。”
这话明显就是不想说了,陆风不再问,邹寻雪也只盯着顾念,似乎一定要她一个回答。
顾念抿紧嘴唇,神色有些漠然,目光悠远,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回神,坚定的看向邹寻雪。
“您放心,这次我一定坚持到底!”
这一次,她不会放弃自己的梦想,只为了一个男人而活着。
“好,我相信你,下午带你们工厂看看。”
暮色深深,顾念看着手中的合作意向书,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竟然这样顺利,实在是让她有些意想不到。
但愿你真的明白,与其攀附于他人,做一株柔弱的菟丝花期盼怜爱,还不如自己就长成一棵参天大树。
邹寻雪的话犹言在耳,可是却怎么也不肯告诉顾念,她究竟如何得知自己跟陆商言的事情。
不过也没什么关系,倒是邹寻雪的话说的很有道理,她从前虽然爱陆商言,可是在那个男人的眼里,她只是一个一心攀高枝的拜金女罢了。
明天就可以回去了,顾念在洒满玫瑰花的浴缸中放松着自己的身体,难得一觉睡到天亮。
海城市,陆商言坐在办公室内,骨节分明的手指敲击着桌面。
他去艾杜纱后,才知道顾念出差了。
难道她就算求助别人,也不肯跟自己服软?
越想,陆商言周身的气息就越发低沉。
“老陆,最近你怎么跟消失了似的,也不来找我喝酒了。”
一个高高的声音闯进了他的办公室,陆商言面无表情的看向来人:
“季之洲,我说过多少次了,进我办公室之前先敲门。”
穿着休闲外套的男人脸上担忧的神色一闪而过,他这段时间都联系不上陆商言,生怕这小子自己在家借酒消愁,所以今天才跑到陆商言的公司来。
“顾念没有死。”
还没等季之洲开口,陆商言就先来了这么一句,震得季之洲大脑混乱,随即就是惊喜。
他这五年来目睹了陆商言是如何颓丧,失去心爱的人是什么滋味,季之洲没有体验过,但是从陆商言的身上,他看到了死寂和悔痛。
只是这样的情绪,他不轻易表露,也只有在醉酒的时候,才会有些许的心情泄露。
“太好了!她现在在哪里,什么时候回来?”
季之洲已经想好了在什么地方开party,替陆商言庆祝了。
“她不会回来我身边的。”
低沉的嗓音蕴含着无限的失落,季之洲的笑容戛然而止,也是,既然顾念没有死,这五年也不曾回来看过陆商言,看来是铁了心要跟陆商言一刀两断了。
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好友,季之洲将手搭在陆商言的肩上,试图给好友传递一点力量。
陆商言的颓废持续的时间不长,毕竟,现在人就在眼皮底下,顾念是怎么也逃不了的。
“所以,我会让她主动回到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