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的话题,最终还是没有答案,不过永夜多了一个固定跟铃铃聊天的时间,他喜欢跟铃铃聊天,跟她聊天很轻松也很有趣,而且还可以从她的口中得到一些他想要知道的事情。
只是他一直都没看到铃铃的父母,也没看到她的妹妹依依,听铃铃说依依很沉迷在“碎界”里的生活,根本都不想离开,更别提是抓她出门了。
有几次在屋子里听到像是隔壁有人回家的声音,很小声,不过语气是兴高彩烈的,永夜几乎可以想象铃铃开心的模样。
不管“碎界”的世界多么的精彩丰富,家人却不是这些美好的景色可以替代的,永夜比谁都还要了解这一个事实。
“你也许会想要知道这个。”
弃打开自己的计算机终端,从里面移出一份数据到永夜的计算机里,移进去之后就把自己手中的那一份消除掉。
“这是⋯⋯”竟然是一份有关于铃铃的数据,数据并不多,只有大概写了一下家庭成员、这些成员目前的工作跟加入工作的时间原因。
不算是很难弄到的数据,但也不是像他们这样的一般人可以得手的。
“自从你跟我说了几次铃铃的事情后,我自己也有点好奇,碎界在我们的心里恐怕是目前最重要的事物,所以你会有的疑问我也会有,不过我只能找到这些,但这些挺有趣的,尽管只是工作的时间内容,你不觉得上面的改变很吸引人吗?”
永夜也注意到了,从拿到手中的时候就注意到了。
铃铃的家人除了铃铃之外竟然全都是研究室的工作人员,她还有一个姑姑,全部都是研究室中专门负责“碎界”的人员。
在早期,他们只负责一些最简单的助手研究,没有机会参与到核心,其中写的组别弃或许不了解。
但他看得懂,他们跟他的父母是同一组的研究人员,只是他的双亲是主要负责人,他们则是他双亲的助手。
那时候铃铃的父母上下班时间都很正常,但从他的父母过世那一年开始,几乎大半的时间就都在研究室里度过。
照理说这并不奇怪,研究室少了两个主要负责人自然工作量就会被分配到其他人身上,花在研究室的时间自然也就变多了。
但特别的地方在于,从那时候开始,铃铃的家人就再也没写过任何一份的论文报告。
研究室的研究人员固定一段时间就必须交出一份跟工作相关的论文报告,那并不是多困难的一件事,每天花一点时间在上头就可以。
写清楚这一年的时间里做了哪些工作,调整了哪方面的工作型态,在调整之后是不是有改善工作效率,实验的成果是不是有所加强。
但铃铃的家人连一份报告都没有,这么多年的时间过去,竟然连一份报告都没有。
这代表了什么?
是上层允许他们不需要再给报告?还是他们根本就没有东西可以报告?
不管答案是哪一个,都是相当值得深思的问题。
“你觉得这代表什么?”弃看到这一份数据的时候也很讶异,他可以常常出入研究室,研究室的大厅有一个广告牌。
广告牌上面会写上所有工作人员的名字,后面会有一排代号表示目前负责的组别,然后最后面的部分会写上最近交出去的论文报告记录,如果长官看过了报告,上面就会被打勾表示通过。
因为那不过是工作报告而已,不算是什么秘密,因此是公开的,他才有机会弄到手中的这一份资料。
“我跟铃铃聊过她父母的事情,我猜答案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他们根本就交不出论文报告,另一种就是他们交出的报告是属于不适合公开的。”
“交不出报告是因为大部分的时间都在碎界里,而不是在碎界外吗?”
“铃铃有说过她的父母在碎界里甚至有团队,尽管铃铃不晓得成就如何,但似乎是过得挺不错的。”
“在研究室工作的人常常都忙得没时间睡觉,而碎界的工作人员却可以一天到晚在研究室里玩游戏?”
“这很妙是吧?”因为是属于保密条款,当初他父母也只有跟他说过会进入“碎界”里寻找问题,却没跟他说过他们其实一整天的时间都泡在“碎界”里玩游戏。“能调到我父母的论文报告吗?”
弃笑了。
“跟我想的一样,因为铃铃的父母在那之后就没有了论文报告,于是我很好奇的去调你父母亲的论文报告记录,结果是,他们在成为碎界的主要负责人之后,一样再也没有写过论文报告。”
永夜的眼睛亮了起来。
“不!他们有写,虽然他们回家的时间很少,而且基于保密条款的关系不太提到工作上的事情,但我知道他们有写,有几次我正好看到他们在修改论文,因为是工作上的报告,并不有趣,我并没有详细的问过,可是我很确定他们有写。”
“所以铃铃的父母不是没有写,而是被隐藏了,恐怕除了看报告的人之外,没有人知道他们报告交出去了,不是只是工作报告吗?报告一些最近的工作进度而已,有什么好隐瞒的?”
“如果是报告工作上的事情⋯⋯我指的是调整主机、更改人物设定这一类的工作,那的确没有什么好隐瞒的,问题在于,你可以连接刚刚我们说过的话,他们把大部分的时间都用在碎界里,是在里面,不是在外面,所以他们会写出什么样的工作报告?”
“游戏测试报告?”
“他们并不是测试人员,他们是研发人员。”
根本就没有必要写什么测试报告,更何况测试报告是公开的,被邀请成为测试人员的人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在游戏大厅里发表一些新发现,那些测试人员他们都认识,跟铃铃的父母没有关系。
“这个问题越去探讨,就越觉得深不可测。”
弃伸手帮永夜的计算机做删除的动作,他的删除手法跟永夜不太一样,是从研究人员那边学过来的,这样才可以真正的不留任何记录。
尽管高层总是说会保有所有人的隐私权,可是他跟永夜都切身体会过那种被监视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