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西微微一笑,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转而说道黑暗山脉的情况:“根据手下人报告,进入黑暗山脉后就是遗弃之地,那里有许多势力割据。黑暗山脉野兽和魔兽众多,适合耕种的土地非常稀少,对食物和武器的需求异常巨大。但同样的,那里也藏着非常多的宝藏,我们只要付出一点代价,就能收获非常多的珍稀材料。”
奥尔良这时才深深审视起这个传闻是郁金香行省某个没落贵族最后血脉的商人来,他当然知道马克西口中“意外发现”狗屁不通,这条走私的路肯定是他损失了不知道多少人手才趟出来的,响铃商行能够崛起,肯定也和这条走私道路脱不了关系。
奥尔良当然没有为王国税务厅查漏补缺的想法,也同样不在意因为走私而给教会税务厅带来的损失,考虑了几分钟之后,他沉声道:“你有什么计划?”
马克西沉稳应答:“这次的事让我们元气大伤,经过讨论,我们六家已经决定最后一搏,希望您也能加入。”顿了顿,他继续道,“我们想要再次借用您的秘密渠道再次购买一些魔药,最好是能够直接提升骑士斗气的药剂,我们想在遗弃之地扶植势力,帮助我们搜集各种珍稀材料,然后运送出来转手倒卖。
“大人应该知道,目前整个王国只有沿海各港口以及黑暗山脉能够获取魔兽晶核和各种珍稀材料,王国内的魔法材料价格高得离谱,只要我们能够拥有源源不断的货源,就能收获源源不断的能量石。这绝对是世上最好的生意。”
克伦和蓝斯被马克西说得心潮澎湃,两人仿佛已经看到无数闪亮璀璨的能量石成山成堆地摆在眼前一样。
奥尔良主教却是冷笑一声:“这也是世上最危险的生意。不管你是用什么方法进入遗弃之地,但能够扶植的对象也只能是各种邪教徒和罪犯不是吗?马克西,你好大的胆子,你难道不知道教会决不允许任何一个邪教徒活着吗?你竟然还想着同那些罪不可赦之人合作!”
克伦早料到主教有此一着,早早缩着脖子躲在一旁尽量不引起对方的注意。
蓝斯却是这才反应过来,听到自家叔叔发怒,当即上前揪着马克西的领子怒道:“好哇,我早就看出来你居心叵测心存不良了。”说着就要拖着马克西往外走。
但他是什么实力,马克西又是什么实力,蓝斯怎么可能拖得动他?
只见马克西把手轻轻往蓝斯手臂一搭,对方立刻动弹不得,从容不迫地回答主教的诘问,道:“主教说得对,我们与邪教徒不共戴天,但小人选择扶持的,却只是遗弃之地内最纯朴善良的可怜土著而已,绝不会违背教会严律。我们也只是想让他们在险恶的环境中生存下去,顺便赚取一点微薄的利润。请主教大人相信我们。”
说完主动松手,一副任凭处置的模样。
奥尔良闻言,才缓缓点头:“原来如此,是我错怪你了,还希望你不要生气。蓝斯,快松手,并向马克西兄弟赔罪。”
蓝斯闻言,这才松手,不情不愿道:“抱歉,刚刚太冲动了。”
马克西呵呵一笑,道:“没关系,蓝斯兄弟也是忠心女神,我能理解。”
奥尔良主教这才道:“既然如此,跟遗弃之地土著合作之事就交给你和克伦负责,等一切协商好,我会帮你们商会介绍我的好朋友认识的。”
马克西心中暗骂奥尔良这个老狐狸还真是滴水不漏,口中却恭敬道:“多谢主教。”
两人又待了一阵,随后才离开。
马克西回到响铃商行,心腹问道:“主人,事成了吗?”
马克西朝办公室走去,随口答道:“嗯,奥尔良已经答应神风商会继续使用他背后的魔药渠道,让商会在遗弃之地扶植势力收集资源,不过这个老狐狸为了避免事发牵扯到他,把事情丢给了克伦负责,呵,这样也好,应付克伦总比应付他要轻松得多。”
“对了,圣火教需要的粮食和药品都准备好了吗?”
心腹答道:“粮食已经从行省北部筹购完毕,不日就能运抵水湾庄园,届时可以从那里直接运送。至于药品还需要一些时日,但十月前肯定能准备好,我们已经取得了医疗厅官员的同意,他们答应会帮忙凑一些‘过期药品’出来。”
“那就好。”马克西点点头,又想起一事,吩咐道,“如果可能的话,去弄一些斗技过来,到时候给圣火教带去。”在他看人来,圣火教除了爱丽丝和芭莎丝提安之外,实力都太弱了,稍微碰见强一点的势力就可能被灭掉。为了加速圣火教的势力扩张,他打算暗中推波助澜。
马克西也明白斗技是稀有物品,只有各骑士团和一些古老的大贵族才会珍藏,再不然就只能去一些古老的黑市碰碰运气了。不过好在这里是拒暗城,联通混乱的地下世界,寻找斗技的难度比王国内部轻易许多。否则他也不会开口。
心腹自然也明白这一点,回应立刻就去办。
马克西的目光投向西北方,仿佛能越过高大的黑暗山脉抵达圣都,出神的喃喃道:“趁着这个冬天快点壮大吧,春天一到,就是战火重燃的时候了。”
……
赫尔曼重新回归日常工作之中,对暗中监视他们的人视若无睹,而对方也都不是弱手,在赫尔曼和巴伦点破他们的存在前,竟然每一个人发现自己被跟踪了。
他们连自己被监视了都不知道,更别提反追踪了。
但霍金斯明显掌握着赫尔曼不知道的力量,在第二天就找出了这些人的底细。
除去几个独来独往的赏金猎人之外,一部分是复苏者卫道团的精锐,另一部分就是神风商会从各商行调拨出来的高手,都非常擅长追踪和隐匿,要不是薇拉是巫师,无人可以在精神之力下隐匿,赫尔曼和五大家族估计已经被当场抓住了。
“赫尔曼,现在要怎么办呀,实在不行放弃那批货,让威廉他们回来吧,我担心他们迟早被发现。”巴伦忧心忡忡道,自从知道被人监视之后,他就陷入一种深切的担忧之中,毕竟现在全城的超凡者都已经接到了神风家族的悬赏,全城皆敌可不是说着玩的。
其他人也同样一脸忧虑。
穆尔也道:“队长,那批货也就几万金币,对我们来说可有可无,反正魔法材料已经到手,普通货物就算了吧。”
赫尔曼没好气的瞪了巴伦一眼,不得不对其他人说明情况:“现在的问题是我们都被人监视着,走到哪儿都会被人跟踪,我们一有动作,对方立刻就能知道。”
“被监视了?”
穆尔明显一惊,快速向四周看去,却没有任何发现。
赫尔曼伸手按住他道:“好了,别看了,这些人都是高手,藏的很深,你发现不了的。”
穆尔沉思片刻,才道:“我以前听说天赋者巫师的精神之力如果收缩成一体直线的话可以扩张十公里之远,可以找薇拉小姐帮忙。”
“巫师还有这种能力?好,等下班我就去找她。”赫尔曼答道。
于是当天夜里威廉等人就回归了,那批货被弃置在原地。
……
深夜,安德烈睡得正香,却突然闻到一股幽幽的女人香气。尽管安德烈睡过许多女人,闻过非常多种类的香水,但拥有超强记忆力的他很快意识到自己从未闻过这种香气,于是陡然从梦中惊醒,睁眼一看,只见一个长发飘飘的女人坐在床沿,香气就是从她身上飘来的。
如果不是知道这里绝不会出现鬼魂,安德烈只会以为的是女鬼找人求欢的戏码在他身上上演。
但很显然,对方是人类,而且是一名强大的骑士。
在安德烈苏醒过后,对方仅仅伸出一只手按在他的肩膀上,安德烈就动弹不得了。要知道他可是高级源骑士,庞贝新城的继承人也并非是中看不中用的草包。却仍然被一只手轻松按住,可以想象对方的实力多么强大。
“呵呵,请问这位女士,深夜造访所为何事?”既然无法反抗,安德烈就干脆不反抗,重新躺了回去,笑嘻嘻的问。
“上门求合作。”女人答道。
安德烈尽管猜出她有所求,闻言却还是错愕不已,哭笑不得道:“这可不是求合作该走的流程吧?再者您可知道我只是个徒有虚名的二世祖吗,若您只想借我来搭庞贝商行的线我恐怕就要失望了,那里根本不归我管。”
尽管庞贝新城第一继承人的名头很唬人,但他实际一点权力和资源也没有,这也是安德烈为什么会被五大商行拒之门外的缘故。
但那女人却不以为意,反而笑道:“正因为你虚有其表所以才找你合作,只有一无所有的人才会为了抓住一个机会铤而走险,现在回答我,庞贝新城的安德烈少爷,你有胆子同南区那位主教结仇吗?”
“主教,结仇?”安德烈有些想不明白,他们合作跟初光大教堂的主教有什么关系?
但随即,他就想起了这段时间在拒暗城闹得沸沸扬扬的事件,眼前一亮,刚要开口,那女人就已经自己说了。
“二十天前我们从别处接手了一批货物,但后来才发现那批货非常扎手,跟南区的主教有很深厚的关系。所以安德烈少爷,你有勇气帮我们出售这批货吗?”
安德烈心脏狂跳,才知道来者不善。关于塔赞家族的车队被截杀之事他虽然没刻意关注,却也知道护卫车队的骑士超过三十名,其中甚至有两支复苏者卫道团的小队,而随行的更有两名天赋者巫师,这种级别的护卫队都被打了个团灭,可想而知下手的势力有多强。
先不提这女人说的“从别处接手”之事是真是假,光是她所表现出来的实力就能随意摁死他了。
拒绝对方不一定会死,但却会失去一个机会。
诚然,那女人说的很对,只有一无所有的人才会为了抓住一个机会不惜铤而走险。
安德烈定了定神,强自镇定道:“帮你们,我能有什么好处?”
那女人竟然也不意外,笑道:“不知安德烈少爷想要什么好处?”
安德烈快速思考几秒,不答反问:“女士您的斗气已经达到大地骑士位阶了吗?”
那女人点点头:“没错儿,不过你问这个做什么?”
安德烈嘿嘿笑道:“一个能派出大地骑士跑业务的势力绝对不是寂寂无名之辈,但你们还是上门来找我这个虚有其名的家伙,想必是因为某种原因在拒暗城还无法活动吧?”
那女人不置可否的答道:“所以呢,安德烈少爷有什么想法?”
安德烈道:“在庞贝新城黑市替人销赃一般拿百分之四十。”
“百分之四十,太高了。”女人淡淡道。
安德烈微微一笑,拿出编好的腹稿,道:“所以我只要百分之二十,希望贵方日后还有这种生意的时候能想到我。”
女人第一流露出诧异的语气,道:“呵呵,安德烈少爷就这么有信心?别怪我没提醒你,这批货的主人可是南区的主教大人,他在拒暗城的权势不用我来介绍了吧。”
安德烈当然知道奥尔良主教在拒暗城的权势,但他也知道这是他为数不多可以翻身的机会,于是毫不犹豫打包票道:“女士既然主动选择了我,就该给予足够的信任。”
“够自信,我喜欢。”女人微微一笑。
安德烈闻言没有一点欢喜,还是十分忐忑的问道:“所以女士的意思是?”
“百分之二十,可以。”女人点点头,“不过先让我看看你的能力吧。”
接着说出一个地址,道:“你先去那里把这批货处理掉,如果没问题我再给你下一批货。噢,友情提示,我们虽然会在暗中观察你,但如果你被人盯上,可不要期待我们会出手帮你。如果你不能自己解决麻烦,也就别想着有后续了,知道吗,亲爱的安德烈少爷?”
这番话既是提示,也是威胁。
这让安德烈感受到了刀尖跳舞的心惊肉跳之感,身体彻底从沉睡中苏醒,兴奋起来。
重重道:“保证不会出事。”
“那好,三天后我再来这里,能做到吗?”那女人道。
“好,三天就三天!”安德烈一咬牙,答应了下来。
女人收回手中,起身朝窗户走去。
安德烈忽然叫住她,问道:“女士,还不知道您的姓名呢?”
女人走入月光之中,安德烈终于看清她。
这神秘女人就像一颗璀璨的星辰,从浩渺的星海中升起,拥有着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魔力。容颜精致如画,仿佛是被一位技艺精湛的画家用心描摹出的杰作。眼睛是深邃的黑色,像是夜空中闪烁的星星,又像是暗海深处的珍珠,充满了神秘的魅力。
她的皮肤就像瓷器一般,细腻而光滑,白皙得近乎透明。嘴唇娇嫩欲滴,是那种让人忍不住想去一亲芳泽的诱惑。一头棕色的波浪卷披肩长发,顺滑而亮泽,随着她步态款款,轻轻飘动,仿佛有生命般灵动。
她的身材优雅苗条,如同一位舞者,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流畅而优雅的力量。她的曲线在衣物下若隐若现,诱惑着安德烈的目光。
月光似一层银纱,为她增添了一种圣洁,但那女人的一颦一笑,却又散发引诱人堕落的天然魅惑,两种违和的气质同时出现在一人身上,简直让人着迷。
即便是流连花丛,遍亲芳泽的情场老手安德烈在这一刻也不禁沦陷,只觉得她的存在就是一首无声的诗,让人无法抗拒。
只见那女人回头魅惑一笑:“如果能够再次相见,我倒是不介意告诉你。”
说完轻飘飘纵身一跃,消失在了浓浓的夜色中,只留下安德烈独自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