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粒一脸懵,”何为笑话?“
消失了,消失了,没有刚刚的那般激动了,见到宋仪卿呆呆的神情,香思碰了碰她,有些委屈道:”夫人,你咋了,回来就怪言怪语的,而且你这身打扮是?我们找了你好久啊。“
宋仪卿回过神来,仿佛自己刚刚的情绪是在做梦,她努努嘴,满不在乎的坐下,有些恍惚,颇有些神秘似地说:”我啊,今天遇见了几个了不得的人,我竟然在赌场看到了江直。“
果粒好奇地问:”谁啊?“
宋仪卿说道:”我也不知是谁呢,只是听见有一个人喊小叔什么的,另一个想必也是个不得了的人呢。“
小叔?当今能被叫上小叔的,那也只有那个名义上的父亲的亲弟弟——当今的江直了,八岁执剑,十岁便可赋诗,能文能武,甚是聪明,又偏偏生的俊朗容貌,年纪轻轻,便处理事务甚佳,手握兵权,那个名义上的父亲至今已经有了三个儿子,策爷,寒爷和邪爷,可偏偏没有立遗嘱,有人更有传言,江直很有可能就是下一任公司的主人。
想到这里,香思为宋仪卿倒了一杯茶,轻缓地开口:“夫人,或许遇见了江少爷呢。”
“江直?”
果粒在一旁插嘴:“就是那个传闻具有着黑亮垂直的头发,棱角分明的轮廓,清新脱俗的儒雅着装,体型修长,能够只手遮天的男人吗?”
听见果粒对那男人花儿一般的形容,又看见她那小女儿家的姿态,忍不住逗弄她:“啧啧啧,看看,看看,果粒,你对他痴迷极了呢,今天不带上你真是可惜,说不定你还能一睹芳泽,若是你们都看对眼了,你若是愿意留在江直身边倒也是有可能的。”
果粒羞愤的讲:“夫人,你别说了,就知道取笑我,自古哪有仆人配少爷的。”
听见这句话,香思藏在袖口的手一紧,宋仪卿满不在意,低头用蔻丹涂着指甲,继续说道:”多的是呢,说不定,那天你们就成了哪位少爷的爱妃了。“
她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但她绝不迂腐,思想开放的很。
香思的手慢慢松开,有些难过道:”夫人,我倒是羡慕你跟果粒的感情了,夫人还未曾对我这般随意亲密呢。“
宋仪卿安抚她,信誓旦旦道:”哎呀,这不是闲聊吗?你要是如果粒这般讲这样的话,夫人我啊,也不介意取笑取笑你,看你长的如此清秀,以后看上了哪家男人,我定会替你做主。“
这番话说的香思脸通红,道:”哎呀,夫人,越发不正经了。“
宋仪卿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见指甲干的差不多了,转身便让香思和果粒带她回屋换衣服去了··
当天晚上,宋仪卿吃过晚饭,觉得有些撑,便与果粒和香思沿着湖边散步,不知不觉便走到了凉亭,快要入秋了,吹来的风格外凉爽舒适,让人紧绷的神经得到极大的放松。
当然,沿途中园中的那些下人一口一个“夫人好”扰了她的清净,让她觉得有些聒噪。
“哟,你终于愿意出门啦,以前这凉亭上的转椅可是你的专属,现在倒好,你不来显得空落落的,感觉像少了什么似地,可不曾想是少了你了。”
“大姐,就会拿我打趣,这张嘴像是抹了蜜似的。”
“你看你,一口一个大姐,都把我叫老了不是,以后你可愿意叫我歆婷姐?”
宋仪卿听了直笑,却也俯身弯腰喊道:“歆婷姐好。”
杜歆婷将她扶起来,道:“真是越发调皮了,后天就要入宫了, 血桐你准备了什么才艺啊?”
糟了,这几天只顾着玩乐了,倒把这事儿给忘了,她试探着问道:“歆婷姐,没有才艺的会怎样?”
“被那些男人夫人取笑呗,血桐,你这样问,不会你没有准备吧。”杜歆婷一副关心的语气,心里却在盘算着别的事情。
“那这样,你要缺的话,我这里有一幅八色飘带,不然你拿去。”说完又怕宋仪卿疑心似的,道:“当然,你若不喜欢扔了便是,爹爹嘱咐我问问你们,不要给我们右丞府丢了脸面。”
“歆婷姐的东西自然是顶好的,劳你为我费心,那我便收下了,谢谢歆婷姐。”
紫儿将手中的那幅绣图展开,果真是上好的货色,宋仪卿一看这就是纯手工做的。色泽均匀,光泽鲜明。“
“客气了,那天色也不早了,我便回去歇息了,你也早点回去,好好休息。”紫儿将这幅绣品交给果粒,杜歆婷又说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便离开了。
待杜歆婷走后,她听见了一声不知从哪里传来的”二夫人“,她人明明在这里,那是叫谁呢,真的是。
回到东厢房后,她重新打开了八色飘带,略加思索,绣工不错,只是古代都是以九为尊,若将八色飘带改一下岂不是更好,明天还有一天的时间,应该有时间改编。
哎呀,她突然想起来了,明明有好多才艺啊,即便是现场发挥也是完全来的及的。
可是杜歆婷把这幅绣图给她了,她若不用,倒显得她小气了···
她打了一个哈欠,好困啊,她叫来果粒伺候她去洗漱,又支开香思,让她去制衣房拿一身没有图案的素衣,果粒惊讶道;"夫人,好早啊,现在你不到亥时(晚上十点)就要睡觉啊。”
宋仪卿谆谆教导:“对,早睡早起身体好。”
见香思还没有回来,她又凑近果粒,声音刻意压低,道:“另外,明早我要单独出去一趟,这事你先不要告诉香思。”
聪明如果粒,她没有问为什么,而是郑重地点头。”宋仪卿给了她一个抛媚眼,诱惑道:“明天给你带好吃的啊。”
果粒用手摸着下巴踌躇了一会儿,一脸期待的看着宋仪卿道:“夫人,我想吃梨花糕,好不好。”
或许是这双眼睛太勾人,抑或是宋仪卿人太好,她爽快的一摆手,“买买买。”
第二天一大早,宋仪卿便偷溜出了门,半个时辰后,她办好了自己要办的事儿后,沿街走了半天也没瞅见一个点心铺,街上冷冷清清的,宋仪卿开始犯了愁,她嘴里嘀咕着,这要去哪里买啊。
她漫无目的的逛着,突然眼前一亮,赫然一个牌子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百年糕点。
梨花糕有着落了!
她刚要靠近小摊,,却被一个便衣护卫拦住。
“叶庭,不得无礼。”
宋仪卿闻其声,见其人后,假装吓了一跳,···江少爷!
一时她表现的有些着急,慌慌张张的俯身道:“参,参见江少爷。”
糟糕,他要问起自己是谁怎么办,怪自己思考不周,还不如装不认识呢,还好今日穿的是女装。
江直倒没有太大的反应,冷淡的伸出那双修长玉白的手接过老板给他打包好的梨花糕后,这才正眼瞧她。
“你认识我?”
“听过江直的名讳,今日见到您,便一眼认出来了。”
瞧自己这是说的什么话,刚说完,她就想割掉自己的舌头,自己是多么聪明的一个人啊,见到他怎么就智商掉线了,宋仪卿如此想着将头压的更低了。
“你是不是有一个胞弟?"
“啊?”
“回少爷的话,没有。”
江直眼眸中看不出什么来,他只停顿了几秒,便脱口而出:“没有的话,以后就不要出来骗人。”
”······“她骗谁了?
她抬起头来,撞着胆子起身追上去刨根问底:”我骗你什么了?“
护卫叶庭又朝她执剑,意思明显,就是不想让她靠近江直,宋仪卿索性将他一把推开,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走到他身边,仰着头又问了他一遍:我到底骗你什么了?”
“你用的是什么香?”
这与她用什么香有什么联系吗?有!
她猛地想起来,昨日她碰见江直时擦得就是这样的香,自从来到这里后,她每日洗澡都会吩咐下人往澡池中加入柑桔,橙花,迷迭香,薰衣草等香料,身上便有了三五日停留的新鲜凉爽的清香气息。
这种香是独一无二的,在现代时,她对古龙香水情有独钟,于是她专门学了古龙香水的制作方法,甚至找出了自己更喜欢的味道配方。
宋仪卿支支吾吾不说话,江直适时说话,“都想起来了?”
她厚着脸皮狡辩:“没有。”
“天色甚晚,但我倒是不介意请你喝茶。”他将喝茶二字咬的甚是重,宋仪卿就算是想抵赖,此时也百口莫辩。
她心里暗自戳着,低头直接坦白:“请江直恕罪。”
久久未听见人应,她一抬头竟发现面前已经没有了人影,宋仪卿吐了口气,买了梨花糕溜之大吉······
叶庭跟在江直身后,像是忍了一个世纪那么久,问出口:“少爷为何轻易放过了她。”
“放肆,那是夫人。”
哦,原来少爷认出了是夫人啊,那还如此刁难她,果真他们这些外人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