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平安回到白鹤峰后,并没有去找齐望老道,而是去了灵田。
灵田并不是一开始就有的,需要布置很多便于灵植生长的阵法,以及有着特殊作用的土壤,而这些都需要海量的资源支撑。
白鹤峰的灵田是齐望老道几十年辛苦运作的结果,虽然效果远不及青木峰禅境园,但用来种植一般的植物却是够了。
将五十年份的灵芝、七十年份的火莲、三株刚发芽的水晶豆苗以及五珠含苞待放的化灵花移植到灵田后,李平安开始着手催生的工作。
目前便宜师姐还处在灵气爆炸的状态,因为发现得早,倒是没有生命危险,但是难受是少不了的。
而那种痛苦和尴尬,李平安经历过,很过瘾,今生绝不愿意再经历第二次,那真是一段刻骨铭心的记忆。
他伸出双手,开始将灵力注入化灵花中。
邓游给他的五珠化灵花,虽然还没有开花,但也不远了,几天时间而已。
这种情况下,他只要一些时间持续输入灵力,就能将化灵花催熟。
小湘英的灵力同样可以注入植物中,但可惜只是普通的灵力输入,并不具备催生的效果。
李平安推断,问题还是出在自己的家园秘境中,也许这里的灵气和凌云界的灵气有些区别;也许是在转化过程中,灵气发生了变化;也许和自己做的梦有关……
为了避免成为被切片的小白鼠,他觉得这个秘密还是烂在肚子里比较好。
两个时辰后,夜幕降临,李平安匆匆的赶回了茅草屋。
“师父,化灵花找回来了。”
齐望老道起身,急匆匆的要过化灵花:“为师去炼丹,差不多两个时辰后就回来,你在这好好照顾你师姐。”
李平安连忙问道:“师父,您炼丹弟子能在一旁观摩吗?”
对于丹道,李平安比较向往,丹药有时候真的能解决很大的问题。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与其经常求人买丹药,不如自己学会炼丹药,还能节省灵石。
齐望老道胡子抖了一下,下意识的就要拒绝。
“这怎么……咳,平安啊,人不能太贪婪,欲望是修道最大的魔念。
再说了,你刚开始修行没多久,要先将基础打牢,毕竟修为才是根本,要知道贪多嚼不烂的道理。”
“谨遵师傅教诲。”李平安垂首。
齐望老道这才满意的离开,回到自己的茅屋。
之后没多久,李平安就听到隔壁茅草屋传来“砰”的一声炸响……
似乎炼丹炸炉了。
“这……难道,这才是师父不让自己观摩的原因?”
其实,李平安并不知道,化灵丹并不是什么珍贵的丹药,只是比较偏门而已,毕竟没有谁会像梅湘英那样,拿着灵气丹当糖豆吃。
化灵丹的炼制,也不复杂,只是齐望老道对自己的丹道水平很有自知之明,不愿出丑罢了。
“噗!”
一声清鸣,打断了李平安的思绪。
刚转过头,就听到梅湘英苦咧咧的说道:“不许看……你还看……
哼,你之前放过一个,现在我也放一个,咱们扯平了……”
李平安顿时感觉到牙疼,还能这样算的?
接下来随着两次炸炉,齐望老道终于在第四次开炉后,将丹药炼制成功了。
李平安算了一下时间,刚好接近两个时辰。
五株化灵花,只用了四株,还有一株剩余。
师父他老人家炼丹水平有长进嘛,都超过预期了!
当然,这话他不敢说,师父他老人家也是要面子的。
齐望老道捂着额头走了进来:“哈哈,为师终于……不是,为师不负众望,区区化灵丹不在话下。
湘英啊,你快把化灵丹吃了吧!”
李平安看到,师父原本一身干净的道袍,出现了很多黑点,似乎被什么砸过一样,尤其是额头,肿了一小块,此时正用手捂着。
梅湘英吃过丹药,不一会时间,身体的肿胀感就褪了下去。
“呼,终于舒坦了。
嗯?师父,您这是怎么了?跟谁打架了吗?”
齐望老道心里这个气啊,怎么了,你说怎么了?不是因为你,为师至于被炸炉砸成这样子吗?
但为人师表,自然不能和弟子一般见识,尤其还是一个九岁的孩子。
“没事,没事,哈哈……
那个,天色也不早了,你们先休息吧,为师出去转转!”
这时候,李平安走出小湘英的茅草屋,发现傍边师父的房间出现了一个大窟窿,就像被野猪撞过的一样。
“这是……守护阵法破啦?炸炉这么大的威力吗?”
李平安心惊,师父这么厉害,炸炉把保护阵法都炸没了,而他却只是额头肿了一下。
齐望老道却觉得脸上无光,连忙岔开话题。
“哈哈,今天天气真好。”
梅湘英这时候走了出来,抬头看了看天,黑云密布,山间强风吹起额头的秀发,顿时阵阵凉意袭来。
“这黑灯瞎火的,也没个月亮,天气哪里好了?”
齐望老道眼角颤抖:“为师是说……是说,明天是个好天气……对,明天是个好天气。”
说完,逃跑似的转身大步向着远处走去。
鬼知道这丫头还会怎么拆台,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哇,师傅好厉害,还能预知明天天气。”梅湘英拍起小手。
在洪荒,能操控风云雷电的,都是大能,这是常识。
而师父竟然可以预料天气,梅湘英心中,师父的形象更加伟岸了。
只有李平安忍不住暗自磨牙,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他看着师父转身离开的方向,似乎是去灵田,看来还在惦记着师伯说的事情。
他大喊道:“师父,您的房子徒儿会跟您弄好的。”
齐望老道回过头,犹豫了一下,然后一挥衣袖,一个玉简甩了出来。
“这是为师千年来,自己总结的一些东西,包括阵道、丹道以及一些旁门左道的东西。
别怪师父现在不传授你阵道和丹道的玄法,门派有门派的规矩,各峰传授这些都需要得到万事殿的同意,平安啊,你现在修为还是太低,还不到学习这些的时候。
不过,这枚玉简是为师制作的,不在其中的约束之内,但也同样的,只是为师个人感悟,驳杂反复,不成体系,能领悟多少,就看你自己天份了。”
你们是第一次拜师,为师也是第一次收徒,多给彼此一点时间,这才稳重之道嘛!
李平安发自内心的鞠了一躬:“谢谢师父。”
齐望老道,虽然性格怪异,极度求稳,甚至看上去有些胆小,但这几天下来,对自己和梅湘英两个徒弟,是发自内心的爱护,更是将千年心得倾囊相授,这是一份莫大的恩情。
感受到心中的激荡,看着师父孤寂的身影,李平安决定为师父做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梅湘英自己玩腻了,走了过来,好奇问道:“平安师弟,你在干什么?”
“挖坑,播种。”李平安一边回答,一边拿起一把石刀,在茅草屋前大片空地上挖坑。
梅湘英有些不解,挠了挠后脑勺:“播种?还没到种植的时候……是吧?”
对于农耕,她只是跟随者族人一起下过地,具体的时间仍有些模糊,毕竟还是个孩子。
李平安说道:“师父教了咱们这么多,咱们是不是应该报答他老人家?
而且,师父和师伯的矛盾起因,不就是咱们吃掉的那只羊和那两朵花吗?”
梅湘英顿时伸出小手捂住嘴巴,小声的说道:“呀,师父他老人家知道了?这可不是我告的密……”
李平安摇了摇头:“白鹤峰总共就咱们三个人,师父还是一个辟谷的修士,现在需要靠吃东西才能生存的只有咱们两个,师父又不傻,你说他猜不猜的出来?”
“平安师弟,那该怎么办?师父不会责怪我们吧?
要是受罚,咱们一起,你不能因为我是大师姐,就推到我一个人身上……”
梅湘英有些担心的看向李平安。
以前在族里,她最小,闯了祸,都有哥哥姐姐背锅,此时她是白鹤峰名义上的大师姐,下意识的担心李平安会让她自己背锅。
李平安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实在是太孩子气了。
梅湘英眨了眨眼睛,不情愿的说道:“好吧,我自己全部承担就是了,但你以后要叫我师姐……”
李平安来到她跟前,蹲下身子说道:“眼下重要的是如何帮助师父挽回这件事情。
看师父的样子,似乎破罐子破摔了。
祸是咱们闯的,后果不能让师父独自背。”
这些天的接触下来,李平安明显的感受到,这时代的人情感非常内敛。
对于感情问题,很少有人会主动澄清说什么,有了矛盾大部分也都是冷处理,有的熬着熬着也就过去了,有的则永久的成为了过去。
梅湘英点了点头:“师弟你说得对,我应该怎么做呢?”
“你去弄一些水来,给这些坑洒一些水。
师父不好意思做的事情,咱们作为后辈的,当代其劳。”
“好。”梅湘英很快答应了下来。
但刚走没多大会,她又喘着粗气跑回来了。
“平安师弟,我累了,抱抱。”
李平安一脸黑线。
得,这活还是得自己一个人独自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