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养胎(四)
随着曹瞒的消失,李挽与孙哥两人被这两天的事震惊得无以复加。李挽率先轻轻发问:“仙师?”
“在的。”仍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如何,两位可以如实相告了吧。”
“可以,可以,我们兄弟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旋即,曹瞒就现出了身形,问道:“你们先说一下,昨晚的所见所闻,不要漏过一个细节。”于是两人便将昨晚的事和盘托出,曹瞒听罢,略略一思索:“如此说来,那女鬼必是与李家有恩怨,且投井的事估计也是八九不离十,只是此处有两处疑点,第一,两位有所不知,昨晚李府上下我已知的已多一十二条人命,那鬼若是新鬼,一介凡人罢了,如何修得在月余时间便可现身杀人的修为,此处定有蹊跷;第二,那一十二人命其中应当也有无辜之人,昨晚那女鬼为何先追后放过你俩,李兄,可否借铃铛一观。”李挽闻言忙将铃铛递与曹瞒,说道:“这铃铛是我娘遗物。”孙哥知道李挽不舍得的心思,一拉李挽衣角,忙将铃铛从李挽身上取下,递给了曹瞒道:“仙师,您请细瞧!非是我这兄弟小气,而是出生便没了娘,只剩这铃铛作个念想,也是个可怜人。”
曹瞒倒是全然不顾两人的推诿,只是说道:“这只是一个普通的镇妖铃,山下也许稀奇,在山上倒也常见,你看我也有一个,好在那女鬼是个新鬼,魂力尚未稳定,你这镇妖铃才能发挥作用,你们昨晚当真是命大啊。”说着便掏出自己的铃铛在两人身前晃了晃,说罢便将铃铛还与李挽。
李挽接过铃铛,不禁对曹瞒又相信了一分,对于接下来曹瞒的行动更感兴趣了,为接下来说不定可以看仙师如何抓鬼了而感到兴奋。孙哥此刻也不禁再高看了曹瞒一分,不过他却抬手问道:“仙师,我们兄弟已经将知道的都说与您了,不知可否,让我俩离去。”曹瞒却一时竟慌了神,又开始他的小声嘟囔:“你俩走了,谁带我进去找那井呢。”
“你俩放心帮我解决此地麻烦,我必保证你二人周全,再一个,解决后少不了你俩的好处。”
“谢仙师!”两人一思量,放这位在此地“观察”,恐怕今晚李家还能再死上不少人。“只是仙师咱们如何进去呢,我俩这才出来。”
“你们不必再叫我仙师了,听完昨晚的事,我知你俩脾气性格,叫我一声曹瞒便可,还有咱们自然是贴着隐身符进去啦,低调!”
“仙师,额,曹瞒兄弟高风。”
“行的,头前带路。”
好一位“做好事不留名”的仙师大人啊!
曹瞒从布袋内掏出两张隐身符给两人贴上,符纸闪过一阵细微的金光,三人便折回了李家后院。
抵达李家后院那口井的庭院后,曹瞒细细观察后,从布袋内掏出十七枚铜钱丢在井口附近,咬破手指在井口虚空画出“敕令”二字后。转头见李挽、孙哥一脸疑惑之色,为二人讲解道:“十七枚铜钱可伪造一个小七关,冤魂只能在其中徘徊不去,我再以我血引动此地气机,使它不得与外界沟通,假以时日,待到它虚弱不堪,我再出手,咔了它。”说着比划了一个手起刀落。李挽二人不禁感慨果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之前只当他是个“愣头青”,不过心下还是又放心了几分,嘴上倒是说道:“曹瞒兄弟,有勇有谋,强啊!”
“是吗,我也这么觉得,果然英雄所见略同。”
曹瞒说完闪过一丝异样,总觉得他的口气与面前二人相似了起来,这与他在山上的口吻天差地别,不过还是眼前的正事要紧。
“李挽,孙哥,你二人先回去吧,我在此地留守一晚,看看今晚的情形。你们找个没人的地方摘掉隐身符即可,此符大约有一个时辰的效用,贴上届时还可再用,不过我这尚有余量,这两张便送给你俩了;还有此符有传音效果,此处我初来乍到,多有不便,这城里的诡异绝不止这一出,虽与我同行的还有一人,但是人命为大,还希望二位届时能不吝帮助。”
“五湖四海皆兄弟!况且人命关天,我二人随叫随到。”
曹瞒盯着李挽二人离去的方向,神色一沉,心中快速计较一番,待到二人走远,曹瞒火速几个翻身便跃出李府,跑到了城外,向天空发出一道师门的符篆,上书:“此地诡谲难测,另有高人在场,恐为尸仙手段。”
孙、李二人告辞曹瞒离去后,来到了外面小巷,四下无人便摘下了隐身符,二人心中感慨,此人倒是木讷中带着一丝狡猾,俊朗中带着一丝憨憨,值得信赖。二人路过李府大门时,只见大门紧闭,上悬一只残破的白色灯笼,另一只已被风吹打落,正滚在地上,卷起了烟尘。豪门是非,难断清白,以为入了黄金乡,谁知不过夜枕骷髅,不该说那痴儿怨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