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敬不从命也!”曹昂猛地把拴马青石条往前一甩,携带着呼呼风声望铁脚头顶砸将过来。
没有人想到曹昂会舍弃兵刃不用,偏偏用重达一百多斤的青石条先发制人。
观战的伍凯、祝融夫人、武安国以及众死士全都屏住了呼吸,瞪大双眼看这一场别开生面的单挑。
别人没有想到的事情,铁脚也没有想到。
但铁脚毕竟是铁脚,虎卫营第一高手的名号不是大风刮来的。
乍遇巨变之下,铁脚竟然是临阵不乱,忽然宛如雷霆震怒般地发出一声怒吼,抡起手中大刀,一刀劈向了飞来的青石条。
铁脚虽是以脚法扬名,但是臂力也是不容小觑。一刀之下,青石条竟然被他砍得一分为二。就这么紧接着连劈了六七刀,青石条已经断成了十余段,散落在地,而他的长刀犹自冷艳如初,电光四射,刀锋也是丝毫未损。
门外的伍凯,门内的武安国以及祝融夫人都是内行,不由异口同声叫了一声:“好!”
“好刀!真是好刀!”饶是曹昂两世为人,见多识广,也不禁发出了一连串的赞叹。
铁脚冷哼了一声:“仅仅是刀好吗?”
“刀好,刀法更好!”曹昂长笑一声:“铁都尉,再接俺几脚试试!”
铁脚听说起曾阿牛的本事,知道他本领出众,但从来没听说过脚法有甚出众之处,此时见他竟然用脚攻击自己,不由得“咦!”了一声,在他看来,这与在老关面前耍大刀没有任何区别。
面对铁脚敢用脚攻击,这就是曹昂的底气。
有金刚不坏之身护体,曹昂全身上下都可以作为武器,能够随心所欲进行无差别打击。
这不,他如今就用上了滑铲。在话音声中,一双脚就溜着地皮铲了过去。
“雕虫小技!”铁脚纵身躲开了。
“是吗?”曹昂一声长笑,一连使出了七八个滑铲,根本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
铁脚只觉脚下腿影如山,不由暗道一声:“没想到曾阿牛的脚法也是这般的超凡绝伦!”
他一时间想用大刀去砍,却觉得如此会弱了自己铁脚的名号,但说时迟,那时快,他只是这么一犹豫,再想起脚已经是来不及了。
如此就被曹昂一下子抢了先手,空有一身本领,竟然一时之间无法还手,只能一味的跳跃躲闪。
这就奇怪了,两大高手对阵,一个频频滑铲,而另一个则像是在跳皮筋,真是让人啼笑皆非。
幸好铁脚的身法足够快捷,宛如猿猴一般,曹昂的一系列滑铲虽然神鬼皆惊,但是却也没碰到对方一根汗毛。 看铁脚躲得不亦乐乎,曹昂也乐得拖延时间,能多纠缠一时是一时,反正他体力足够,随便折腾都没事。
但有任务在身的铁脚却懒得与曹昂纠缠下去了,况且他平日里自视甚高,此时被赤手空拳的曹昂压着打,在一众死士面前,一张脸往哪里搁?
刚好曹昂势若奔雷的一脚铲来,铁脚腾空而起,避了个干净。
“曾阿牛,看刀!”铁脚人在空中,终于腾出手来,一刀劈向了曹昂的右肩。
铁脚的变招不可谓不快,但是,这些早在曹昂意料之中。
虽说铁脚居高临下,刀势狠恶,又快又疾,可是曹昂如今有金刚不坏之身护体,举手投足之间都是杀招,各种技能可以说是信手拈来,自然是艺高人胆大,他竟然不退反进,一个漂亮的鱼跃,正好抓住了铁脚的双腿,就地一滚,两人都成了倒地葫芦。
虽说是一齐倒地,但是境况却各有不同,曹昂是故意为之,有备无患,而铁脚却是被动挨打,无可奈何。
一连几个翻滚之后,曹昂已经像武松打虎那样骑在了铁脚的身上,一手揪着这厮的胸衣,另一手则握成了钵大的拳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向了铁脚的面门。
这一拳如果打实在了,铁脚的脑袋纵然是铁铸的,也得把性命撇在这儿。
“我命休矣!”铁脚双眼一闭,只能是等死了。
天眼看就要亮了,那个行凶的女贼看来是抢不走了,铁脚觉得自己与其空着手回去,还不如一死了之,也算是报了牛辅的知遇之恩。
这一幕就像鲁提辖拳打镇关西,只不过曹昂想要铁脚的命,根本用不了三拳,一拳足以!
就在曹昂钵大的拳头快要碰上李九的鼻尖之时,却突然停了下来,跳将起来,道:“念在你一身修为来之不易,本身又没有大恶,如今你我只不过是各为其主罢了,我不杀你,你走吧!” “多谢曾西部尉不杀之恩!”
铁脚一骨碌爬了起来,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也没有气急败坏的灰头土脸,却是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
他回头望了望那些死士,长叹一声道:“非是某不为牛中郎将卖命,而是力不从心也!从今后,只要有你曾阿牛在一天,某就再不与京县衙门为敌!”
铁脚看也不看伍凯一眼,提着大刀扬长而去。
曹昂看他径直走向了城门方向,不禁心中一喜:“虽然自己这一次没有将铁脚收至麾下,但能让牛辅从此失去一臂,也称得上是一桩幸事!”
铁脚一走,那些虎卫营的死士群龙无首,又看曹昂如此神勇,已无再战之心,呼呼啦啦走了一个干净。
此时东方已经泛出了鱼肚白。
曹昂望了一眼伍凯,朗声道:“伍都尉,正主都走了,你这个凑热闹的还赖在这里作甚?难道还要我赏你一些辛苦钱?”
伍凯吃曹昂这一顿抢白,也是有些尴尬,但他能做到城门军都尉的位置上,自然有其过人之处,片刻之间,便找到了留下来的理由:“大丈夫做事,应当有始有终,铁脚虽然走了,但是他未做完的事情,某一定要替他做下去!那个女贼,你交还是不交?”
“有趣得很!”曹昂抚掌大笑道:“伍都尉,你的弓箭在下已经领教过了,如果拿不出一些新鲜玩意,就恕不奉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