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凤临阁斜上方,一座飞舟隐匿在云中。
黄宏光和黄福来倚靠在船舷,居高临下望去,眼里满是不屑。
黄宏光一边色眯眯摸着侍女的大腿,一边悠哉悠哉。
“爹,你跟来做什么?我一个人就能收拾凤临阁了。”
“你看,八虎玩的多开心。”
黄宏光冲下方努努嘴,引得黄福来眉头紧蹙:“动静小点,毕竟现在大周还没垮,惹来镇狱司注意就麻烦了。”
“知道了知道了。”
黄宏光满不在乎,也不知道听进去多少。
顿了顿,黄宏光道:“爹,你说凤临阁是不是傻?他们不知道京海大半姓黄的吗?”
“问那么多做什么?把人抓起来一问不就知道是谁拿了百鬼帕?去,告诉八虎,杀一半留一半。”
“好嘞爹。对了爹,我听说凤临阁的夫人长得极为妖娆,你说把他抓到,咱爷俩是不是…”
黄宏光忽然露出一抹邪意,黄福来闻声一愣,片刻后摸了摸胡子,故作矜持:“嗯…抓到后先送我房间。”
“哈哈,爹你是…”
黄宏光一边邪笑,一边掏出通讯符,要沟通八虎,然而,通讯符刚一接通,那头却传来阵阵惨叫。
瞬间黄宏光脸色一变,他一把站起身扒拉在船舷,往下看去,八虎竟然被古月柔持着红菱杀了个落花流水。
登时黄宏光就傻了,他气的一拍船舷:“靠,这群废物,竟然被一个女人打的还不了手。”
黄宏光转头对黄福来来:“爹,这凤临阁看来还是有两把刷子,八虎怕不是他们的对手,怎么办?”
“哼。早就知道你成不了大气。放心,你爹我早就做好准备了,那八虎体内藏有老祖的一道护体法术,以老祖宗的实力,对付区区一个凤临阁还不是问题。”
黄福来一幅胜券在握样,他说完,下方战场情势一变。
···
凤临阁,古月柔正在大杀四方,她的红绫绝非一般法器,这等强大的法器配合古月柔强悍的实力,根本不是所谓八虎可以比拟的,几个呼吸,八虎就死的死,残的残。
原本夏千骄以为古月柔会留两个活口,没想到古月柔下手极为狠辣,出手绝不留情,最后一个人被她绞杀成末。
然而,最后一人死时,忽然异变突生。
古月柔的红菱膨胀,随即一道黑光从里面蹦出。
古月柔眉头一皱,脸色一冷,收回红绫放在面前,冷喝道:“什么人?!出来!”
一个大半都被黑暗笼罩着,仿佛逆光一样,整个脸模糊不清的人影渐渐在黑光中凝固。刚一现身,一股压抑的气势就笼罩着整个凤临阁。
黄老祖熟悉了一下身子,摇晃了一下脑袋,冲古月柔不急不缓道:“筑基后期,还有上品法器,不错,不错。想必你就是凤临阁的老板狄凤临吧?”古月柔忽然发怒:“藏头露尾的鼠辈!我家夫人也是你能叫的?”
古月柔喝了一声,提起红绫一把甩到黄老祖面前,红绫在散开时,一分为三,道道气势骇人,似要裂天碎地一样,门后的夏千骄光是看着都感觉头皮要炸了。
然而那人影却是面不改色。
他呵呵一笑,伸出一根手指头,凌空一点,红绫忽然停在他面前,紧接着道道破碎,最终化为一蓬飞灰。
他道:“小丫头,实力不错,可惜你连老夫一道护体法术都战胜不了。把老夫的东西交出来,我饶你凤临阁全尸。”
“大言不惭,等你死了,我一定把东西给你烧过去。”
古月柔冷笑一声,对毁掉的红菱一点都不心疼,转手又掏出一把花纸伞。
只见古月柔撑开伞,道道华光涌向黄老祖,她似乎也不想惹来镇狱司注意,那华光虽然气势凌人,但却没有露出半点声响。
甚至一丈外,华光就消失不见。
黄老祖见着那华光,语气变得很不耐烦。
“我观你修行不易,所以手下留情,没想到你凤临阁竟然如此不知好歹,既然这样,那你就死吧。”
不见黄老祖出手,古月柔发出的华光就寸寸断裂,古月柔瞳孔骤然一缩,脸颊一红,吐出一大口污血。
然而就在这时,凤临阁上忽然响起云老的声音:“呵呵,道友,欺负一个小女娃算哪门子本事?不如你我做的一场如何?”
云老话音落下,一把三尺青锋旋转着从炼器房飞出,打着弯,以迅雷不及掩耳挡在古月柔面前,黑光与三尺青锋相撞,骤然爆发出一阵闷响。
“咦?”
黄老祖第一次变了脸色,他道:“金丹期?你凤临阁竟然有金丹修士?”
“道友不也是金丹真人?不知道友名讳?”
黄老祖对云老的话置若罔闻,冷笑声道:“呵,金丹期又如何?金丹期里,可也是分高低的。”
“唉,道友说的没错,金丹期里也是分高低的。”云老的话音落下,那三尺青锋上散发出一股无形波动朝着黄老祖席卷而去,那股波动速度极快,并且充满了肃杀之意,黄老祖才刚反应过来,就发现自己半个身体自己被削去了。瞬间他脸色大变:“金丹中期!你…”
“呵呵,道友不必说话,躺好,我借你人头一用。”
黄老祖的护体法术脸色一变,下一刻不由分说旱地拔葱,一下子腾飞而起,然而,那三尺青锋嗡的一响,紧接着紧随其后。
云老不急不缓道:“来都来了,还是留下来吧。”少许,黄老祖的身躯被一剑贯穿,临死前歇斯底里道:“啊!!凤临阁!凤临阁!”
·····
那三尺青锋打着旋又回到炼器房,少许,一些家丁拖着抹布水桶出来,默默收拾残局。
房内。
夏千骄将房门合上,心脏扑通扑通乱跳。
妈耶,云老竟然是金丹期大能?
原本以为古月柔是筑基期修士就已经很让人吃惊,没曾想不显山不漏水的云老实力更加夸张,那打上来的金丹期修士气势强大到只看一眼就能感觉到绝望,可他在云老面前就和刚出生的小孩子一样,两剑就将他战于剑下。
难怪先前狄凤临那么淡定自如。
所以危险算是暂时解除了?
不确定,再待两天。
···
飞舟上,黄宏光和黄福来谈笑自若,分毫没有将凤临阁的事儿放在眼里。
甚至黄宏光还擦着涎水道:“爹,等抓到那狄凤临,我可得好好折磨他一下,”
黄福来呵呵一笑,他正想说什么,忽然眼前一花,紧接着身子一颤,立马恭身贺道:“恭喜老祖,贺喜老祖,老祖出马,果然是手到擒来,那区区凤临阁…”
他不说这话还好,一提起来,黄老祖脸色立马一白,随即喷了黄福来一脸血沫。
黄福来一愣,擦了擦脸上的血沫楞道:“老祖您…”
“废物!你们两个都是废物!!”
黄老祖咬牙切齿,一巴掌把黄福来打了一个璇儿:“堂堂金丹期怎么会抢一个家仆?他凤临阁就是冲我来的!”
黄福来被打蒙了,好不容易清醒,大惊失色:“老祖,难道您…”
“幸好今天去的是分身,若是真身,怕已经死于剑下了。”
想起云老那一剑,黄老祖还是感觉到心有余悸,随口转身道:“先暂停对凤临阁出手。”
傻子才会对金丹势力出手呢。黄福来和黄宏光忙不赢的点头。
不过黄福来担忧问道:“老祖,可若是凤临阁找我们麻烦怎么办?”
“不急。他们八成是冲我成婴之秘来的,既然是这样,他们不敢对黄家逼的太近。老夫现在要去外域养伤,归来之前,你等切莫高调。”
黄老祖叹了口气,说完这话,身形一闪而逝。
飞舟之上,黄宏光和黄福来两人对视一眼,心情十分复杂。
到手的狄凤临,啪,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