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城之中,尘土飞扬。
大地轰隆作响,城中建筑,不断倾倒、崩塌。
远处的高山,巨石滚滚而下。
高山陷落,沟谷突起。
相柳的蛇尾,化作数百米长的利刃,将王城数里之地切割。
被顶飞起的高山,竟然在空中崩坍成土。
相柳一口毒水,石土变成巨型泥块。
伴随着隆隆之声不断变大,城中的摇晃越来越剧烈。
城民惊讶发现,整座王城,连同方圆数里的大地,被缓缓搬举到空中。
“就让我用你们的血肉,冲开灵渊,缔造一个新的东神洲。哈哈哈哈!”相柳狂笑着。
此时的他,已经变得有数百丈之高,声音从天空传来,如似吞没一切。
大地和王城不断上升,高一些的建筑,碰到空中的泥块,也如同被毒液感染一般,以极快的速度化为泥块。
城民看到这一切,全都陷入了绝望。
不一会儿,他们也将化为泥块的一部分,血肉不存,恐怖如斯!
“哈哈哈,毁灭吧!”相柳的声音继续传来。
眼看整座城市都要毁灭。
一道白影忽然冲天而起,直袭向相柳的身躯。
唰!
黑暗中,一条闪着黑光的蛇尾朝着那一道白影袭来。
铮!
钢铁碰撞的声音,在空中溅射起巨大的火花,将昏暗的天空照得透亮。
亮光虽然一闪而逝,但眼尖的城民,却看得清楚,袭击相柳的,居然是一个身穿道袍的人。
这不是陆无寻。
而是以前的国师,黄岐。
看到他,城民却没有燃起什么期望。
他连陆无寻的一招都接不住。
而强如陆无寻,此时也已经化为石块。
铮铮铮铮!
剧烈的响声,剧烈的火花,将天空持续照亮。
黄岐手中的拂尘,化为利刃,竟然将相柳的身躯给打出数十道伤口来。
王城剧烈晃动起来,接着东高西低,成倾斜状。
城民站立不稳,于一片惨叫声中,不断朝着西边滑去。
和人一道滑落的,还有地上的碎石残垣。
很多人和它们撞上,昏死受伤者,十之八九。
“想用王城冲破灵渊,问过我没有?”黄岐厉声道。
他的声音有如洪钟,震耳欲聋。
砰!
已经被搬举起的王城,轰然落下。
相柳缠在城中的蛇身,也不断撤去。
城民见状,又惊又喜。
黄岐战斗力强大,将相柳打退了?
正好瞧见,云天之上,一个巨大的脑袋探了下来。
他的一只眼睛,比整座王城都要大。
接着是两个脑袋,三个脑袋……
抬头看天,力所能及,尽被脑袋覆盖。
那强大的压迫感,看得人汗毛直竖,呼吸困难,似乎连心跳都要停住了。
很多人缩在地上,惊恐,慌乱,却又动弹不得。
他们已经被天空中出现的巨大脑袋给吓得僵硬瘫痪。
“就你这样,也想阻止我?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相柳一个脑袋突然咬来。
速度之快,简直是有如灵蛇出洞。
黄岐飞身躲避,却还是被一口吞了进去。
“啊!”
突然间,相柳一声惨叫。
他的喉咙,突然被刺穿一个孔,黄岐从里面飞了出来。
“哼。大巫也不过如此。和夸父比起来,你的肉身弱太多了。看我今儿把你切成碎片。”黄岐嘲讽道。
相柳的喉咙,不断往外喷血。
血如飞瀑,从百丈高处落下,将本就泥泞的大地,撞溅起无数雪泥。
“一群没元神的家伙,肉身修炼再强又有什么用?在我面前,还不是如同软泥怪一般。”黄岐邪笑嘲讽。
相柳怪吼一声,一个脑袋突然朝着手心吐了一把青黑色的泥浆。
只见他将泥浆往喉咙的破洞上一敷,血很快就被止住。
“一点小伤而已,何足惧哉!?你这境界,根本不可能是普通人。你到底是妖是魔?”相柳问道。
黄岐哈哈一阵怪笑,“区区人族,何敢与我相提并论?我是魔祖部下崔嵬。”
相柳长眉飘耸,怒目圆睁。
“果然如此。难怪你要封印灵渊。”
崔嵬邪笑道:“让你知道又何妨?现在灵渊开了一个洞,正好拿你去堵住。以后,东神洲就由我主宰。是巫是妖,到了这里,都得听我号令,否则,全给我去填灵渊。哈哈哈哈!”
“好狂的口气。真当我们巫族没人么?”
一个声音从空中传来。
听着熟悉。
不是相柳,
而是,
陆无寻。
不止城中百姓震惊无比,就连崔嵬也都露出惊愕表情,不断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着。
云拨雾退,一个巨大的身影缓缓出现。
看那面容,果然是陆无寻。
“陆仙没死!陆仙没死!他回来救我们了!”城民们疯狂欢呼。
刹那间,本已经被恐惧和绝望笼罩的王城,涌起了生的活力。
“怎么样,如我所料,这一招真把他试探出来了吧!?”陆无寻笑道。
“居然拿全城人族做赌注,你可真够凶恶的。幸亏你赌对了!”相柳略带责备说道。
“不过是吓吓这家伙。谁知道他不惊吓。”陆无寻一脸轻松。
崔嵬黑着脸,表情复杂,眼神犀利。
“你不是死了吗?你最强不过金仙境,为何会有死而复生的能力?”
“真仙境都能修得这种能力,就问你气不气?居然杀我那么多巫族同胞,看你今天怎么死。”陆无寻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
强大的威压,让崔嵬不禁也心中一颤。
“就凭你们两个?哈哈哈哈!就算你们祖巫来了,又能奈我如何?既然你没死,那就去死吧!”
崔嵬说着,挥动拂尘,朝着陆无寻飞去。
飞在上空,只觉前面突然金光闪耀,如似有炫彩大字在天边飘荡,隐约看清一个“道”字。
崔嵬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见自己和陆无寻之间,多了一道桥梁,而他不知不觉间已经站在了墙面上。
“雕虫小技,也敢在我面前放肆。看我如何杀你!”崔嵬怒吼一声,一个人在桥上疯狂舞招。
他的口中,时而呼喊着陆无寻,时而又呼喊着相柳,突然又大喊帝江之名。
乱舞一气后,崔嵬忽然跪在金色天桥上,口中含着魔祖,不断忏悔。
城中百姓将天上发生的一幕看得一清二楚,不知国师是怎么了,为何像是疯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