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顺八年,蒙古阿勒坦命阿图鲁为先锋,率领本部兵马一万人南下通过河套地区袭扰大明甘州。自己则亲自率领两万各部落骑兵作为后援。
一时之间,大明朝东边河北边两面受到敌军的袭扰,举国震动。甘州巡抚赵昌明提前探知蒙古来袭,严阵以待。
草原骑兵向来以速度著称,阿图鲁率领的本部骑兵更是兵强马壮。马背上的阿图鲁身穿铠甲背上是一把大号的蒙古弯刀,身高两米的阿图鲁所骑的战马也是高大异常,一人一马在阳关下奔驰,宛若战神一般。
中原自古由于战马缺少,一般都是步兵为主,擅长守城和战阵。但是游牧民族的兵种则是骑兵为主,特别是马鞍和马镫发明以后,几乎所有的游牧民族都是骑兵。
一万骑兵策马奔腾在草原之上,如果从上帝视角来看,蔚为壮观,所到之处尘土飞扬,宛如一道潮水一般。但是如果从放手放的角度来看,飞驰而来的骑兵部队,那股压倒性的气势却是犹如疾风骤雨那样的具有压迫感。
甘州巡抚赵昌明常年身在边关,了解蒙古军队的强大,也深知蒙古军队来来去如风的,杀人如麻的压迫感。但是由于两国承平日久,所以一时之间大明朝的武备有些废弛。这让赵昌明显得非常的担忧,这位进士出身但是却投笔从戎的儒将足智多谋,但是面对蒙古大军也只有选择坚壁清野,避其锋芒的策略。
战马上的阿图鲁一言不发,任由战马奔腾,但是在奔跑途中,却不由得开始想象掠夺过后的快感。常年身处草原,长在草原的阿图鲁有一种深切的渴望,那就是中原的女子,多数白皙可人,相比较而言,草原上常年不洗澡却又酒量极大的草原姑娘就显得粗糙不堪。
特别是曾经跟随使团去过大明京城,在勾栏之所尝过腥以后,那些温柔可人风情万种的女子就在阿图鲁的心中挥之不去。阿图鲁一只渴望恢复祖先在中原的统治,在他看来,富庶气候温和的中原大地才是人类的宜居之所,而风吹草低见牛羊的草原是那么的无趣。
而且由于草原季节分明,冬日里大雪纷飞,牲畜如果能够及时的回到驻地,并且有足够的草料还好,如果碰上灾年可能就是灭顶之灾。这也是阿图鲁不喜欢草原,向往中原的一大原因。
所以阿图鲁在草原一直都是强硬的鹰派,主张对明用兵意图恢复祖先的荣光。奈何大明朝的国势蒸蒸日上,加上俺答大汗一直主张采取和平政策,所以阿图鲁的想法一直难以实现。
难得一次出来打草谷的机会让阿图鲁深切体会到了作为一名草原将军的快乐,骑着快马在辽阔的草原上飞驰,指点江山,这是所有男人的梦想。
随着山势的变化,阿图鲁率领的部队开始进入中原地接,眼前不再是一望无际的开阔的草原,道路两侧的山头开始高耸起来,给在夹缝中生存的人们以一种严肃的压迫感。
“传令,各部从即刻起,见到村庄就杀入,老弱杀掉,青壮年留下作为运输粮食的劳力”阿图鲁丝毫没有怜悯之心的下命令。对于他这样的草原猛士来说,此时的大明就是敌国,敌国的子民如若无用,杀掉便是。
一连行进数日,兵锋已经直指向雁门关,但是阿图鲁居然只掠夺到了少量的粮食,青壮年劳力也只能抓到不到百人,这让阿图鲁不禁有些懊恼。
“该死的汉人,该死的两脚羊,肯定提早知道我们的部署,把人口都撤到雁门关以内的甘州了”阿图鲁脸色铁青,气愤的说道。
甘州,巡抚衙门。
“大人,蒙古阿图鲁率领的一万骑兵已经逼近雁门关,还好我们把一路上的百姓全部都迁往关内,粮食也派出军士帮忙秋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听着下属的汇报,赵昌明脸上终于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今年天气冷的快,不到十月尽然开始有小雪,加上辽东努尔哈赤也在袭扰我边境,看来我的判断没错,传令雁门关守将黄忠,守好关口,只需要守住就行,不可主动出击”虽然料敌先机,但是赵昌明还是不放心,因为这样的冬天,足以令草原上的部落陷入疯狂。
雁门关,城门楼上的黄忠忧心忡忡的看着不远处如潮水一般涌来的蒙古骑兵。在这一刻,如果朱祁镇在场,他估计就会想起那首著名的边塞诗:“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角声满天秋色里,塞上燕脂凝夜紫。半卷红旗临易水, 霜重鼓寒声不起。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此时的黄忠没有什么提携玉龙为君死的豪情壮志,也许这样的场景只存在于诗人的想象之中。
但是对于黄忠这样的边军将领来说,每次敌军来袭,脑海中想象的永远都是,如何放手才能够阻止敌人的入侵。
对于城墙之上的士兵来说,这个时候满脑子都想着怎样在敌人进攻时的漫天剑雨中存活下来同时最大程度的对敌人造成伤害,所有的功业都是建立在或者的基础之上。
“传令兵,燃烽火台告知各部敌袭;各部坚守城门,不需主动出击,只需要打退这么蛮子的进攻即可”黄忠面色凝重,但是命令的传达有条不紊。面对潮水般涌来的敌军,老兵早就习以为常,但是对于新兵来说却是开天辟地头一遭,第一波箭雨来袭,很多新兵愣愣的看着黑压压的箭雨甚至都没想过挪动步伐就成了箭下亡魂。
更多幸存下来的士兵屁滚尿流,但是经此一战,活下来的都是老兵了。阿图鲁似乎也知道眼前的雄关是必经之处,南下打草谷必须成功,所以指挥骑兵全力进攻妄图效仿关云长扣关而过,但是缺乏攻城器械的骑兵在坚壁清野的守军面前一切的进攻终究是徒劳。
第一个回合,草原上潮水一般涌来的骑兵就像是碰到了钱塘江的江坝一样,涌起翻天巨浪,但是却无力撼动这千古雄关,白白留下几百具尸体,屯兵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