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谭伍的脸上也不怎么好看,苏军连忙见势托出道:“不知我这甲鱼,谭老板可还满意?”
其实从他尝第一口红烧甲鱼,就已经打定要与苏军做这笔生意的主意。
连他自认为遍尝天下美味都觉味美,他不相信凭这菜系赚不到钱,吸引不到客源。
毕竟胡辽那边的生意谈得再拢,获益的股点再多,终究完全取决于旁人,只有醉仙楼的利益才是完完全全属于他自己的,他基本可以掌握,正所谓邻人一头牛,不如已家一粒米。
“要不说苏老板跟我乃是知音,光看你的面子,今天这生意我们做定了!”
“做生意不说做生意,倒成了苏军欠他一个人情,不愧是个老狐狸!”苏军心道,可嘴上还是举起杯道“祝财源滚滚!”
“日进斗金!”
“那就祝二位老板,生意兴隆通四海,财源茂盛达三江!”大勇也举起杯中酒道。
这时苏军连忙搭上大勇的肩膀给谭伍介绍道:“忘了介绍,这位可是我炒菜馆子唯一的合伙人呐!”
“那是……?”谭伍闻言伸出手,不知如何称呼。
大勇连忙握住他的手,接话道:“鄙人樊大勇,叫我大勇就好!”
“噢!原来是樊老板,久仰久仰,看得出来你是苏军苏老板的兄弟,那也是我的兄弟,以后咱们还要一起做生意,兄弟之间这事就好办了!”
“对,都是兄弟!”知道大勇不善言辞,但为人厚表,苏军接话道。
正当三人要一饮而尽,这时从楼间又传来一道响亮的喊声。
“怎么,三位老板吃饭都不叫我了啊哈哈”
“原来是虎子老板!”
“对对对,虎子老板。”
大勇再从厨房拿出一个酒杯,四人这才肩并肩,杯碰杯一口而尽。
苏军自觉有些醉意,环顾一圈,大伙喝酒的也端起酒杯细叙,不喝的吃完饭菜就陆续上楼睡觉。
他开始享受这一感觉,虽然不论大勇、虎子还是谭伍,大家刚开始都是因为利益相识,至少现在兄弟相称,不管是醉酒之言还是发自肺腑。
相比前世的勾心斗角,步步小心如履薄冰,这一刻的兄弟情谊更让他陶醉。
“干!”
……
“老板!老板!军哥!”
睡梦朦胧中总有一只手在拍打着自己,原本没有起床气的苏军竟有些烦躁。
手指用力地搓了搓干涩的眼角,这是昨晚睡太晚的缘故,再敲着晃了晃昏重的脑袋,心道:“昨天……我是怎么上的床?”
这是他第一次体验伙计们晚上用来休息的寝室,虽然条件比较简陋,配得上家徒四壁这几个字,好在睡觉的床铺还算安稳。
正准备下楼简单洗漱一番,抬眼就看见谭伍和虎子还有几个伙计歪七咧八的躺在地板上,谭伍和两个伙计嘴里还打着呼噜。
本不想叫起他们,可冬天即便苏军穿着三件衣服都觉得冷,担心他们着凉便一人一脚踢道“起了起了!”
别人还好,睁眼第一眼要么看到苏军要么看到地板,也就陆续爬起,这谭伍到底还是混大哥的,当先嘴里一句:“敢踹老子,想好埋哪了么。”
“再不起来,你半截身子都入土了!还埋哪。”苏军说着又是一脚。
“兄弟们,昨晚喝醉了的今天别勉强,都上楼休息半天,只要没生病,误点事都没事啊!”
众人也是喝太高兴了,只有大勇硬撑着也要回店里盯着。
这时谭伍已经知道是苏军叫他,摸着冰凉的地板爬起来坐到凳子上,刚好那两个贴身保镖推门进来,谭伍迷迷糊糊跟苏军告别就让他俩给带了回去。
趁虎子意识还比较清醒:“虎子,昨天上午你怎么突然回来也没让人告知我一声?”
“啊?我是昨天上午回来的吗?”虎子把本就糟乱的头发抓得更糟,眼角还剩些血丝,这是上午醉酒晚上又醉留下来的痕迹。
这两顿酒直接给他灌失忆了似的,见抓头皮不管用,又拿手腕撞了撞。
忽的如梦初醒,急道“军哥,老高出事了!”
说完又自责的给了自己两巴掌。
因为加盟店装修的样式都大同小异,有了山羊胡那两家店铺的经验,又在赵一山那里得到稳定,本已经由最开始七天加工完一个店铺,变成了现在四天就可以弄完,而且质量还能得到保证。
就在两兄弟合伙开的店铺就快完工时,老高在划定牌匾区域的时候,本来加速施工就累,再加上连着两天下着梅雨,梯子在湿润的地上突然打滑,连带着涂料,老高的背着地,摔了个扎扎实实。
当即就疼得昏了过去,第一个发现的王永春急忙阻止人手,两兄弟提供了一辆板车就把他往最近的医院送,可方圆几里只有一个小医院,或者说是个诊所也不为过。
送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医生只是做了个简单的包扎,明确说明摔得太严重,自己医院治不了,至少得去大阳县城的第一人民医院。
几人连夜又推着板车把人送到了第一人民医院,可虎子即便把身上带着还剩的一百五十多块钱全缴了,也只够挂个号,然后主治医师把包扎的绷带取下来,换一种方式继续包扎。
耽误施工工期不说,把受伤的老高安抚,也不知是睡着还是昏迷后,医师一脸平淡的伸出两根手指头,就在众人呼出一口气,擦干赶车冒出的满头大汗,以为只需要两百块钱,顿时心里就石头落地。
还是那医师,众人却从他嘴里听到了一个如同天文般的数字——两千!
虎子还记得前天晚上王永春脸上急切的表情,合同签的只是苏军把工程包给王永春做,要是苏军不愿意赔这笔钱,即便通过法律程序,王永春也是不占理的。
可两千块钱,在这个平均工资不过四十的大阳县城辖区下,即便运气如王永春,在依附苏军后,就算是一年多不吃不喝,也难以赚到这么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