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养胎(十一)
就在孙哥准备舍命迎战白面虎,再救下李挽之时。一道闪电流光破空而至,刹那间穿过鬼影和那白面虎,登时二者倒在地上,已然毙命。那闪电一个转弯回身在李挽身边消散了开来,现出了一名白衣英俊少年,正是那离去此地回来的曹瞒。
只见曹瞒手下丝毫不啊怠慢,在李挽几个伤口位置的处轻轻一弹,便止住了鲜血,随后在各处窍穴,打上印记,手指运转如飞,二人身周荡漾起金光涟漪。
孙哥在一旁焦急地等待,不停地拿着右手掌背敲击左手掌心。
不多时,曹瞒起身,不待孙哥询问,便向孙哥一拱手道:“李挽命大,休养几天便好了。这次确是我的疏忽,没察觉到山洞还有漏网的妖孽。”
孙哥走过去,跪在地上,轻轻地将晕了过去的李挽搂在怀里,不由地的想起儿时的他,想起是他怎么抓到那只贼乌鸦的,大概也是从那时开始,他看着这个出身下贱的小孩,将来也许会有出息,出身不好终究不代表一切已经注定,也许正因如此,他才会在日后,陈显贵刁难他时,站在了他的身前。
那是一只足有普通乌鸦两倍大的老鸦,越老越精,次次来后厨偷肉,开门开窗对它都不算难事,但凡一个不注意,飞进来,叼起肉就跑。曾亲眼见到它先是落到院墙上,随后脑袋左右转动,那是鸟类不同于人的观察方式,一般市面上的陷阱机关都能被它识破,而且但凡有一点不同于往常的物品出现,哪怕只是一点改变,它都要观察好久,直到完全明白才会动手,否则便会果断离去。
最后还是小李挽想出的办法,把腌肉挂在窗檩处,随后在旁边放一个稻草人,它马上便能认出那是假人,不一会,待到众人不注意,便偷走了腌肉。随后一连几天,都会把腌肉挂在同样的地方,此鸦起了疑心,便不再偷肉了,只是在一旁观察,众人庆幸不已,终于不用因为丢东西,而被陈显贵扣钱了。
待到第七日,那老鸦识破了稻草人的把戏,恼羞成怒的叼着肉,站在了稻草人的头上,也不飞走,只是等着众人发现它。就在此时稻草人的稻草肚子里钻出来一把刀,扎进了老鸦的胸膛。便是,也只有是小李挽才能够完好地藏在那稻草肚子里,最终结束了老鸦“罪恶”的一生。
然而,老鸦至死也不明白那稻草人明明没有一点变化,这小孩是何时藏在了里面,除非是这小孩一开始便藏在里面,看自己第一次偷走了腌肉,而后一动不动一连藏了七天......
自古便是野兽磨爪牙,人族以智慧。然而,野兽天生就有优势,视觉、嗅觉、飞行、游水、走地、挖穴......所以只要稍有智力的野兽,人便会觉得难以对付。但是,最后还是人族占住了此方土地,为何?头脑自然是一部分,更重要的便是人可以压制趋利避害的本能,也就是那只听说却未曾见过的坚韧不拔之志。
孙哥紧绷的神经看到李挽无事,便放松了下来,今夜精神消耗过大,一个不查,也晕了过去。
曹瞒见状,转身对着身后虚空处,拱手恭敬地说道:“二人受伤不轻,消耗过大,我先将二人送至孙自有家中,稍后咱们便在此处山神庙汇合?”
“可。”一深邃低沉的中年男声,凭空传来回复道。
随后曹瞒祭出一道五鬼搬山符,化作一道流光带着二人飞向了城内孙哥家中。
宁红夜身形,此时亦凭空出现在了此处,捡起了李挽丢掉的镇妖铃,往山神庙飞去。
不多时,一道闪电流光落在了城外山神庙内。古庙安静得可怕,残破的神像盯着其下的三人,一人墨绿长袍,束发长髯,仙风道骨;一人红色长裙劲装,神色凛然,英武不凡;一人白色道袍,身背七星剑,头角峥嵘。
正是那天一门掌律,天师赵传真;天一门真传,宁红夜;天一门真传,曹瞒。
曹瞒,神色骄傲的地说:“师祖,如何了?”
“确是尸仙手段。但是,如此看来李挽该是不知尸仙,且尸仙与那陆山君并无瓜葛。那二人,资质、心性不俗,若是有缘,拿上信物,此间事了可去狮子林修行。镇妖铃先留在这里,再有一日我便可到达。有无其他事要与我说了?”
“弟子,暂无可报。”
“好。”说罢,赵传真便消失了。
宁红夜,白了一眼曹瞒道:“嘚瑟,出息!”
曹瞒回道:“有何不可,这雷法是拉风奥!”
......
此时,千里之外仍在赶来的赵传真,想起今日种种,不由地微笑起来。自言自语道:“一曰万法常在,一曰天心照彻,呵呵,天一大兴,已是近在眼前。诶,只可惜......”