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阳小区的猥亵案,可以确定是小区的保安人员,因为有一名女性业主在慌乱之中,看到了嫌疑人的外衣上有发光条。”方余说,“按照那几名女性受害者的原话,她们是这么说的。”
以下为受害者原话:
“虽然他头上戴着那种特制的头套,但是在我反抗的过程中,看到他衣服里面露出来的发光条,在我们小区里就只有门口的保安穿这种衣服的了。”
“他的衣服是一件大衣,是反穿着的大衣,因为里面的料子很滑,就像是衣服的内衬才有的料子。”
“他的个子一般高,但是劲儿很大,动作也很粗鲁,就像是着急去满足自己的欲望。”
看着群里发下来的三张截图,三位受害者的话有两位提到了嫌疑人的衣服。将衣服反穿,那就说明嫌疑人自己的身份不希望被人发现,但是在眼下他又不能去换衣服,说明是在值班时间。
“前天保安室里值班的保安是谁?”嫌疑犯虽有反侦察意识,但是很差,几乎没有,这也为杨一他们去查省了不少力气。
“陈元与和李井山。”方余看杨一惊讶地看着自己,平静地回道,“我赌陈元与。”
杨一还没反应过来,就听方余这边话音刚落,那边齐哲接着说道他也赌陈元与。
“不是……”他们怎么对又是这两人值班一点都不惊讶呢?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齐哲看杨一疑惑地看来看去,耐心解释道,“陈元与和李井山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齐哲说的一点都没错,她果然一会儿就知道了。
看着里面哆哆嗦嗦的陈元与,杨一站在一旁摸了摸受伤的脑门,感觉在看到陈元与之后更疼了。
陈元与就是个典型的胆子小,但色胆大的人。
看见姑娘就被脑子里猥琐的想法蒙蔽了双眼,等事情过后又哆哆嗦嗦害怕被人发现。
“这个在楼底鬼鬼祟祟的人,你认识吗?”齐哲将电脑监控中截取出来的一个片段放大后,推在陈元与面前问道。
画面中的人带着只露眼睛和嘴的头套,身穿着黑色大衣,一直在楼底的花丛里窜来窜去。
只见陈元与身体一怔,随即咽了咽口水,吞吞吐吐地说道,“这……这个人怎么戴着头套呢,戴着头套我怎么可能认识呢?”
“好。”齐哲对于陈元与的回答一点都不意外,随即他又拿出来了第二个东西,“这个应该认识吧。”
说着齐哲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来了一个金属质地的铁牌,看起来就像是……就像是上班的时候的工作牌。
齐哲还没把上面的字展示给陈元与看,就只是刚拿起来,陈元与的表情瞬间就像吃了苍蝇一样。
“……”陈元与在桌子上交叉的手逐渐青筋暴起,仔细看他的手,可以发现他正在死死地掐着手背,“认识。”
“前两天丢了,我找半天没找到。”陈元与扯了下已经僵硬的嘴角说,“原来是被你们找到了。”
“什么时候丢的?”说着齐哲将工作牌往桌子上一扔,发出叮的一声。
随着工作牌落在桌子上,陈元与肉眼可见地坐在凳子上抖了一下。
“应……应该是我在巡逻的时候掉的。”
“巡逻的时候?”
“是!是应该在我巡逻时候掉的。”陈元与此时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临近失智的状态,没有办法独立的去与齐哲周旋,而是只有顺着齐哲的话去讲。
“那就奇怪了,今天有个人拿着你的工作牌来找我们说是你偷了他们的东西,因为他在他们家找到了你的工作牌。”对于职业生涯中最简单的一场审讯,齐哲觉得陈元与就是只被猫耍的团团转的老鼠。
“怎么可能,我都没有进过她们家里,怎么可能偷东西呢?”陈元与一听一个莫须有的罪名扣在自己头上,一下子从刚才慌张的状态里跳了出来,然后反驳道。
“他们?是谁?”齐哲没理会陈元与,而是抓重点问道。
“没有!没有谁!”陈元与缩了下脑袋回道。
反观隔壁,李井山这边的审讯就显得正常了许多。
“前天是你和陈元与在值班?”王尽问。
“恩,我的班基本都和老陈在一起排着。”李井山温和的冲着王尽笑了笑。
“那在前天晚上10点左右,陈元与在哪儿?”
“前天十点……老陈前天值的是前半夜的班,十点的话应该是外面巡逻的时间,”李井山在一一回答完之后,眼睛向旁边的监控瞟了一眼,然后问道,“警察同事,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你有听说你们小区最近发生什么事情了吗?”看李井山迷茫的表情,王尽说。
“事情?”只见李井山接着说,“杀人的那件事情吗?”
“除了那件事情。”说着王尽顿了一下,专门想看李井山会有什么反应。
然而,李井山只是歪了下脑袋,一脸认真地看着王尽,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任何的表现。
“近日有你们小区的住户频频向我们反应,在她们晚上下班回家的路上时遭遇了猥亵。”说到这儿王尽便不再说下去了,看李井山的反应应该是听懂了。
“老陈不是这样的人。”忽然沉默了半天的李井山说,“我相信他。老陈在外面巡逻是按时回来的,因为每次我们都是差不多时间回来的。”
“而且老陈工作时候都很认真, 经常也帮助一些女性业主去解决问题。”李井山一脸认真。
如果光听李井山对于陈元与的评价,那么一定会觉得陈元与是一个不错的人。
但是办案讲究的是证据。
“结果出来了。”韩立从外面拿进来一份检查报告递给齐哲,弯腰在齐哲耳边低声说道。
齐哲冲韩立点了点头,然后将报告从文件袋里拿了出来。
看着报告上面的对比数据,齐哲对于这个结果并不意外,象征性地翻看了两页,便将手里的东西放在了一边。
对面的陈元与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对面齐哲的视线就好似火山里的岩浆,烧的他坐立难安。
一时,冷汗顺着陈元与的发缝流了下来。
就在陈元与最后防线快被这高气压的沉默给压断时,齐哲靠在了椅子的靠背上,忽然开口说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齐哲的声音很轻,但是很有分量,就像是死神动手前温柔的安抚。
“!”陈元与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吓到,虽然他已经在很努力的控制自己的言行,但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用,“什……什么开始?”
只听“啪”的一声,齐哲将文件扔在了陈元与面前,“什么开始?你说什么开始?”
就算是陈元与不会看,但是文件中陈元与中的三个字他还是能认识。
他知道他要完了。
“一个受害者的忍让,却换来的是你更强的欲望。”看着陈元与那副怂样,齐哲的气更盛,“是不是只有把你阉了,你才能明白你做了些什么畜生事儿?”
“我就是想摸摸她们。”证据已经摆在了陈元与面前,就算他再嘴硬,也不可能有什么回头的余地,“我摸她们就是看得上她们。”
看着里面动静的杨一听陈元与临“死”前嘴还这么脏,脸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骨节捏响的声音暴露了杨一心里的愤怒。
本来还神情轻松的齐哲,听到陈元与的话后脸直接拉了下来,
“呵。”只见齐哲紧绷着的嘴角慢慢放松,看着陈元与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地说道,“将精x留在受害者的裤子上,你有什么好炫耀的?”
“作案过程不过短短一两分钟,就能留下向警察 证明自己的证据,看起来好像不太行。”说着齐哲一脸嫌弃地瞄了眼陈元与的下身。
杨一本来还一肚子气,齐哲的话一出来,她瞬间就笑出了声。
专挑痛处出击,是打击暴露狂,猥琐男的最佳方式。
看陈元与一阵青一阵紫的脸,可见他气的够呛。
“不过没关系。”齐哲收敛了下自己的怒气,“很快你就会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
说完后,齐哲头也不回地朝着门口走了出去,他害怕自己再在里面坐一会儿,他指不定会做出来或说出来些什么。
“这个李井山……”齐哲刚出来,就看王尽从隔壁走了出来,嘴里还念着什么。
“审完了?”见齐哲站在门口,王尽向里望了一眼,看到陈元与正坐在椅子上痛哭流涕。
“嗯,完了。”齐哲说,“王尽哥,李井山有说什么吗?”
自从上次羽毛检测没对上号之后,齐哲虽然表面上对李井山放下了怀疑,但一直对此事耿耿于怀。
“我正想说呢,”王尽向齐哲身边凑了凑,“李井山这个人啊,奇怪的很!”
“奇怪?”齐哲心里一紧,忙问到。
“在陈元与猥亵的这件事情中,李井山句句话看起来都在为陈元与开脱,但是仔细感受他说的话,他的每一句话都好像在引导我们。证明陈元与就是那个猥亵女性的人。”
“待会儿我把笔录给你传一份。”王尽一句两句也说不清,“你可能看到的不是一份笔录,而是一份十分具有导向性的指认论文。”
“这个李井山不简单呐。”说完,王尽啧啧了两声。
听王尽的话后,齐哲心里原本怀疑李井山的小火苗又蹭的烧了起来,李井山一定有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